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旭帶着運走進了後臺。
給他安排在了靠近下場通道的位置。
這裏位置絕佳,而且又遠離音響。
田旭貼心地問:“郝總,您還想喫點什麼?或者喝點什麼?我讓人做好給您送過來。”
郝運:……………
服務還特麼挺全面。
但下午灌了兩大杯扎啤,郝運現在也沒啥胃口。
他揮揮手,讓田旭自己忙去了。
很快,時間到了六點十五。
郝運站在後臺側邊,往外看了一眼。
舞臺上的燈光還沒全開,只有幾束追光打在中央。
舞臺下,是黑壓壓一片人頭,觀衆們手機屏幕的光星星點點閃着,跟螢火蟲似的。
至於VIP區的椅子?
這會兒根本沒人坐,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一個勁兒的往前湊。
都等着正戲開場。
忽然,毫無預兆的,燈光“唰”的一下打開。
觀衆一陣驚呼。
景湉和趙一歡從另一面臺側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向臺下揮手。
“Hello,觀衆朋友們,大家好!”
郝運愣了一下。
這倆人穿的都是漢服。
但不是文創集市那種對外租賃的漢服。
而是非常考究的那種。
繁複的繡花,垂順的料子,兩人髮髻梳得都很高,頭上簪子步搖一樣不少。
燈光一打,裙襬上的暗紋也泛着光。
這衣服,一眼就是高級貨!
臺下安靜了一秒。
然後歡呼聲炸開了,粉絲們看着兩人出場,開始奮力呼喊着兩個人的名字。
運盯着那兩身衣服,腦子不停在轉。
嘖?眼熟啊!
很快,他就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新三國》的造型嘛?!
貂蟬和小喬!
郝運:………………
他還記得,當初景湉因爲那套路透的醜衣服被罵上熱搜,他交代楊琳帶了最好的妝造團隊進了組。
不僅景湉,連趙一歡,張若雲他們,也都重新改了造。
而他們的衣服,自然也都重新定製了。
這些新做的衣服,料子全是最好的,繡花全是手工的!
沒想到,她倆直接穿到音樂節來了?!
不過想想也沒毛病,畢竟錢是煤運娛樂出的,穿出來就穿出來了,劇組那邊也說不了什麼。
趙一歡在舞臺中央站定,率先跟大家打了招呼:
“大家好,我是煤運娛樂的趙一歡。”
“歡迎大家來到由煤運娛樂舉辦的‘國風吟音樂節'!”
景湉也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煤運娛樂的景湉!我們是——”
兩人合聲:“煤運雙花!”
說完,趙一歡自己沒憋住笑,“噗嗤”一下笑場了,景湉更是害羞的捂住了臉。
臺下也是一陣鬨笑聲。
景湉舉着話筒,強裝鎮定,忍不住吐槽:“好土的組合名啊。”
趙一歡擺擺手:
“欸!土到極致就是潮嘛!”
“想來我們的粉絲,包括《秦時明月》的粉絲,早就習慣了。”
“要怪就怪總!”
“畢竟他當時給公司起名的時候,都沒覺得土......”
“粉絲朋友要是不滿意,就讓他們找總去吧!”
臺下又是一陣笑聲。
郝運站在後臺,嘴角抽了抽。
乃求嘞!
你倆這麼能活躍氣氛,回頭給你們送去春晚說相聲怎麼樣?!
正好我現在是春晚顧問小組的!
“湉湉湉湉湉湉!”
“歡歡!歡歡!歡歡!”
隨着兩人用一個小玩笑開場,臺下兩個人的粉絲開始發力應援。
聲音一浪壓過一浪。
兩家粉絲你追我趕,互不相讓!
他們舉着應援牌使勁晃,上面寫着“湉湉”“歡歡”的暱稱。
臺下閃光燈亮成一片,晃得人眼暈。
趙一歡等聲音小了點,笑着說:“其實,今天能來音樂節演出,特別開心!我和湉湉不是專業歌手,但也準備了首歌,希望大家喜歡。”
景活在旁邊點頭,時不時衝觀衆笑一笑。
很快,音樂響了起來。
前奏一出,郝運聽出來了——《一眼萬年》, S.H.E的歌。
這歌,確實也算是半首古風歌曲吧,傳唱度也不低,唱起來也不難。
她倆倒是會挑歌。
伴着音樂,找準時機,率先切入:
“淚,有點鹹,有點甜~”
“你的胸膛吻着我的側臉~”
“回頭看踏過的雪,慢慢融化成草原~”
“而我就像你,沒有一秒,曾後悔~”
趙一歡緊接着,音調比景湉稍微低一點:
“愛,那麼綿,那麼黏~”
“管命運設定要誰離別~”
“海岸線越讓人流連,總是美的越蜿蜒~”
“我們太倔強,連天都不忍,再反對!”
她倆雖然都不是歌手,但之前也和徐梁合作過《壞女孩》和《七秒鐘的記憶》,接受過一些專業訓練。
再加上這次在公司認真準備了幾天。
兩個人聲部疊在一起,意外的和諧,效果竟然還不錯。
臺下手機舉得更高了。
歡呼聲一浪蓋過一浪。
有人跟着唱,有人錄視頻,有人舉着熒光棒晃,閃光燈匯成一片,跟星海似的。
運站在後臺側面。
他看着臺上那倆人,又看看臺下那些舉着手機、燈牌的粉絲。
嗯......還行吧。
起碼她倆沒跑調。
臺上,這首歌已經到了副歌部分,兩人開啓了合唱:
“深情一眼摯愛萬年,幾度輪迴戀戀不滅~”
“把歲月鋪成紅毯,見證我們的極限~”
“心疼一句珍藏萬年,誓言就該比永遠更遠~”
“要不是滄海桑田,真愛怎麼會浮現~”
兩人深情對唱,到最後一部分唱完,她們拉起了手,一起向臺下鞠躬。
這下,歡呼聲快把舞臺給掀翻了!
景湉笑着衝大家揮手,趙一歡在旁邊比了個心。
粉絲在尖叫:
“湉湉!”
“歡歡!”
燈光暗下來,倆人退場。
郝運這裏本來就是下場口,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們從側邊下來。
景一眼看見他,小跑過來:“郝總!”
趙一歡也跟過來,這漢服挺厚的,她臉上都出汗了,都有點花了。
郝運看着她倆,心緒複雜。
一不留神,這倆人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了。
他笑了笑,打趣道:“煤運雙花啊,唱的不錯。”
景湉吐了吐舌頭。
趙一歡轉了個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漢服,然後說:“總,衣服好看吧?琳姐帶人做的,劇組那邊都說好!”
郝運看了她一眼。
......我當然知道。
但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好看,喜歡就多做幾身,公司給你們報銷。”
後臺人來人往,工作人員推着設備經過。
舞臺上的主持人,已經在報下一位歌手的名字了。
郝運往旁邊讓了讓,他說:“行吧,你倆先回更衣室吧,回頭再說。”
倆人“嗯”了一聲,然後被各自的助理帶走了。
郝運看了看兩人的背影,嘆了口氣。
行吧。
至少這倆沒出啥幺蛾子。
尚在可控範圍內。
景湉和趙一歡下場了。
但她們的熱場效果,卻出奇的好。
臺下沒冷,熱度反而更高了。
青鳥飛魚上臺的時候,臺下又爆發出了一陣呼喊。
說實話,這個組合在之前並不是特別出名。
大家熟悉他們,是因爲今年的爆款仙俠劇《仙劍奇俠傳三》。
兩人今天也都穿了古裝,現在正站在臺上跟觀衆打招呼呢。
他們帶了的歌曲,其實也不用多猜,自然是他們的破圈神作《此生不換》。
《此生不換》的前奏一響,全場觀衆跟着唱。
“時光穿不斷流轉在從前,刻骨的變遷不是遙遠~”
“再有一萬年,深情也不變~”
“愛像烈火般蔓延~”
運坐在後臺,手裏端着杯不知道誰遞過來的水,看着臺上的這對陌生的組合。
這歌......這麼火嗎?
他沒看過《仙劍奇俠傳三》,但這歌確實耳熟。
底下那幫年輕人張嘴就能跟,詞兒都不帶忘的。
郝運看的一愣一愣的。
青鳥飛魚下臺後,後面就更熱鬧了。
古風圈的歌手接連上臺。
音頻怪物上來唱了《琴師》,古風圈的粉絲開始拼命搖燈牌。
小曲兒上來唱《上邪》,剛開口的一陣高音,又引得臺下一片尖叫!
雙笙和董真也各有各的受衆,臺下反響熱烈,舞臺熱度就沒有降過。
郝運聽得有點恍惚。
他還以爲古風圈的聽衆,會溫和收斂一些的。
結果看臺下那羣年輕人激動的樣子,比搖滾樂迷絲毫不差啊!
乃求嘞!
年輕人真有活力。
他往臺下掃了一眼。
黑壓壓一片,他們手裏應援棒、燈牌、手機亂七八糟的揮舞着。
有人跟着唱,有人錄視頻,有人舉着東西使勁晃。
還有人喊一嗓子“河圖”,然後被旁邊的人給按下去——河圖還沒上呢。
郝運往後靠了靠,坐他那個小馬紮上。
這馬紮是工作人員給他找的,說是後臺只有這個。
他也沒挑,就坐這兒了,看了臺上臺下一次又一次的互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很快,到了八點整。
上一位歌手下臺,還不待主持人介紹,一個人便緩步走上了臺。
青色長袍,頭髮打理過,看着比平時正經不少。
徐梁。
臺下安靜了一秒,然後歡呼聲炸開。
“徐梁!徐梁!徐梁!”
徐梁的粉絲開始發力了,他的男女粉都不少,很多都還是學生。
郝運也站了起來。
咱們音樂節的總策劃上場了......
這時運頭一次看徐梁穿古裝,看着竟然比現代裝要像那麼回事兒。
徐梁站在臺上,等歡呼聲稍微小了點,才笑着開口。
“今天特別高興。”
他頓了頓,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能站在這兒,站在長城腳下,跟這麼多喜歡古風的朋友一起,特別高興。”
臺下有人喊“徐梁我愛你”,被他聽見了,笑了笑,衝那個方向擺了擺手。
“今天來的歌手很多,有做流行音樂的,有古風圈的,有大家很熟悉的,也有大家可能不太熟悉的。”徐梁捂着心口說,“但我特別感謝每一位歌手,能來這個舞臺。”
他頓了頓,又說:“我也得感謝在場的每一位觀衆。”
臺下,臺下觀衆的聲音爲之一滯。
徐梁繼續說:“我要代表煤運娛樂感謝你們,沒有你們支持,我們公司沒有辦法辦好這個音樂節!謝謝大家!”
說完,他向臺下鞠了一躬。
臺下開始鼓掌。
郝運張了張嘴。
你感謝就感謝,你代表什麼公司啊!
這特麼是感謝,還是給公司打廣告啊!
果然,徐梁又開口說:
“煤運娛樂成立一年,做了很多事。”
“動漫、雜誌、電視劇、電影,現在又做了音樂節。”
“我希望以後還能做更多,能讓大家看到更多不一樣的東西!”
“希望大家以後,還能夠繼續給予我們支持!”
臺下掌聲更響了。
郝運坐在那兒,一陣兒齜牙咧嘴。
行!
你小子真行!
當着幾千人的面打廣告就算了。
你還代表上公司了!
徐梁等掌聲落下,才繼續開口。
“今天來的歌手,唱的都是大家熟悉的歌。經典的曲目,大家愛聽的。”
他頓了頓,笑了笑。
“我就不一樣了。”
臺下安靜了一下。
徐梁說:“我今年纔出道,在公司和郝總的支持下,發了一張專輯,一首單曲。都不是古風的。”
他看了一眼臺下。
“我知道大家喜歡我的《壞女孩》、《七秒鐘的記憶》......”
“但今天這個場合,我想唱點不一樣的。”
“唱點......和我們音樂節主題相關的。’
底下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大致都猜到了什麼。
徐梁繼續說:“我爲這個音樂節寫了首新歌。偏古風的歌....今天第一次唱,希望大家喜歡!”
話音剛落,臺下炸了。
歡呼聲差點把音響蓋過去。
有人站起來往前擠,被保安攔住。
有人舉着手機使勁拍,還有人扯着嗓子喊。
郝運站在後臺,看着臺上那張臉,沉默了兩秒。
新歌?
運納悶:他什麼時候寫的新歌?
音樂響起來。
前奏是古箏,然後是一陣呢喃,然後是絃樂。
層層疊疊鋪開,挺有味道。
徐梁開口:“這首歌叫《那時雨》,希望大家喜歡。”
前奏尾音剛落,徐梁接上:
“石板橋下的滴滴答答滴滴~”
“在下竟着了迷,吻了你~”
“花間柳下的祕密麻麻密密~”
“爲何卻斷了情,傷了心~”
隨着徐梁開口,臺下漸漸安靜。
和之前的熱鬧炸場不一樣,所有人都進入了認真聆聽的狀態。
徐梁的新歌!
偶爾有人跟着哼兩句,又很快收住,怕打擾旁邊的人。
徐梁的嗓音唱live肯定是不具有優勢的。
但架不住人家是位唱作人啊!
新歌多有新鮮感啊!
很快,歌曲到了高潮,徐梁頓了頓,把聲音頂了上去:
“你像一場大雨,淋溼我的眼睛~”
“化作一道痕跡,化不作你~”
“聽夜風吹笛,花落爲你彈琴~”
“回憶碎了滿地,怎麼連理~”
“看着你的眼睛,挽住我的表情~”
“一句不想分離,那麼輕盈~”
“你說你是雨,劃過我的臉際~”
“就會變成淚滴,忘掉過去,忘掉過去~”
副歌唱完,臺下掌聲雷動。
徐梁的粉絲更是都快把燈牌和應援棒晃散了!
“徐梁!徐梁!徐梁!”
郝運站在原地,盯着臺上的徐梁,人都有些看呆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傢伙。
籌備音樂節忙成那樣,還得應付我的差事,居然還能抽空寫首歌?
而且,寫得還挺好聽的!?
我之前把“金牌唱作人”徽章給了這小子,那玩意兒不會還有效吧?!
乃求嘞!
你小子纔是金牌唱作人啊!
他想起之前一直壓着徐梁,給他塞各種各樣的行政工作,不讓他發新專輯的事。
其實就是怕再爆出個《不良少年》!
結果呢?
徐梁在校園音樂巡迴分享會發了《飛機場》。
又在這次音樂節上又發了這首《那時雨》。
兩首單曲!
你挺會挑時機發歌啊!
他搖搖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行吧。
你牛逼!
徐梁唱完最後一個音,臺下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歡呼聲、尖叫聲混在一起,差點把音響蓋過去。有人站起來往前擠,被保安攔住。
有人舉着手機使勁拍,熒光棒晃成一片。
徐梁站在臺上,等了幾秒,等聲音稍微小了點。
然後他開口。
“還有件事。”
臺下安靜了一點,等着他說。
徐梁說:“我們公司最近在拍一部古裝劇,叫《蘭陵王》,
噗!
郝運一口水噴了出來。
我尼瑪!
徐梁笑着說:“男主是嚴易寬,女主是毛筱彤,大家可以關注我們煤運娛樂的官博,後續會有預熱活動噢!”
臺下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徐梁笑了笑:“我給這部劇寫了首主題歌,叫《命運》。
他頓了頓,往側臺看了一眼。
“今天正好黃鈴也在,讓她唱給你們聽。”
話音剛落,黃鈴從側臺走上來。
臺下又是一陣歡呼。
黃鈴穿着件淡青色的長裙,頭髮披着,看着挺素淨。
她走到舞臺中央,笑着衝臺下擺了擺手。
“大家好,我是煤運娛樂的黃鈴!”
徐梁衝她點點頭,轉身下臺。
得!
這倆人銜接的自然,連主持人上場介紹的環節都省了。
而且,《命運》?
又是徐梁寫的新歌?自己唱一首,給黃鈴又寫了一首?
郝運:………………
徐梁啊徐梁!
我看你工作還是不飽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