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醒醒,咱們到地方了。”船伕的妻子輕聲喊道。
她口中的小丫頭便是牀上的小姑娘,長着一張稚嫩的瓷娃娃臉,身形有點微胖,個子也不高,卻扎着一根及腰的麻花大辮子。
“到地方了嗎?到地方了嗎?我睡了多久?”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睜開,顯得很精神,一口氣連問了三個問題。
“現在是深夜了,你打上船開始就睡到現在,估摸有十多個小時了。”
“啊?天都黑啦?”
她跳起來跑到窗口一看,烏黑的海面浮現在眼前,很遠的地方有一大片星星聚集在一起,但她知道那不是星星。
“好美啊,那就是雪國號了吧?”
“沒錯,一般這種船上都會有火力防護,而且那邊聚集很多船,我們不敢靠近,只能送你到這裏了。”
她古靈精怪的笑出兩個小酒窩,“沒事,夠了夠了,有沒有喫的,好餓啊。”
船伕搖搖頭,不餓纔怪,自打上船開始,她就一直在睡覺,叫也叫不醒,漁夫的妻子乾脆就不打擾她了。
“走吧孩子,我們給你留飯了。”
“噢耶!嘻嘻”
夫婦兩沒有孩子,特別是她總是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所以很喜歡她。
船上的餐桌是用兩個破木箱拼成的,靠山喫山,靠水喫水,桌上擺的全是海鮮,一個地上跑的都沒有。
漁夫的妻子邊剝魚刺邊問:“孩子,你去雪國號做什麼?在海上登船很危險的。”
來路不明的人,誰會讓你登船?
“嘻嘻,我喜歡熱鬧,越熱鬧越喜歡哦!”
一個小姑娘身體不大,卻喫兩個大男人的飯量,狼吞虎嚥般,夾什麼喫什麼,一點不挑食。
十分鐘後,她打了個飽嗝,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有幾分淘氣道:“這是大佛讓我給你們的。”
“大佛?”夫妻兩面面相覷,他們並不認識叫大佛的人。
“就是早上把我丟上船的討厭傢伙!”小姑娘說到他就來氣。
一經提點,夫婦兩頓時醒悟過來,原來是他。
半年前有個男人想搭船去東明島,那裏暗礁多,也沒什麼生意,最重要的是有海盜出沒,誰也不願意去。
船伕仗着自己多年的經驗,斗膽帶他一趟,誰知半路真的碰上了兇殘的海盜,他們不僅殺人,還搶船,帶不走就燒光,一個活口不留。
槍指着他的頭,他以爲自己要死了,萬分後悔不該帶人出海。
但那個男人竟一口氣把所有的海盜都幹掉了!
他連忙打開信封一看,是一沓錢,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着路費二字。
“嘻嘻,我走了哦。”小姑娘笑嘻嘻的背上奇怪的大傢伙。
說它奇怪是因爲渾身上下都纏着黑布,有點嚇人的感覺。
“我用小船送你過去吧,大船太明顯,會被發現的。”漁夫說。
“不用啦,有沒有木板?哇……找到了,嘻嘻。”
她搬來一塊牀板大小的木板,那是平日修補船艙用的,她要木板幹什麼?
小姑娘抓起木板旋轉三百六十度後狠狠的甩了出去。
眨眼間木板已到十幾米開外!
將海面劃出一條長長的白帶,而且還在極速往前飛奔!
“喲吼!我走了喲,嘻嘻嘻”
只見她重重一踏,如炮彈般騰空而起,十幾噸的船竟然顫抖了一下!
再見她的身影時,已經出現在海面上,一路乘風破浪,漸漸消失在夫婦倆的視野裏。
前後不過幾分鐘,夫婦倆卻震驚得許久說不出話來!
林風決定再轉一圈,如果還找不到波妞的話,他就下去睡覺了。
偷東西而已,抓到了最多毒打一頓,他給留電話了,只要還喘氣,他就能救活,多大點事兒。
“看見一個胖子從這裏走過嗎?”司徒家一迎面走過來。
“沒有,不過你把怎麼把亨利弄殘了?他揚言要殺了你。”
林風冷笑,只要他把臉皮換了,亨利找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他。
又轉了一圈,還是沒找到,不過,忽然發現旁邊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得怪怪的,像在看着誘人的香饃饃。
“東西交出來,你可以滾了!”來人操着一口華夏語,一點都不標準,聽起來七分裝逼三分賤,一副讓林風跪舔的樣子。
“交什麼?我欠你錢了?”
“找死!”
那人指間多了三枚十字飛鏢,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你大爺的,林風只想爆粗口!
側了側身,從飛鏢的縫隙中躲過去,雙腳未曾移動一步。
他的針絲也屬於暗器,所以輕而易舉看破了對方的軌道。
來人一躍而起,手中多了一把苦無,林風赤手空拳和他纏鬥在一起,一腳飛踹,踢在那人的手臂上,將他逼退好幾步。
那人腦羞成怒,發功了!
只見他結了個手勢,手上頓時多了一團火焰,這貨還是個忍者!
火焰朝林風奔來,而且越聚越多,九團火焰瞬間把林風包圍,這還是第一次和忍者戰鬥,也不知道這些火焰能不能碰。
他左右閃躲着,九團火焰和一個人打,看起來怪異得很。
“我叫小佐木,記住我的名字,嘎嘎……”
“我叫你大爺,也請記住我的名字!”
“你大爺?好奇怪的名字。”
這些狐火宛若有智慧般,一直追着他不放,灼熱的熱浪燒得他有些發燙,手上捻着一根銀針射出!
叮!
竟然發出金屬般的聲音,火焰裏頭包裹着東西!
銀針過後,嘭的一聲炸掉一個!
林風縱身一躍,退出幾米,躲掉四射的火花,手放在妖月上,如箭影般竄出,掠過幾團狐火,刀光閃爍!
嘭!
嘭!嘭嘭!
身後接連一串爆炸,但他早已來到小佐木身前!
“嘭!”
小佐木眼皮連跳不可置信,沒想到狐火術瞬間被破掉,更沒想到林風的速度那麼快,竟然如此快就來到他身前!
林風嘴角微微上揚,擒賊先擒王總沒錯,那幾團狐火是打不完的。
剛纔這人的手一直在動,應該是操控着狐火。
嘭!
小佐木周圍忽然炸出一團煙霧,妖月一往無前,依舊撲了個空!
“嘎嘎嘎,有點實力!”小佐木射出數十枚飛鏢。
只見煙霧中傳來叮叮的碰撞聲,煙霧散去後,林風腳下釘着十幾枚十字鏢!
“你大意了,這是迷煙,看不清楚我在那兒吧?”小佐木狂笑。
“玩暗器我是你爹,玩毒我是你祖宗!”林風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弧度。
“華夏人就是喜歡吹牛,大大的讓人討厭!”
“回來吧小佐木,你輸了。”
“不可能,大人!您再給我點時間,很快就能把他獻給給大人!”小佐木恭敬道。
“回來!你想給我丟臉嗎!”
林風看向那個端着酒杯背對着他的人,那人至始至終都沒往這邊看一眼,卻知道小佐木中了他的針絲,好敏銳的感知力!
是個狠角色!
“是!”小佐木面紅耳赤的低下頭,大人說他輸了就是輸了。
儘管很不服氣,還是將苦無收起來,剛踏出一步,身體卻僵硬得完全不受控制,轟的一聲倒在地上!
“什…………什麼時候?”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風。
林風衝過去的時候就一手握着妖月,一手捻着銀針,他心思全在林風上,自然沒發現他射出的針絲。
“東西交出來,你離開。”杯到嘴邊,那男子卻沒喝一口,淡淡說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林風不着痕跡的把妖月收回去,背對着那男子離開。
“那就面對我的劍吧。”
強大的氣勢如火山噴發打破平靜,身影轉瞬即至,剎那間的判斷,林風當即掏出妖月!
劍士最大的恥辱就是從身後出刀,所以那人並沒有偷襲,而是搶在林風前面,正面一腳將他震退三步。
實力強到讓林風唏噓!
但他是不服輸的人,此人值得他全力一戰!
“如果能讓我拔劍,你可以活着離開。”
林風這纔看清他的臉,如刀削出來般,棱角分明,眼睛如鷹一樣銳利。
“閣下成名已久,欺負一個毛頭小子不害臊嗎?”
聲音很熟悉,林風抬眼看去,花無道竟然也在這裏!
“你認識我?”那男子看向花無道。
“島國八流之一的劍流,草雉先生?沒錯吧?”
劍流草雉!
此名一出,吸引了許多不動聲色的目光。
那人臉色沒有多少變化,顯然是默認了。
“兄弟,他可是被封爲島國劍聖的男人,你一個人不見得能在他的劍下活下來,我來幫你一把。”
臉上還帶着面具,花無道並沒有認出他來,身旁的三葉打量着他,林風現在才發現他是兩竅以上的高手。
花無道那點心思他清楚,無非就是送個人情收買他,他是不會替任何人賣命的!
“弱者就是喜歡抱在一起相互取暖,這就是華夏國的悲哀!”草雉閉上眼睛,以強者的姿態站在林風身前。
出了國門,身後站着的便是華夏,單憑這句話,他已經有必戰的理由!
“一個劍男而已,我自己來。”
草雉被氣到了,猛然睜開眼睛,犀利的眼神掃向林風,殺氣騰騰!
林風握緊妖月,內勁運行到極致,衣角無風自動,無形中迸發出的氣勢將殺氣轟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