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平不同於他們,反而心裏隱隱有幾分興奮,因爲分離連體人是十大外科最難手術之首,參與這種手術的機會可以說千載難逢。首先連體嬰兒是一種罕見的先天畸形,在五至十萬次懷孕中只有一例,而且絕大多數連體雙胞胎在胚胎期就已經死亡,能活着分娩下來的約爲二十萬分之一,而且百份之三十五的連體嬰僅能生存一天。

所以,能做這種手術,並且做成功,人又活着,並且能活到成人,全世界也沒有多少例。

而正因爲罕見,這種手術一旦做成功,全世界都會爭相報道,那麼,參與手術的醫生絕對聲名大噪。

黃子平之所以興奮,那是因爲年輕,因爲沒有名望,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失去。兩位專家和陳義則不同,他們已經聲名在外,搞不好要栽在這上面,所以爲此感到很苦惱。

見他們都各自煩惱着不言語,看上去無計可施的模樣,黃子平打破沉默道：“我想請問,我們大概有多少時間？或者說能不能有方法在手術前有效的把這對嬰兒的生命延長？哪怕是一天,這樣我們能夠多一天時間。”

一個姓張的當地專家道：“基本上不可能,所有的技術手段都無法用在他們身上,他們實在太虛弱了……”

“問過中醫類的專家嗎？”

“這倒沒有。”

“我覺得可以試試,我有修中醫課程,對針灸和中醫用藥有點研究。我知道中醫學裏有一門學說叫激發潛能,這裏說的潛能不是我們理解的隱藏在自身深處的內在力量,而是通過中藥和鍼灸等方式去提升,簡單的說就是用鍼灸和藥物去維持生命,或者說延長生命。”

一幫專家都把目光投到了黃子平的身上,彷彿現場看見了手撕鬼子般驚奇。

黃子平被看的不好意思了,接着又道：“我只是提供了一個意見,要是說的不對,萬望各位見諒。”

同是從中院來的兩位專家之一,周梧桐道：“不不不,這辦法聽着不錯,可以一試。小陳,你去打個電話問一問老張,看他有什麼意見。”

老張,本名張勝利,是中院的骨灰級中醫師,陳義趕緊答應下來,離開座位到外面去打電話。

周梧桐坐近黃子平道：“你哪兒畢業？師承何人？”

這問題讓黃子平好不痛苦,因爲他不能說：“對不起周老,恕我不能說。”

“有這麼神祕嗎？”

“對我來說不神祕,只是我的老師再三交代過不要亂說,希望你能諒解。”

周梧桐頓時一臉不悅,而這正是黃子平所擔憂的,都以爲他不想說沒禮貌,他是真的不能說。

過了片刻,陳義一臉愉悅的走了回來,他已經給張勝利打過電話,張勝利那邊表示問題不大,他儘快趕過來幫忙。大家聽了都踏實了許多,臉上慢慢浮起了笑容,繼續進行手術探討,最後整整又花了有一個多小時,纔拿出一個看上去還算靠譜的方案,讓醫院趕緊做準備。

從會議室出來,每個人都飢腸轆轆,疲憊不堪,於是隨便喫了頓飯就在醫院附近找了家賓館住了下來。

黃子平剛睡下不久,卻又被手機吵醒。

煩躁地看了一眼來電,是胖子,直接掐斷繼續睡,不一會又有電話進來,他這次接了：“你煩不煩啊？老子在睡覺。”

“怎麼了？誰招惹你了？”是張寶妮的聲音,很委屈。

黃子平瞬間清醒過來：“我不是罵你,我以爲是我同事……”

“女同事？”

“汗,男同事。”

“我打算回家呢,等我回去看過了父母,我去港海找你好不好？”

“真的嗎？”黃子平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幅張寶妮沒穿衣服的畫面來,“好啊好啊,我等你。”

“嗯,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電話掛斷,黃子平胡思亂想了好久才睡過去,悲劇的是,不久又接了一個電話匆匆起牀飛奔回醫院。

電話是陳義打來的,就說了一句話：連體雙胞胎的女嬰突然出問題了,心率很低,供血不足,就要不行,趕緊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