無奈之下,孫三隻好帶着這倆老頭上樓,到了門口惶恐小聲道:“千萬別跟風哥說是我帶您上來的,我滾了。”
“滾吧。”
兩個老頭整理了下衣服,緊張到舌頭有些打結,心臟狂跳不止,像老女婿見丈母孃。
輕敲了兩下門。
林媽以爲是自己家那位落東西了,打開門,兩個抱着禮盒的陌生老頭站在那兒,疑惑道:“你們找誰?”
“我們找老師。”
“李老頭,你胡說什麼,人家認你了嗎?你別聽他瞎說,我們是來找林風的。”還是元副院長有眼力見兒。
小風?小風怎麼會認識這倆人,不會是學校的老師吧?想到這兒,林媽把兩人迎了進來。
李明宗二人坐在沙發上,打量一圈屋子,屋子不大,有些簡陋,傢俱也樸實無華,但收拾得很溫馨。
“來,二位老師先喝杯茶,我這就去叫小風起來。”
“好好好,麻煩您了。”
林媽拍了拍林風的房門,輕推開一條縫兒,“小風啊,快起牀,你們學校的老師來了。”
剛纔進門就聽到這兩個老頭的動靜,林風站起來伸個懶腰,精神抖擻的走進客廳,“那副圖就在我房間裏,我先刷個牙。”
兩個老頭激動的站起來,爭先恐後往林風房間跑去。
到了門口又癡呆的站在那兒,眼神癡迷如見到什麼稀世臻品般。
經絡圖上繪有許多小點,有黑紅白藍四種顏色,旁邊還標註着穴位的名字。
李明宗二人激動又不失恭敬,筆直的坐在牀邊的小凳子上,兩手放於膝蓋上,像兩個等着老師上課的小學生,生怕褻瀆了牆上的聖品。
虔誠的盯着前方,臉色時而喜悅時而驚歎,彷彿牆上有一片變幻無窮的星辰。
“東…西都帶來了吧?”林風嚼着油條含糊不清道。
“帶來了!帶來了!”
李老頭和元老頭爭着把禮盒推到林風面前,打開一看,問問味道就知道缺哪味藥,不過這倆老頭都給補齊了。
“說了給你們,你們怎麼不拿?”看他們這麼客氣,林風走過去把牆上的畫摘下來,丟到地上。
兩個老頭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急忙撿起來檢查壞沒壞,邊緣沾上些油漬,李明宗用衣服擦了又擦。
“這本手記裏記錄了它們的效用,你們自己拿回去研究研究吧。”
元副院長突然抓住林風的手,用衣服把油漬擦得乾乾淨淨,這才讓林風碰那本破爛的手記。
林風一臉無語,把手記遞給元副院長,這是他用草稿紙記下的,還算寫得工整吧………………
“元老頭,給我看看!”
“你y怎麼這麼貪心!”
元副院長拍掉李明宗的手,把那本手記死死護在懷裏,一副拼命的架勢。
李明宗小心翼翼的把穴位圖捲起來,護在懷裏,老眼又朦朧了,爲了追尋古穴的下落,他早年走遍大江南北,足跡遍佈偏遠民間,終於如願以償。
“我看不如這樣,這兩樣東西缺一不可,咱倆弄到一起研究。”
元副院長深以爲然的點點頭,他只有穴位的效用,卻不知位置,的確沒多大用。
得到這麼重要的東西,兩人迫不及待的跟林風告辭,回去研究去。
這東西出世必定要震驚中醫界,臨走前林風叮囑他們,暫時不要將這東西泄漏出去。
兩人也是心性秉直之人,林風也是看在這一點上,纔會將古穴經絡圖給他們。
今天林風要到速滑酒吧去,孫三忐忑的等在門外,私自帶兩個人過來,不知林風會不會怪罪他。
所幸林風出來之後什麼都沒問,按照林風的吩咐,先送他到醫院。
張嶽榮醒過來了,很意外自己躺在醫院,而張陽也好端端守在他身邊。
失去意識後發生了什麼已經記不清,重要的是張陽沒事就好,看到張陽他就安心了。
似乎想起來什麼,忍着傷口疼緊張的抓住張陽的手,“那天晚上小風是不是也過來了?他沒事吧!”
張陽邊削蘋果邊白了自己老爹一眼,“老張,你擔心自己就好,風哥的命比九命貓妖還多幾條,他能有什麼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張嶽榮寬慰的躺下。
張陽把削好的蘋果遞到老張嘴邊,林風笑了笑,這小子平日裏盡坑自己老爹,看不出來還挺關心張叔的。
“你怎麼不喫?不喫我喫了啊?”
蘋果遞到嘴邊,張嶽榮卻盯着張陽身後,“小風,你來了。”
“嗯,過來看看您恢復的怎麼樣。”
跟林風一起進來的還有賀明,張嶽榮情況好轉之後,兩個老頭就把善後的事甩手給賀明,基本上就是日常護理和康復,沒什麼大問題。
林風隨便找了個理由讓張陽和賀明出去,病房裏只剩他和張嶽榮兩人。
“小風你有話對我說?”
“嗯,那天晚上的殺手不簡單,您最近是不是得罪誰了?”林風最擔心的是聾蝰出手,要是他能差譴這麼強的對手,的確讓人心驚膽寒。
再來一個這種級別的殺手,運氣恐怕不會那麼好了。
張嶽榮仔細想了一下,自己平日與世無爭,對於生意更是不聞不問,好像也沒得罪誰。
“沒有。”
林風納悶了,這很矛盾,請這種級別的殺手,代價不會低,必然是和張叔苦大仇深,張叔卻說沒有。
既然如此,這事也只能先放一放。
林風檢查一下張嶽榮腹部的傷口和大腿內側的傷口,都長新肉了,效果還算不錯。
從兩個老頭那兒換了點藥材,有幾味是替張嶽榮問的。
從口袋裏拿出竹筒,將藥材塞進去,讓張嶽榮把上衣脫了,翻過身來。
雖然不知道林風要做什麼,可對他總有一種說不出的信服,照林風的要求趴在牀上。
林風將竹筒倒扣在張嶽榮的脊髓上,張嶽榮失血過多,造血能力跟年輕人比不了,自己恢復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用火療將藥性逼入他的脊髓,造血能力將遠超年輕人。
不一會兒,一股濃濃的藥香逸滿整個病房,完全將酒精味掩蓋,聞起來昏昏欲睡。
張嶽榮感受到小小的竹筒竟然像火爐般,熱得有些發燙,一股溫暖的力量在他的脊髓上來回流淌,舒服到快要昏睡過去,不一會兒就響起呼嚕聲。
林風卻滿頭大汗,這次的藥材中,有一味藥名爲龍根,是生經壯陽之物,藥性極難萃取,也很珍貴。
足足過了一個多小時,竹筒裏的藥物才化爲黑炭,一點都沒有浪費,最大程度的逼到張嶽榮體內。
張嶽榮睡得很香,林風悄悄關上門,退了出去。
“張叔睡了,先別進去打擾他,不出意外的話,他明天就能離開這裏。”林風吩咐張陽。
“嗯,謝了,風哥!”
“咱倆的關係就別說這個了。”林風拍拍張陽的肩膀。
“風哥,我想替老張報仇!”
林風搖搖頭:“算了吧,對手遠比你想象的強大,張叔也不希望你再追究,你就別讓他擔心了。”
“可是…………”
“別可是了,好好照顧張叔,我回去了。”
林風轉過身來招了招手,和張陽道別,孫三跟在他身後出了醫院。
京南一處地標建築的頂樓。
房間裏僅靠窗簾投進來的幾縷微光,燈線還是很昏暗。
“蝰爺,他們的人來京南了。”
“哦?來這種小地方做什麼?”黑暗中傳出的聲音很沙啞,讓人莫名恐懼。
聞風淡淡道:“似乎是因爲k,不過昨晚出去並未發現他的蹤跡,想來應該是被他們帶走了。”
“哼,成王敗寇,只能說明k失手了,不過………”沙啞的聲音停頓片刻,帶着幾分興趣道:“京南除了你之外,有誰能從他手上逃脫?”
“不清楚!”
“派人去查查,總感覺是個有意思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