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書房內,有一盞小小的燭火,靜靜地亮着。
一抹高大的身影,映襯在房門上。
秦楚和封洛華同時停下了腳步,怔怔的抬頭望去,心中疑惑,此刻出現在將軍府書房內的人,會是誰呢?
忽然,火光熄滅了!
腳步聲,不緊不慢的傳來!
緊閉的房門,從裏面緩緩的開啓!
秦楚和封洛華相視一眼,同時閃身,躲進了旁邊的樹叢當中。
書房內出來的那一個人,高大的身軀上,帶着一絲黯然的氣息。月光,靜靜地輻照在他的臉上,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眼底,有着一抹無人能破的孤寂。
那人,赫然就是東華帝...秦皓軒!
秦皓軒負手而立,靜靜地望了一會天空,神情中,似是在透過漆黑的夜幕,望着什麼人,許久,輕輕地嘆息一聲,道,"阿袁,皇兄沒有用,連你唯一的女兒,也都保護不了!"
秦楚和封洛華兩個人,躲在樹後,秦楚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前去見那一個人,微微開始猶豫的腳步,在想起這一次回來的目的時,止住。
秦皓軒站了一會,抬步離去!
在秦皓軒離開一會後,秦楚和封洛華兩個人纔出來。
兩人,向着書房而去。
站在書房中,秦楚似乎感覺到了那一個人的氣息,緩緩地笑了笑,從今往後,她會代替他的女兒,好好地活下去的!
"爹爹...父親...請允許我這樣叫你...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女兒..."
心中,默默的說着。
當年,仲博雅去世,秦皓軒是用皇後之禮葬之,天下人皆知道,她被葬在了皇陵,但是,秦楚卻懷疑,仲博雅她,真的在皇陵麼?
皇陵,乃皇家之人安葬之地,那裏面,佈滿了陣法、機關,並不是一般人可以進去的。
因爲皇陵危險重重,因爲不確定仲博雅是不是真的在皇陵,所以,秦楚決定,先和封洛華進宮探一探秦皓軒的行蹤,相信,秦皓軒的心中,是有仲博雅的,也相信,他一定會去見仲博雅,到時候...
一張活靈活現的人皮面具,秦楚無聲無息的代替了秦皓軒身邊伺候多年的宮女,靜靜地伺候在了秦皓軒的身邊。
望着面前這一位熟悉的伯伯,望着仲博雅在這個世界的丈夫,秦楚神色平靜如常,讓人看不出絲毫。
"下去吧!"
秦皓軒進入御書房後,對着身後跟着的宮女揮了揮手。
秦楚安靜的退了下去。
三天的時間,秦楚寸步不離的伺候在秦皓軒的身邊,沒有任何的發現。期間,也有讓封洛華去查看內侍記錄下來的、秦皓軒這麼多年來的生活起居錄,但亦沒有任何的發現。
秦皓軒的生活起居,實在是太規律了,規律得二十年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讓人恍然有一種行屍走肉的感覺!
這一夜,終於有了一絲不一樣!
秦皓軒獨自一個人,在御花園的涼亭中,靜靜地喝酒!
秦楚遠遠望着,眸光流轉間,端了一壺酒上去,親自斟酒給秦皓軒。
秦皓軒根本沒有看旁邊之人是誰,只是一個勁的喝酒,那一雙沉寂的眼眸中,如一潭枯死了的古井。
秦楚不說話,只是在秦皓軒一杯飲盡的時候,靜靜地爲他倒滿。
秦皓軒喝酒的時候,本不喜歡有人在身邊,但是,此刻站在身邊的人,不發一言,安靜的恍若空氣,於是,他便也由着她站着、給自己斟酒了!
秦皓軒的酒量,很好,只見石桌上已經空了三壺酒,他的神智,依舊很清楚。
秦楚略微皺了皺眉,再下去端酒,這一次,酒內下的迷藥,分量,比前兩壺多了一倍不止。
月光,悄無聲息的輻照在亭內之人的身上。
時間,安靜的流逝。
終於,秦皓軒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皇上,奴婢扶你回去休息,好麼?"
秦楚停下了斟酒的動作,湊近秦皓軒一分,輕輕地問道。
秦皓軒搖了搖頭,將眼前的那一片迷霧,勉勉強強的搖散,自言自語的道,"今日,是她的生辰,我要在這裏陪她。"
秦楚聞言,心中一動,輕輕地問道,"是誰的生辰?"
"阿雅!"
兩個字,讓秦楚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秦楚在秦皓軒的身前蹲下身,抬頭,一眨不眨的望着秦皓軒的眼睛,知道迷藥,已經漸漸在秦皓軒體內發作了,於是,再問,"阿雅是誰?"
"阿雅..."秦皓軒重複着這兩個字,聲音,不知不覺的低了下去,隱隱約約的,帶着一絲難掩的痛苦。
"阿雅是誰?"
秦楚聲音越發的放柔,又一次問道。
秦皓軒怔怔的看着面前之人,許是醉了,因爲,恍惚間,他竟看到了當年那一個人,於是,手,情不自禁地撫上了面前之人的臉,喚道,"阿雅!"
秦楚微微一怔,本能的想要側頭,躲開秦皓軒的手,但,轉念一想,止住自己的動作,對着秦皓軒道,"是,是我回來了。"
"阿雅,真的是你回來了!"秦皓軒的聲音,帶着顫抖,帶着不可置信,還帶着小心翼翼的害怕,害怕這一切,又是自己的一場夢。
"對,我回來了,當年,你把我安置在了哪裏?帶我去,好麼?"秦楚誘惑的說道。
"我將你安置在了皇陵..."
腦海中,忽然想起什麼,秦皓軒話說到一半,突的停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