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從容被打了一管雞血,很快亢奮起來。
告別鍾志誠,劉從容坐地鐵回了家。
自從加入煤運娛樂後,他就一直在家辦公。
這種體驗很神奇。
老闆找不到、公司也不知道在哪兒。
要不是知道郝運是郝氏煤業的總裁,他都懷疑自己加入了一個皮包公司。
好吧……或許應該叫“初創公司”。
坐在電腦前,他打開網頁搜索一些“豔俗”的照片。
沒辦法,作爲一個時尚從業者,你讓他講什麼是時尚沒問題,但讓他講“豔俗”,他是真不懂啊。
但看了一會兒,他就感覺一盆涼水淋頭,剛剛升起的火苗被澆滅了。
這些圖片,太不符合雜誌的定位了。
什麼泳裝、制服、內衣的圖片他都看了一遍。
甚至連《青春期》的劇照他都搜到了。
但給劉從容的感覺就是,這些照片裏的美女很漂亮、穿的很少。
當成影樓寫真照、私房照都沒問題,可是要把這些圖片當作雜誌封面,那就太違和了。
當然,不是說美女不能當封面。
很多女性向的雜誌,都會邀請模特或者明星拍攝雜誌封面,但那也都是很正常的人物攝影,和郝老闆說的“豔俗”明顯不是一回事。
這題到底要怎麼解呢?
想着想着,劉從容突然眼睛一亮。
我是不是曲解郝老闆的意思了?
或者說,是郝老闆的表述,本身沒有精準表達他的想法!
劉從容聯想了一下鍾志誠給他講的故事。
郝運想要把《青春期》拍攝成一種不同於傳統的青春校園電影,並且提供了一個粗略要求。
但卻從始至終,沒有把這個想法通透向鍾志誠表達過。
鍾志誠也因爲不理解郝運,就自暴自棄,稀裏糊塗地拍了一部電影,導致成果沒能達到十全十美。
所以,郝老闆雖然想法天馬行空,但在表述上,顯然是有些問題的。
這也可以理解嘛,煤老闆拽不了那麼多頭頭是道的名詞。
那就要自己這些執行人,好好解讀郝老闆的意思。
有了前車之鑑,劉從容覺得自己不能犯鍾志誠犯過的錯誤。
他陷入了沉思。
豔俗?
郝老闆到底是想表達什麼呢?
剛在搜索資料的過程中,劉從容也看到了《青春期》的宣傳圖。
很快,他眼睛一亮。
觸類旁通,郝老闆說的不會是“誘惑”吧!
一種女性美對男性本能的誘惑!
換個詞來說,就是“性感”!
這一刻,萬千思緒彷佛找到了最初的線頭,他猛地一拍桌子。
對,就是這個!
他撥通了鍾志誠的電話。
“劉哥?剛不是才見過面嗎?咋啦?”電話那頭鍾志誠很是不解。
劉從容直奔主題:“小鐘,幫我約一下趙一歡吧,問問她有沒有興趣,參加《男人裝》這一期的封面拍攝。”
“啊?”
……
東城,星光攝影棚。
趙一歡穿着一身黑色連體蕾絲內衣,正在擺着各種poss。
一個穿着馬甲的攝影師,正在咔咔拍着照片。
鍾志誠在外圍看着,衝劉從容小聲說:“劉哥,你用趙一歡,簡直是太明智了。”
“一是她現在熱度正高,很有話題性。”
“二是她和咱們合作過,彼此知根知底,費用又不算太高。”
“三是她真的很性感,完全符合郝老闆的要求!”
劉從容笑了笑。
趙一歡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是郝老闆認可過的人。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先聊着,又過了半個小時,攝影師的拍攝工作完成了,把所有的照片導入了電腦。
劉從容、鍾志誠圍了上來。
但接連看了幾張照片後,劉從容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照片中,趙一歡還是延續了《青春期》電影裏的風格。
她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傲然展示着自己的身材。
攝影師照片拍的中規中矩,這些照片要是作爲電影宣傳素材,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作爲雜誌封面,劉從容覺得還是差點兒意思。
性感足夠了,但照片質感還差一些。
尤其是“俗”的那一面,拋的不夠乾淨,總讓人覺得不高級。
但這也沒辦法。
今天請的攝影師,雖然不是一線的知名攝影師,但也算專業。
無奈這種攝影風格,當前攝影界擅長的人不多。
目前攝影這個圈子,拍紀實的看不起拍人文的,拍人文的看不起拍風光的,拍風光的看不起拍鳥的,拍鳥的看不起拍人的。
想走專業路線的攝影師,功力其實都不在人像上。
就在這時,鍾志誠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瞬間大喊一聲:“是郝老闆!”
攝影師都被他嚇了一跳。
不就是接個電話嗎,怎麼這麼激動?
但劉從容卻和鍾志誠是同樣的心情:“快接快接!”
失聯人員主動打電話,這要是錯過了,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聯繫上。
“郝總!”
電話那頭,郝運被鍾志誠的聲音嚇了一跳:“怎麼了?嚎什麼!”
難不成是又賺大錢了?
不對呀,《男人裝》得15號纔出刊啊!
“沒事沒事,郝老闆您聯繫我是什麼事?”
“哦,我是想問問,《青春期》月底回來多少款?”
上半月,《青春期》賺了215萬,扣除成本後淨利是15萬,堪堪滿足盈利的要求,給了郝運一次暴擊。
下半月,郝運需要根據《青春期》的回款情況,好好安排《男人裝》的成本投入。
要盡力加大虧損的金額。
只要能多虧1塊錢,就能回來10塊!
鍾志誠趕緊彙報:“郝總,這半個月的結算金額已經出來了,《青春期》播放破了百萬,熱度還在持續發酵,但是沒有了創作者激勵,這半個月收入是130萬元。”
130萬元,竟然這麼高!
這個金額超乎了郝運的預期。
但《青春期》任務已經結算了,所以這其實是個好消息。
畢竟已經被系統認定成了盈利,後續的回款對任務考覈也就沒有影響了,多回一分錢就是一分錢吧。
想到這裏,郝運心情好了一些。
“對了郝總,劉哥一直想找您呢,就是聯繫不上。”
“哦?劉從容找我?”
鍾志誠把電話給了劉從容。
“郝總!我是劉從容,我們現在正在進行雜誌封面拍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