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泰然自若,雙腿如古樹盤根,巋然不動,藏着妖月的右手如毒蛇吐信,一道藍色豔芒劃破夜空。
牧童暴露全部實力,兩竅之強悍展露無疑,手上的斷劍彷彿長了一尺,幾米開外都能感受其逼人的鋒芒。
斬仙蓮臺!
一擊凌空而過,他竟然踏空借力,如鬼影般出現在六個方位。
張陽揉揉眼睛,那一剎那,六道黑影如一朵盛開的黑蓮!動了!一陣劍光閃過,黑蓮瞬間消散!
下一刻。
兩人分立兩岸,殺機如潮水般退去,林風站在那一動不動,一臉輕鬆的把妖月收回腰間,“你有傷,殺不了我。”
那一擊過後,他已經氣竭,顯然無力再動手,或許和他身上的傷有關係,若是全盛,雲驚還真不是他對手。
“的確。”
牧童把短劍收起來,剛纔的交手已是全力以赴,斬仙蓮臺是他最強的殺技,能活下來,只有一種可能,對方也是兩竅!
“很詭異的刀技,有點像萬仞山,但……你應該不是?”他和那些傢伙交過手,他們的刀都光明正大,不似林風這般詭異。
林風搖搖頭,他之所以站着不動,就是爲了彰顯實力,讓他知難而退,沒錯,他也踏足兩竅了!
這都得益於那套呼吸法,彷彿與行氣相輔相成,互利共生,天生就是一體,渾然天成的感覺,運起氣來事半功倍,生生不息。
這人雖然是個殺手,但身上的殺氣卻遠沒有血髏重,應該不是嗜殺之人,不過看他的眼神,這傢伙看上他的兵器了………
“你的劍是被斬斷的吧?我這兵器不合適你用,不是劍。”刀口光滑,應該是被另一把冷兵所斬斷,這得多鋒利的刀,才能斬出這麼完美無瑕的切口,反正他想不出來。
“我要定了。”
語氣鏗鏘堅定,瀟灑轉身,牧童若無其事的離去。
“風哥,就這麼放他走了?”
“讓他走吧。”
交手沒見血,不代表對手好對付,和這人對戰他佔了兩個優勢,第一他受傷了,第二斷劍並未將那招殺技的威力發揮出來。
對手不是可以輕視的角色,若是拼個魚死網破,估計又要躺牀上一段時間,那樣的話,小丸的事又要推遲了。
他已經惦記上妖月,遲早還會來的,那時痛快淋漓一戰,沒準能讓他有新的領悟。
林風來到小丸爸爸的病房,夜深了,連值班護士都沒注意到他們過來,屋外靜悄悄的,撿起石頭砸掉監控。
“你在門外守着,護士來了的話把她支走,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別睡着了。”
“放心吧風哥!”
小丸睡着了,被女人抱在懷裏,老醫生跟她們說了,所以,既期待又欣喜的等着林風到來。
“這是老醫生讓我交給您的藥,您看看少沒少?”女人把小丸輕輕放在牀上,從抽屜裏拿出一大包藥材。
林風打開檢查了一番,都沒少,取來火盆,把崇明香丟到裏頭,燃起一縷青煙,聞着讓人昏昏欲睡。
這是迷香,但在千年前卻是最原始的‘麻醉劑’!
只不過後人誤用了,拿來害人。
饒是女人意志堅強,再也支撐不住,扶着椅子緩緩坐下,沒一會兒竟然睡着了。
屋裏,只有他一人是清醒的。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聞到。”張陽那貨守在門外,睡着就麻煩了。
閉上眼睛,男子全身穴位如漫天星辰在他腦海中閃爍,銀針捻在手中,迅雷般探出又收回,殘影快如擁有三頭六臂。
針落穴定,男子的身體漸漸有了反應,這是肢體的本能反應,迷香已經把他的神經麻痹,換句話說,他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人的穴位就如這漫天星辰,隨着呼吸的律動而斗轉星移,說得直白些,就是某些穴位會隨肌肉顫抖而移動,爲了避免偏差,纔用到這迷香。
靜謐的夜,一場震爍古今的古醫盛典在狹小的空間裏展開!
兩個白影鬼鬼祟祟的藏在窗口,大半夜穿成這樣,非把人嚇得半身不遂不可,他們也不用白布,太顯眼,可醫院哪兒有黑布。
“你往那邊挪點!擋住我了!”
“還是我告訴你的!狗咬呂洞賓!”
“那又怎麼樣!”
“臭不要臉的!”
不用轉身林風也知道趴在窗口的是那倆猥瑣的老頭,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狡猾的弧度,沒過幾分鐘,噗噗兩聲,兩人都被迷香薰倒了。
分好藥材後,有條不紊的塞進竹筒中,共六個竹筒,每個竹筒爲一味藥,輕輕按於胸口。
不多時,青綠的竹筒有微微泛黃的跡象,藥味在屋中散逸開來,每拔起一個竹筒,他便插下一根銀針,將藥力封鎖在穴道裏。
漸漸的,男子看起來有點嚇人,胸口和肚皮上腫起六個小山包,每個山包頂端都插着一根銀針,青煙雲繞銀針周圍,如欲要噴發的火山,滾滾冒煙!十分神奇!
林風將氣度入他體內,引導着藥性,反覆溫潤全身,他能感受到男子肺內腫爛的地方,像擠牙膏似的,藥性每錘鍊那兒一次,就會有白紅摻雜的膿液流出。
反覆幾次後,男子口吐膿漿,腥臭難聞。
…………
清晨,天矇矇亮。
林風推開門,張陽還真在門外睡着了,橫在門口死活移不開,踹了他一腳,終於了反應。
“完…完事啦?”張陽擦了擦口水爬起來。
“你說呢?”
“嘿嘿。”
“糟糕!我這誘人的睡姿不會被人拍到了吧?”
“送我回家你再臭屁!”
累得不行,回家洗了個澡倒頭便睡。
網吧。
牧童蜷縮在椅子裏,三尺之內,無人敢靠近,是在太臭了。
老闆也很詫異,這乞丐進來就丟出一沓錢,雖然什麼證件都沒有,他還是破例開了一臺黑機在角落裏。
牧童抬了抬手,“泡麪,多加小黃魚和香腸。”
“好,稍等一下。”老闆推了推愣着的服務員:“快去!”
想登陸游戲,任務沒完成,不知道怎麼跟薇薇說,還是等完成了再見她吧。
“他怎麼還沒死?”聾蝰陰冷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我有說過要殺他麼?”
“你什麼意思?”
“這是我幫你最後一次,我不是你的狗,沒事不要打擾我。”牧童毫不猶豫把電話掛了。
在遊戲裏,沒有他得不到的裝備,那把冷兵他志在必得!
有了它,他這把斷劍就能復活!
京南又出大新聞了,版面和宋振邦那次差不多,標題就是兩個字——奇蹟,大體上是說那幾個專家把小丸父女倆治癒了。
“治療的過程很艱險吧?能請您說一下嗎?”
“咳咳,這是醫學機密,不好曝光的。”專家們面對着聚光燈傻笑,你問我,我問誰去?這尼瑪睡一覺醒來自個兒好了,手術是今天才進行的好不好?
“聽說手術是今天進行,怎麼提前了?”記者問。
“嘿嘿,避免打擾,放了個空炮,大家見諒。”聽他這麼一說,大家紛紛誇他英明。
“聽說宋市長爲了感謝幾位,特地設宴招待?”
幾位專家滿面紅光地鞠了一躬,“承蒙宋市長厚愛,幸不辱命!”
林風關了電視,這纔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倒是便宜了這幾個恬不知恥的傢伙,撿了現成的,他對專傢什麼的有點反感。
專家?說白了就是給有錢人看病的,不是要預約,就是貴得要死,掛號費比藥費還貴,能力卻和白開水似的。
“到底怎麼回事!”王經天憤然拍板。
“我們怎麼知道?”
“監控都拍到你們了!”本來拍到的是一張白布,可這兩老頭睡死在窗口的牆根,被人抓了現行,也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所以纔沒傳出去。
“反正我不知道。”李明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元老頭白了他一眼,“好像我知道似的!”
“那你們在那兒幹嘛!”那個**關鍵時刻壞了,真是愁死王經天了。
“年紀大了,夜遊。”
說出來李明宗自己都不信,臭小子!讓人恨得牙癢癢,偏偏還不敢出賣他。
王經天感覺智商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夜遊?兩個一起?都遊到一個地方?當我老年癡呆呢!”
“要不我對天起誓吧?”
“少來這套,起一百個誓你也不會少一根毛。”
元老頭嘆了口氣,賊做了,什麼都沒看到,還被抓個現行,憋屈死個人了,試圖扯開話題,“現在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今晚的晚宴咱們去不去?”
“去啊,總不能讓他們佔了便宜!”
“我看等會兒安排一下,讓他們出院吧,以免事情透露出去。”李明宗建議道。
王經天點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