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八通帶人走了以後,黃子平掃了一眼剩餘的人,也離座往外面走。韓國佬跟着,小吉三個人也走出去,就剩黃小淑和張大山,很顯然黃小淑有話要說,黃子平懂她。

上了車,黃子平打開車窗,對隔壁車的小吉他們道：“小吉你們先走,這裏已經沒有問題,任務出色的完成。”

小吉遲疑了片刻道：“這兩天的事,除了死了山貓之外,損失不大,收穫倒很大,無形中得了一百人,這些人都可以進行訓練,讓他們一個個變的有戰鬥力。你這算是因禍得福,還是你原來就這樣想？這是你的設計,吞併對手的人比自己發展的速度要快？”

黃子平沒承認,亦沒否認,要對小吉保持神祕感不是？他微笑道：“你認爲呢？”

“我認爲是後者。”小吉邊關車窗邊道,“你這人真的好恐怖,尤其和你當敵人。”

車子發動起來,呼啦一聲開了出去,轉了個彎消失。

這時韓國佬也回過頭問黃子平：“老闆,小吉那話什麼意思？”

黃子平反問道：“那一句？”

“因禍得福還是你的設計。”

“我設計個屁,全程你都知道,我幾乎掛了,我能這樣設計嗎？”

“爲何你不承認？”

“小吉和你們不一樣,我和她之間有祕密,對她要保留神祕感。”

“明白了。”

不一會,黃小淑和張大山也走了出來,黃小淑上了副駕,張大山上後座。

黃子平道：“你上來幹嘛？你已經安全,不用再跟着我。”

張大山道：“我知道,我想問問視頻的事。”

“周星雲不敢拿出來,即便拿出來都沒用,你好好辦你的事,聽黃小淑的安排。”

“黃小姐對我有什麼安排？”

黃小淑道：“休養好以後我再找你談,別的那些我剛剛在裏面已經說過,那是規矩,誰破了規矩,照我設的懲罰方式來。不要試圖瞞着我,我會知道,到時候你什麼道歉都沒用,下車。”

相比起黃子平,黃小淑更像老闆,兇殘、冷酷,張大山顯然更怕她,頓時想都不想,立刻下車。

韓國佬開車。

等開出外面馬路,遠離了倉庫,黃小淑纔對黃子平道：“老闆,我們說說安置張大山他們的事吧！”

“你說,剛剛你就一直在想,我知道。”

黃小淑沒推辭,雷厲風行的作風：“兩個安置辦法,第一,讓他們保持現在的模樣不變,我們需要用他們的時候再集中起來,否則就繼續他們的本職工作,看場子,住倉庫。”

黃子平搖頭道：“這不靠譜,既然收他們,就徹底些。”

“徹底的風險太大,你收那麼多人,性質就變了,這對你沒好處。”

“你先說說收的方式。”

“把一半編入建築公司,一半直接拉到研究室。我們用不了那麼多,只需要挑出學習能力強,內心硬,以及無牽無掛的一類。有兒有女家有老父老母的不要,或者說不參與戰鬥,只給我們做後勤保障工作,我們出任務的時候,他們守老窩。”

“行,就這樣辦。”

“你覺得可以就沒問題,但仍然要解決一個問題。他們忽然離開夜總會總得有交代,那麼大的夜總會,幕後顯然不只有一個老闆,這些老闆之中肯定魚龍混雜,搞不好要得罪人。”

“得罪個屁,張大山跟的是沈萬雄和梅芳,跟背後的人沒關係,不然出這麼大事,幹嘛他們不管？幹嘛張大山不找他們幫忙解決？”

“張大山不是不認識他們嗎？況且他們爲何非要保張大山？他們肯定想的是,誰最後起來就支持誰。”

“我覺得不需要管。”

“老闆你別忘了當初沈萬雄和周步芳有關係,他們一起去泰國見新毒梟,這只是沈萬雄自己的事嗎？我覺得和背後的老闆有關。而做這些的人肯定都不是什麼善民,你覺得沒關係也行,我只不過不想繼續樹敵。”

上面這句黃子平倒是聽了進去,他幾乎忘了這茬。對啊,當時沈萬雄可是想做白麪生意,雖然他被周步芳所陰,但畢竟他真有去做,幕後的老闆會不知道？不太可能：“我再想想吧,你試試能不能聯繫上梅芳。”

“沒辦法,只能等她聯繫我們,我想近來她都不會,她是個聰明女人,顯然不想承擔什麼責任。”

“不對啊,梅芳走的時候不是讓人散夥嗎？我們自己再組織起來,按道理說,我們不得罪誰。”

“誰和你說道理？人家也會在想,如果你不組織,人家能組織,就因爲你先一步,你就犯了罪。”

韓國佬插話道：“老闆、黃小姐,我覺得吧,我們能用個折中辦法。兩百多人,我們只不過要一百人,剩餘那些人可以發揮另一個用途,比如讓他們自己選個頭頭出來繼續留在夜總會。這件事還可以讓張大山來組織,就當我們幫助張大山收買人心,張大山跟老闆,最後利處還是屬於老闆。”

黃子平和黃小淑同時一愣,對,這辦法靠譜,而且他們都沒想到。

黃小淑當即道：“我看可以。”

黃子平道：“那就讓張大山去做,但這個人不能是鄧八通,最好是張大山自己最能信任的人。就當去臥底,或者說從另一個層面控制這些人,不讓他們和我們爲敵。”

黃小淑立刻給張大山打電話,讓張大山派輛車出來接她,她有話說。掛斷以後讓韓國佬停車,她下車,韓國佬繼續送黃子平去碧海集團的廠區。

到了廠區已經十一點多,黃子平先去倉庫看了看那些被看管起來的研究人員,然後去找段夢瑩和尤雪。他們在會議室,大早上開始就一直開一場一場會議。這第一場是高層會議。第二場是員工代表大會。第三場則是對外的開放會議,對媒體進行官方發言,畢竟大早上開始,流言蜚語就已經失控,再不出官方發言,要亂。

黃子平見到尤雪和段夢瑩時,他們正在廠長辦公室裏喫東西,不知是早餐還是中午飯。她們還都一臉疲憊,很憔悴的模樣,尤其段夢瑩,看的黃子平心痛。他走過去,在旁邊的沙發坐下來,等她們喫完纔開口道：“我這邊的事已經大致上搞定,沒有問題了……”

尤雪道：“白花有消息沒有？”

黃子平道：“還沒到時間,不着急,慢慢等。”

“你覺得有時間？”

“宮本不也沒把那些證據交出去嗎？不然今天碧海集團就被整垮,還讓你開新聞發佈會解釋？”

“交易完是不是立刻殺了白花？”

“我倒有這打算,問題是她心裏也很清楚,這交易方式肯定不是我完全說了算,她不會出現,想殺她不容易。”

“這樣我會很沒安全感。”

“我一樣沒有,不過我覺得殺了更慘,因爲白花肯定會做準備,萬一她掛,證據散出來,誰沒有一兩個心腹是吧？所以留着她更好,她躲我們的時候還要躲宮本,她纔沒那個時間以卵擊石,你非要趕盡殺絕就另當別論了……”

大概因爲黃子平說的有道理,稍微思索了幾秒,尤雪就跳過這個話題轉而道：“搞清楚背後還有誰搞鬼沒有？”

“周家。”

“我猜就是,找到機會絕不能放過他們。”

“我手裏拿着些能給他們帶去不少麻煩的東西,先緩一緩吧,我讓他們過個痛苦年。”

“我拭目以待。”尤雪離座,“我回總部,你不用派人保護我,你的人手也緊張。”

“你能行？”

“我自己找了保鏢。”

“好吧,不過我還有個事要說,我想要研究室。我的果園不能用了,而且經過這次以後,我發現這就不是一個堡壘,就是個豆腐渣工程而已！”

“不行,這樣你要害死碧海集團。”

“要不是我,碧海集團這一劫就躲不過去,什麼叫我害死碧海集團？我已經想過,知道怎麼避免,這又不是爲我自己。”

“你打算怎麼搞？”

“把外面的地租下來、圍起來進行整改。我只要不在裏面搞違禁東西,有一天出了問題,就算大批警察進去都沒問題。如果你需要,我給你一個書面的具體報告,你讓我現在說,我說的不清楚。但總的來說,我會盡量去避免對碧海集團的影響。”

尤雪望了段夢瑩一眼,一陣思索後道：“我真不知道你混什麼工作,我怎麼就招了你,隨你吧！”

怦一聲,尤雪走了出去。

段夢瑩望了大門好半天纔開口道：“其實我也覺得你要實驗室欠妥,那地方就該永遠消失。不過既然你已經決定,咱媽也已經答應,我不說什麼了……”

黃子平沒接茬,只是笑笑。其實他自己有想過許多,他一樣害怕影響碧海集團。但不能因爲怕影響,而明知是最適合的地方都放棄吧？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別太擔心,這次的危機已經算過去一半,白花那邊不會有什麼威脅。不過那些股東最好明天才讓他們回來。”

“咱媽說過這問題,讓她自己辦吧,好累,我們回家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