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在目的地五公裏外降落,根據倪痕提供的消息,再往前就是倪垣的監控範圍,喬昱從冷苑傳來的消息也一樣。
這次,喬昱留在冷苑,沒有一起來,他的電腦技術在冷苑更能發揮作用。
冷穆一行十六人,安然穿過五公裏,達到倪痕所給的地址,一所毗鄰懸崖的別墅。
耳邊是黑夜裏海風的狂舞,海lang被風lang吹起,拍打着懸崖峭壁,風聲水聲水拍石頭的聲音,混在一起,形成一幅詭異的樂章。
南逸楓神採奕奕,似乎十分享受這詭異,甚至還有興奮,當年,他就是在這裏被困,今天,他終於要回到這裏,殺出一條血路!
冷穆做了一個手勢,所有人立刻停止行動。
南逸楓的熱情頃刻冰凍。
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南逸楓看着冷穆,就這麼看着,無數話都藏在眼睛裏,他知道冷穆一定能懂。
“都留在這裏,帆,你來指揮。”
冷穆沒有看到南逸楓,便要一個人離去。
羅瑞攔下了冷穆,“我跟你去。”
冷穆沒有給羅瑞機會,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帆,你該攔下他。”
三人的微型耳麥中傳來喬昱的聲音。
楚宇帆看了看南逸楓及羅瑞,解釋道,“倪痕或許真可信,可倪家做主的還是倪垣。”
羅瑞恍然大悟,“你是說,倪垣知道倪痕給我們報信,他故意放縱倪痕,是想利用倪痕讓我們上鉤,爲得就是今天!”
南逸楓轉過頭,眼眸一改水光瀲灩,迸濺出冷冷恨意,“哼,在這裏等着我們呢!女王大人要是有事,我一定要讓倪家今夜就消失!”
“放心吧,有公子在呢,不會有事。”羅瑞拍拍“異常”的南逸楓,兄弟那麼多年,對他來說賣蠢又白癡的南逸楓纔是正常的,不過現在這個時期,他們都在戰鬥狀態。
南逸楓煞有其事點頭,“也是,公子都不行的話,我們豈不是都去送死?”兩人都是優秀的鷹,怎麼會那麼容易出事?!何況,冷苑還有小馨,他們兩個都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楚宇帆對身後的兩隊人比了個手勢,兩個人影停止前進的步伐,敏捷朝兩家直升機移動,確定了兩人的行蹤,楚宇帆對着領口微型麥說道,“昱,他們交給你了,見機行事。”
“明白,我來指路。”
~~~~~~~~~~~~~~~~~~~~~~~~~~~~~~~~~~~~~~~~~~~~~~~~別墅,天臺。
海風獵獵,呼嘯着擦過每個人的耳邊,蘇曼感覺臉頰被冷溼的海風颳得生疼,蘇曼望着濃厚的夜色,心中的絕望就像耳邊的風聲,越來越厚,緊緊包裹着她的心。
她現在的狀況正應了一句話,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現在,她處在一個玻璃房中,整個人被架起,雙手雙腳被鐵箍鎖着,整個人不能動彈半分,四周的玻璃窗打開着,海風夾雜着風lang,拍打着她的臉頰,吹打着她的身體,冰冷取代體溫,連帶蘇曼的心,也一併冰凍了。
“小公主,放心,很快就有人來陪你了。”
海風中,一個得意而妖嬈的聲音傳來,蘇曼抬起眼皮,冷冷看着信步而來的倪垣。
銀質面具在濃厚的夜色下閃着金屬獨有的冷光,一雙碧綠的眼眸在冷光中尤爲顯眼,目光陰冷,生生將海風的冰寒壓了下去。
蘇曼嘴角一逗,冷笑道,“倪垣,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說錯你,你就是愚蠢!”
碧綠的眼眸閃過陰暗,冷穆陰鷙盯着蘇曼,“你以爲我費這麼大的周折就爲了你?你錯了!我要冷穆親眼看着你死在我手下!
“呵呵呵,”蘇曼冷冷笑出聲,混在海風中,尤爲詭異,“說你愚蠢真是玷污了這兩個字,我和他,從一開始就只是交易,現在早就毫無關係。”
蘇曼在賭,賭倪垣不知道蘇馨,這樣,冷穆和她之間就更簡單的多了。
“呵呵呵,”倪垣也笑起來,“小公主,你覺得我會信你說的?”
在公寓裏,他就確定蘇曼心裏有冷穆,並且分量十足,而冷穆,倪垣不由一聲冷哼,“小公主,再過半個小時,你就能見到你的心上人了,記得,在黃泉路上要謝我。”
水藍色的眼眸一亮,冷穆要來?
蘇曼怔然,冷穆不該來這裏。
倪垣的人前來天臺,在倪垣耳邊說了些什麼,倪垣頷首,示意手下退下。
“真想不到動作這麼快,”倪垣輕聲感嘆,隨即朝蘇曼走了幾步,提高聲音,說道,“小公主,嘖嘖嘖,我也不知道你的分量有多重,冷穆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能來陪你,不過,他只有一個人。呵呵呵,還有人這麼着急送死的人啊。”
蘇曼垂首,水藍色的眼眸低斂着,裏面的情緒只有她知道,冷穆這麼做是將傷害降到最低,以她對冷苑的瞭解,不會只有冷穆一個人來的,其他人一定是由楚宇帆指揮,靜候佳機,蘇曼沒打算自己能出去,但是冷穆蘇馨總是要個父親的。
“爲什麼?”
蘇曼突然出聲,正欲離去的倪垣止步。
見倪垣回頭,蘇曼繼續問道,“爲什麼,過去三年,你明明知道我在哪裏,明明你有機會早可以這樣對我,爲什麼一定要現在?”
倪垣陰狠一笑,眸光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陰鷙無比,“因爲只有你們在乎了,我纔會享受折磨你的快樂,看到冷穆因爲你而痛苦,想想,我都會覺得很興奮。”
蘇曼抬起頭,映着玻璃房中白熾燈的燈光,淡淡笑了,“我早和阿穆說你是個變態,連自己的妻子都不放過。”
“阿穆”兩字刺激到了倪垣,他最見不得的,便是冷穆和蘇曼的感情,偏偏蘇曼又提起了他的妻子,倪垣的恨意更深,咬着牙齒說道,“那是她活該!”
蘇曼不顧倪垣的恨意,故意和他作對,笑意愈加風輕雲淡,彷彿有着冷穆這個依靠,讓她視眼前危難爲無物,“我說你愚蠢還真是沒說錯啊,連她都猜忌,你這輩子還有誰可以相信。”
倪垣轉身,目光陰冷,“我不需要信任。”
“呵呵呵,”蘇曼笑意依舊,“所以啊,倪家永遠就只能在這個位置,而你倪垣,永遠想不到自己會死在誰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