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恨恨握着電話,詛咒蘇瀾千萬次!
蘇瀾說,沒有接到蘇馨,理由是冷苑防守嚴密,無法帶走蘇馨。
蘇瀾的理由,對蘇曼來說,胡扯!
她七歲之前,蘇瀾多少次瞞着冷苑的人,把她偷出冷苑,居然以冷苑防守爲藉口!
蘇曼如果能見到蘇瀾,她一定會掐斷蘇瀾的脖子。
“撒謊的人都是會下地獄的!”
蘇曼恨恨說完,掛掉電話。
蘇瀾是她和蘇馨團聚的唯一指望。
忽然想到再也無法見到蘇馨,蘇曼的心恨恨抽了一下,細微的疼藏在心臟中,瀰漫不散。
蘇曼爲見不到女兒心疼,公主臉憂愁着,蘇曼對面坐着的人則是不解風情的嚴肅,面孔彷彿是雕塑般生硬,棕綠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蘇曼。
蘇曼憂愁的心硬生生被看的沒有氣氛了。
水藍色的眼眸一瞪,蘇曼半怒道,“老看着我幹嘛?!”
倪痕仍舊盯着蘇曼,不爲所動,一字一頓說道,“你是我的任務。”
“啪”
蘇曼越過桌面,用銀勺敲了一下倪痕的頭。
“小鬼,我要走你以爲你能看的住我?”
倪痕不說話,仍舊看着蘇曼,正如他所言,蘇曼是倪垣交給他的任務,任務不能不完成,否則有的他喫苦果。
蘇曼搖頭輕嘆,換了個銀勺繼續喫冰淇淋。
她離開冷苑找的是倪垣,倪垣願意幫她是因爲她還帶了鷹組織最近的交易信息,成功逃離之後,倪痕便跟她左右。
倪垣什麼心思,蘇曼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單單覺得眼前的倪痕挺好玩的,就讓他跟着了。
倪痕其實和她有點類似,承受着不屬於自己年齡的東西,有着超出年齡的成熟,在蘇曼看來,這麼故作嚴肅有點幼稚可笑。
蘇曼喫到一半,抬頭時看見倪痕的冰淇淋一動未動,秀眉一挑,“喂!lang費可恥。”
倪痕抬眼,瞄了一眼蘇曼,一個用爆炸一架飛機來保全自己的人說出lang費二字,真是羞恥!
“我不喫。”
蘇曼搖頭,“真不懂的品嚐,現在的小孩子真是”
後面的話倪痕沒有聽見,其實他是有疑問的,“爲什麼你要這麼做?”
蘇曼掃了一眼眉頭緊皺的倪痕,不明白問道,“你指什麼?”
“來這裏,求我父親幫助,離開鷹,讓我跟着,剛剛打電話不避開我。”
蘇曼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以後說話按照重點有順序的說。”
倪痕抿脣,不語。
蘇曼放下銀勺,答道,“我只能告訴你,這裏很安全,不管是你父親還是鷹,都沒有自由的活動空間,讓你跟着,嗯,我無所謂你在不在,跟着就當有人作伴,也挺好的,不是麼?至於剛剛的電話,小鬼頭,你不會告訴你父親的。”
倪痕的眉頭蹙得更緊,問道,“你憑什麼這麼說?”
蘇曼神祕一笑,“小鬼頭,你還太年輕。”
倪痕不解,還想再問,蘇曼已然離開座位,“走吧,買單。”
於是,十五歲的倪痕爲二十三歲的蘇曼買了單,臨走前,服務員附贈一句,你女朋友真是漂亮。
倪痕一路黑着臉跟着蘇曼。
蘇曼去了郊區的大學城,走近滿是二十左右的學生中間,蘇曼並不顯得突兀,因爲她本就只有二十三歲,倒是西裝革履的倪痕惹人注意。
倪痕忍受着不時投向他的目光,終於忍不住問,“我們爲什麼要來這裏?”
蘇曼在倪痕前面慢悠悠地走着,頭也不回,“不想跟來就別跟,沒讓你來這裏。”
倪痕恨恨盯着蘇曼,繼續跟着走。
半個小時後,蘇曼在長廊前停下,長廊很漂亮,紫藤花的枝蔓爬遍長廊,紫藤花開的正旺,靜看遠望都是一幅極美的紫色長廊。
蘇曼駐足片刻,走入長廊。
“舒曼!”
長廊中部,一個女孩子遠遠向蘇曼跑來。
“嗨。”
蘇曼淡笑着和女孩子打招呼,三年前的雲南,她在她的店鋪看中一支髮簪,冷穆用自己的手錶換下那個髮簪,今天她來換回冷穆的手錶。
“好久都沒你的消息啦,《花木蘭》上映我有去看哦,你怎麼都沒出席首映啊?”女孩子熱情得說着話,從揹包着拿出冷穆的手錶,“喏,到哪兒我都帶着,一直想要遇到你們就能還了。”
蘇曼接過手錶,翻過手錶,背面刻着“陶陶贈”的字樣,她收下手錶,取出一個信封,“謝謝你保留手錶這麼久,這個請你收下。”
女孩子遲疑着收下信封,低頭,看見信封裏的現金,便想還給蘇曼,抬頭,剛剛還在眼前的人已經不見。
蘇曼沒有原路返回,沿着長廊走着。
長廊附近的人不少,有情侶有朋友,蘇曼經過時,每個人都惹不住將目光投向她,當然也少不了她身後的倪痕。
“喂,同學,你男朋友掉啦。”
不知是誰出聲調侃了一句,引來周圍人一陣鬨笑。
倪痕的臉更黑了,以至於都看不到他的臉紅。
蘇曼走得極快,短髮在微風中揚起輕微的弧度,似乎蘇曼想要拋棄那些頭髮了。
倪痕幾乎快跟不上蘇曼了,明明蘇曼還在走,他卻要用跑才勉強跟上。
忽然,蘇曼駐步,蘇曼停得太快,倪痕一時沒收住腳步,險些撞上蘇曼。
“喂,你想怎樣?”
倪痕十分不悅,不過十分鐘,蘇曼便讓他嚐到挫敗的滋味!
“啪”
蘇曼未答,只是丟給倪痕一隻手錶,“把手錶寄給冷穆。”說完,蘇曼便在三岔路口轉彎。
倪痕捂着懷裏的手錶,眼神疑惑,很快,倪痕意識到他該看着蘇曼,而不是手錶,抬起頭,蘇曼卻已經不見。
“小鬼,我要走你以爲你能看的住我?”
蘇曼清潤的嗓音在倪痕耳邊響起,那麼自信,那麼篤定。
倪痕握緊雙拳,卻不得不承認,他和這個女人之間,還差了很遠!
丟掉倪痕,蘇曼繞回暫時居住的地方,這地方倪家也知道,現在她的事情做完了,該和倪家撇清關係了。
站在門口,蘇曼聽見屋內流淌着優美流暢的《致愛麗絲》。
心中一震,蘇曼推門而入,裏面的人,是她從未猜到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