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妞雖然能自行修煉,林風還是不滿意的搖搖頭。
不夠!不夠!速度太慢了,這樣下去何時才能把風靖救出來!
“妞兒,張嘴!”
林風把大半盒聚氣散灌下去,波妞體內的氣瞬間暴動了,喘息變得粗糙無比,如脫繮野馬,就要暴走!
“哥……我快要炸了。”
“跟着我的氣走!”
手搭在波妞肩上,一縷氣絲鑽入他體內,牽引渾身的氣朝一個方向奔騰………
這兩天時間,林風除了幫波妞修煉,剩餘的時間全都用在恢復自己的傷勢上。
多虧了藥陀山的藥盒,傷勢恢復了七成左右。
有好幾種藥已經用沒了,包括眼下最珍貴的聚氣散,大部分都進了波妞的肚子。
天色灰濛濛的暗下,夜幕降臨。
洞口外時而傳來軍艦鳥的叫聲,遠遠能看見幾艘歸海的帆船,除了偶爾停泊在洞口的海鳥,這附近幾乎沒有生物踏足。
篝火熊熊燃燒,林風拿竹棍推了推火炭,有烤海鳥,烤龍蝦,烤魚,烤螃蟹。
只要在洞口出現的,他通通不放過。
波妞湧出莫名的感動:“哥,謝謝你將這麼貴重的東西傳給我,除了我師傅之外,你就是對我最好的人了。”
“妞兒,既然如此,你幫哥一個忙如何?”
“哥你說。”
“先喫飽,喫飽了纔有力氣幹活。”
“行,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林風一臉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不是哥坑你,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兩人大快朵頤,把烤的東西全都喫完。
半個小時後,兩人出現在尼爾島的北山上。
“哥,咱們大半夜不睡覺,跑這兒來幹啥?”
“當然是幹正事,別說話,跟着我!”到現在波妞還矇在鼓裏。
林風帶他迅速穿過密林,據司徒家一說,亨利就藏在這座山裏。
山頭太大,視野也不清晰,無疑是大海撈針。
但他必須趁天亮前找到他,並且把風靖救出來,這是唯一的機會。
每走一段路都停下偵查一番,確認前面沒有崗哨才繼續前進。
風靖半夢半醒望着頭頂的羚羊頭,除此之外,他動不了,也看不到其他任何地方,記不清多少個日月,他以爲自己死了。
這就是地獄嗎?什麼都沒有,什麼都看不見,唯獨頭頂的羚羊頭。
“拉吉巫師,你至今都沒研究出來,該把人交給我了吧?”
“多美妙!竟然只用幾根銀針就能把他的心跳降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華夏國的鍼灸之術真是奇蹟!”
拉吉巫師冷冷掃了殮師一眼:“他是我的,誰也別想奪走!”
“你們都別吵了!我的病!我的病怎麼辦?你們什麼時候把那小子抓來!”亨利大聲咆哮。
沒蛋的感覺他一刻也受不了,這還是男人嗎!
“你彆着急,等我研究好了馬上就給你做手術。”
拉吉巫師輕捻鍼尾,研究了兩天都沒有結果,所以,他決定拔掉一根針試試!
“我可不要這老廢物的!”
“你放心,只要他沒逃出尼爾島,不!即便他逃回華夏,我也能把他抓回來!”殮師揚了揚林風的手機,除了這個,他還在酒店找到不少有用的線索。
月輝燦爛,將林子照得很明亮。
林風的腳步慢了下來,之前經過的林子都有鳥獸棲息,唯獨這裏很安靜,說明有人。
“胖子從現在開始輕點,就快要到了。”
“我們去哪兒呀?”
“很快你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
前進了大概一裏地,遠處的大樹上散發出昏黃的燈光,是樹屋,樹屋搭了好幾個大帳篷。
風靖一定在這裏!
“妞兒,我們到了。”林風停下來輕聲道。
“哥有這種風水寶地怎麼不早說?比那破洞口好多了,我決定了,在這裏埋一尊寶藏,等有緣人來取,嘿嘿”
“咱們是來報仇的!”
“啊?哥你和裏頭的人有仇?”
“這個紙條你拿着,不管用什麼方法,把裏面的人引出來,如果遇到危險,就打開它。”林風把紙條塞他手裏。
“哥你去哪兒?”
“撒泡尿,你快點。”
說完展開身手,靈活躍上粗大的樹枝,勘測樹屋周圍的地形,快速找到一個突破口。
就在這時,波妞扯開嗓子大喊:“裏面的山炮聽着,我是我哥的小弟,妞哥!
我們是來尋仇的,識相的就好酒好肉準備着,男的洗好脖子,女的洗好屁股,不然就請你們喝孟婆湯!”
聽到異響,樹屋頓時一陣騷動,七八個傭兵持槍從帳篷裏衝出來。
殮師和拉吉巫師也從樹屋裏出來,殮師看清來人後不由大喜,這不是船上那個胖子嗎!
震懾力十足的槍炮和殮師把波妞嚇得一臉懵逼:“……哥,他們人數有點多,咱們改日再尋吧?”
回過頭來,周圍漆黑的林子,哪裏還有林風的身影?
“哥!”
“不要開槍!抓活的!他身上有噬魂蟲!”殮師大喊一聲,率先從樹屋跳下。
聽到噬魂蟲三字,拉吉巫師也是渾身一震,第二個朝波妞奔來。
波妞尿都嚇出來了,這一幫人全尼瑪是殺手,沒有他們做不到的殺法,只有你想不到的死法。
特別是看到殮師時,波妞臉都綠了。
這簡直就是拿棍子暴擊老虎屁股!
還能活嗎?
“哥!”
波妞忽然想起林風給的保命紙條,磕磕碰碰的拿出來:
兄弟,保重!
“啊………,哥!知道不知道你很賤!”
丟掉紙條撒腿就跑,再傻他也知道被人賣了!
林風苦笑搖搖頭,也是沒有辦法,在雪國號時。
各方勢力爲了爭奪波妞大打出手,他就是最好的誘餌,殮時看到他一定會追的!
有那招絕技在,波妞應該不會輕易被抓住。
不過胖子倒是跑得快,很快就把殮師那羣人引沒影了。
一道影子悄無聲息的落在牀榻邊,看到牀上那副佝僂的身軀,林風心疼得微微一顫。
儘管他之前對自己頗有偏見,可就衝他胸口那一刀,林風敬他是個男人!
更何況還是以後的老丈人。
僅僅過了兩三天,風靖被折磨得憔悴不堪,鬢角竟然生出了白髮。
“叔叔,我來救你了。”
風靖的鬢角兩行清淚落下,嘴脣微微抖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嘴角滿是欣慰,彷彿對林風的不滿都煙消雲散了。
“誰!”
林風射出三枚針絲,被那人躲了過去。
“噓……是我!”司徒家一悄悄走進來,急道:“快走,但不要回市區,知道你身上有噬魂蟲,亨利派了很多人來找你的下落!”
“你不怕惹禍上身嗎?”
“不怕,這幾天我就回華夏國,到了華夏他們不敢怎麼樣。”
司徒家一給了他一幅尼爾島的地圖,尼爾島除了這片地方,其他地方都是無人踏足的原始森林。
“沒有人深入過,這份地圖可能不太準,據我的多年經驗,可能會有沼澤溼地,你小心些。”
“謝了!”
林風揹着風靖在樹枝間高速躍行,目標正是北山後面的原始森林,雖然這樣十分消耗體力。
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和敵人拉開距離,殮師他們也不傻,波妞能爭取的時間不多。
選擇進這片無人區,除了躲避殮師的追殺,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風靖的病。
針陣被拔了,自然不可能施展第二次延生術,鍼灸之術雖神奇,但也不是每次都能奏效的。
林風能感受到風靖的心跳正在甦醒,身體的各個器官也在解封,他的傷勢根本承受不了,只會加速他的死亡而已。
原始森林對他來說就是一座大藥庫,能解燃眉之急。
咕咕咕………
呱呱呱呱!
吼!
咯咯嘰嘰嘰……
一路走來驚起不少動靜,林風發現這片森林充滿蟲獸,毒蟲尤多!
若是沾染上一點到傷口上,風靖隨時都會死去,所以每前進一步林風都小心翼翼。
不僅如此,還得留意腳下的藥材,沒遇到有用的藥草,他都會採到兜裏。
天色矇矇亮。
到了一條清澈的山澗邊,林風把風靖放到大石上,幫他檢查了一下傷勢。
身體忽冷忽熱,額頭開始微燙。
上次灑下的金創藥結成一個大痂,針絲依舊縫在他心臟裏,上次失血之後他就沒進過東西。
除了林風的銀針,完全就是憑意志活着。
他這樣是根本進不了食的,幸好運氣不錯,採了幾株參。
林風把他的嘴巴撬開,如擰毛巾般把參乳擰到他嘴裏。
火棘葉、蟲牙草、千裏光、白微等藥材塞到竹筒裏,盤坐在地上給風靖做火療,強行將藥性萃取出來,送到風靖體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