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把長刀也是白粟精挑細選過的。
【清雷長刀,鍛材取自雷山之石,混入雷獸之血,有誅邪之效】
刀神小店中的刀有許多種,但白粟看中了龍鱗長刀的鋒利,看中了清雷長刀能誅邪。
荒野深處的舊人類文明遺蹟裏,聽說會出現一種沒有肉身的變異獸,用普通武器無法應付,可以說是探險隊遇到的最大危險。
那種變異獸被稱爲怨獸,主流說法是怨獸凝聚了當年末日降臨時生靈塗炭萬靈同悲時留下的怨恨、死氣,從而形成了邪祟,所以沒有實體刀槍不入。
怨獸無法被殺死,只能用特殊的容器收容,而且收容的時候只能讓六歲以下的小孩動手,怨獸不會襲擊六歲以下的孩子。
在看到清雷長刀時,白粟覺得它會是對付怨獸的絕佳武器。
以前她的願望是取得武技學院的優秀畢業證書,畢業後進入狩獵隊或城防隊,或是成立一支探測隊,深入那些末日曆後被徹底廢棄的人類廢墟遺蹟,尋找舊日失落的文明,以及探索新生的動植物資源。
幾年過去,曾經的願望已化作舊日時光中的泡沫,只在看到清雷長刀時不甘心地又在心底深處冒出來。
先買下它吧,即使不拿來誅邪,這刀也足夠鋒利。
訂單完成,貨架上擺着的100公斤盡雲礦與竹筐倉庫內的900公斤礦石被同時劃走。
白粟先讓小圓再次上架100公斤到店裏,這纔去拆門口的箱子。
看着箱中並排的兩把各有千秋的長刀,白粟屏住呼吸先將龍鱗長刀捧起來。
長刀觸手冰涼。
終於摸到它了!
她已經有五年沒摸過刀了!
她又有刀了!
白粟嘴角不禁揚起大大的弧度,她握住刀柄站起來原地先做了幾次劈砍的動作。
越劈越有感覺,很快她就習慣了這把刀的重量,知道自己該用多少力道來掌握它、使用它、讓它展現出最強大的實力。
一高興就耍了個背刀花。
嗨呀真趁手啊!
這是一把好刀!
白粟喜滋滋地耍了一套刀法,最後戀戀不捨地將刀留在小店裏。
長刀比不得毒蛙刺,她可以將毒蛙刺藏在身上,卻無法這麼藏一把長刀。
等離開礦場就好了。她在心裏想着。
未來肯定都是好日子了。
對未來充滿期待的白粟再次回到交易行。
即使今天的撈取次數已經沒了,去了也沒用,但她還是想再去一趟。
回想起今夜的經歷,白粟仍覺得像在做夢。
交易行能夠捕捉到你內心深處最迫切的慾望。
你的慾望叫囂着要什麼,你就能從銀河中撈取到什麼。
她看似從河中撈到了一把好刀,實則那刀就是她心底的慾望成型後模樣。
她渴望強大,渴望武力,所以得到一把最適合自己的寶刀。
重新站在河邊,這一次白粟以全新的視角觀測這條無垠長河——這是一條慾望長河。
想要什麼就能撈到什麼,多麼神異,多麼令人瘋狂!
她看了很久才轉身離開,腦子裏纏繞着太多念頭,線頭太多反而理不清了。
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呢?她又沒有專修過哲學,不要折磨自己啦!
現在時間也很晚了,昨天自己就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今晚可熬不下去了。
回到小店後,她跟小圓道晚安後就回到自己的宿舍。
還好,現在還不到凌晨三點,她趕緊睡覺。
睡着之後她做了一個久違的夢。
夢中她在武技學院上學,老師正在指點她用刀。
“……要快,每一次劈砍都不能有一點猶豫!刀不只是刀,它還是你身體的一部分,是你意志的延伸……”
她在夢中將一套基礎刀法耍了一遍又一遍,等到鐘聲響了數遍後她才醒來。
坐在牀上賴了好一會兒,夢境逐漸淡去,但尋回舊夢還是讓白粟有些感慨與喜悅。
“今天下工後練一套。”她期待地想。
這回她是真的有刀啦!
·
今天的白粟挖起礦來還是幹勁十足,雖說昨晚同樣沒有睡夠,但得到兩把心上寶刀帶來的喜悅太過濃烈,可以說她每想起來一次就要笑一下。
幸好礦洞下黑漆漆的,頭燈也僅能勉強照亮自己身前採挖的區域,不然的話被其他礦工看見,可不得說她瘋了。
還會造謠說是因爲少城主要來而高興瘋的,那就太噁心人了。
昨天花費了1000公斤,今天白粟就挖了689公斤回來,大大地填補了缺口。
晚上躺在牀上,她進店後先去吉利小店按門鈴。
兩人沒有明說,但都有一份默契在,短期內他們之間的交易不會終止。
這一回她看中的是店裏一種叫做爆爆果的東西,那東西拳頭大,外殼漆黑中帶着些灰紋,簡介裏說它外殼堅硬,但果實遇到強烈撞擊就會爆炸,裏面的果實會炸出來。
果實並沒有很強的攻擊性,甚至只是一團類似棉花的絮狀物,但如果輕視的話就會喫苦頭,那些絮狀物沾上人體皮膚被後會引發劇烈的瘙癢疼痛。
不抓撓硬忍的話,捱過去也就好了,可若是敢抓一下,皮膚會直接潰爛,而且越抓越癢,直到將皮肉抓下來一層,甚至露出骨頭。
這東西真不錯,逃命的時候最好用了,往身後的追兵一撒,逃生的時機不就爭取出來了麼?
雖然通過走私線逃離礦場的計劃已經暫停,但白粟深知一個道理,那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逃離礦場這事一日沒辦成,自己就一日不能放鬆警惕,多準備一些防身之物肯定錯不了。
白粟還是用一盆水進行交換,店主欣然應允。
【訂單發起方:火種位面貿易小店】
【訂單接收方:吉利位面貿易小店】
【貨物:爆爆果】
【數量:20顆】
【貨款:一桶井水】
這樣交易下去,白粟都覺得於心有愧。
忍了忍,還未真正成爲奸商的白粟良心過不去,問店主:“你就只要水嗎?你需要別的東西嗎?藥物?或者別的什麼?”
藥物她現在身上就有,是白熒送進來給她的。
她這兩年她幾乎沒有受過傷,那些藥就都好好保存着,沒有過期藥效還在。
她見店主店裏的東西都是各種危險品以及不乾淨的水,猜測店主生存的環境應該很不好。
吉利搖頭:“在我的世界裏,只要有乾淨的水就能得到一切想要的東西。”
“好吧,那下次我多給你一些水,我會想辦法再弄一個新桶來。”
藍家應該有,她拿東西跟藍家換一個來。
吉利感謝白粟的體貼:“好的,麻煩你了。”
他的短處很明顯,那就是缺水,這是怎樣也無法掩蓋的弱點。
有的店主以此拿捏他,一點水就要他拿出大量物資來交換,他總是忍啊忍,反正這些毒蛙刺之類的東西遍地都是,要多少有多少。
要多少就給多少吧!
白粟覺得這個店主實在太好說話了:“不麻煩,合作愉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