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大家都在認真的聽着張文對此次事件的分析和判斷,在提到這個內鬼的身份時,大家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一雙雙圓鼓鼓的眼睛直視着張文。
“雖然在很多時候人們總說我尖酸刻薄,但我只是就事論事,但這一次我想給你一個機會,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住。”
張文的這番話也使得他對面這羣黑壓壓的一羣人心神不寧,大家都清楚張文說的你是指的內鬼,可畢竟內鬼也不是個傻子,誰會蠢到當衆揭穿自己的罪行。
這一次臺下的人沒有再交頭接耳,而是安安靜靜的等待着這個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有些人面帶些許譏笑和嘲諷,自首麼?別開玩笑了好嗎。
張文也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樣,只是他笑起來的樣子實在讓人生不起好感,總感覺有些虛僞,有些怪怪的。
“偷運屍體雖然也是違法,但罪不至死,而且現在我也給了你機會,你既然不願意相信我,那麼我只好用我的那一套方式來替你揭露了,但在此之前我想先告訴你一件事。”
說完張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上衣,一步一步的朝着人羣之中走去。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一部電影,它的名字叫做電鋸驚魂,是一名美國導演,詹姆斯.溫於2004年上映的恐怖驚悚故事,一個名叫威廉的老頭得了絕症,可是他卻見到有許多人在虛度自己的光陰,爲了改掉他們的惡習,所以他扮成了小醜豎鋸,用了自己的方式去懲罰他們,並且讓他們留下了一生難以磨滅的記憶,我很喜歡他的一句座右銘,我覺得此時此刻用這句話來形容再恰當不過了。”
大家都用緊張的目光望着張文,等待着他說出那句威廉的座右銘。
“人活着往往大多不知感激。”
此時張文已經離臺下的這羣人特別近了,我回過頭望去,能夠看到我身後的一名男警員已經額頭冒汗,鼻子上滲透出來的的汗珠也變得晶瑩剔透起來,握筆的手指也在不停的打顫,隨時一個不小心這支筆就會掉到地上。
“明明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沒有好好把握,難不成你還以爲我拿你沒轍嗎,哈哈……雖然警察不能對你實施強制措施,但是你別忘了,我可不是警察,警察有的約束對我並不管用。”
“啊……”
一聲驚恐萬分的慘叫聲從會議室裏響起,衆人紛紛把頭扭向聲音來源的地方,只見呼喊聲是一個男人傳出的,而這個男人剛好就是我剛纔轉過身看到的那個額頭冒着冷汗的警員。
我警惕的注視着這名警員,只要他稍微一有異常舉動或者反抗我便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他制服。
“我……我,我知道是誰幹的,我看到了,我看到那天是誰帶走了屍體。”男警員顫抖着身子,瑟瑟發抖的說着。
“是誰?”何未央厲聲一喝,問道。
“方……方方曼,就,就是那個安康鎮刑偵大隊過來協助我們辦案的女警員,是她那天進到瞭解剖室裏,那天我剛好躲在樓道裏抽菸,突然聽到隔壁有動靜,我就偷偷的探出腦袋去張望,結果就看到了方曼從解剖室裏出來,而且還拖着一個屍袋,裏面看不清是什麼,但從解剖室裏搬出來的東西除了屍體還能有什麼啊,我就只知道這麼多,我全都說了。”
我一聽眉頭一緊,連忙衝到這名男警員面前,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領,由於他的個子稍微有些矮小,硬是被我活生生的給舉了起來。
男警員在拼命反抗着,一旁的何未央也陷入了兩難的地步,不知該如何是好。
泄了憤以後我也理智了不少,把這名男警員從空中給放了下來,並且用狠歷的目光掃了他一眼,剛纔這個男警員就有點鬼鬼祟祟的,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現在更是在這冤枉方曼,我真恨不得能好好暴揍他一番。
張文在此刻卻說出了令大家都不敢相信的一句話。
“他沒有說謊。”
“什麼?”
“你說什麼?”
我跟何未央異口同聲的問出了同樣一句話,這已經不是我們能不能接受的問題了,而是接受這個答案我們心靈需要受到的打擊是不可小視的。
“他沒有說謊,因爲按照我原本的猜測,這一切該是她做的,我說過,在我們身邊除了我,能做到黑掉警方監控的只有兩個人,只是我想知道到在場的底誰在對我隱瞞。”
我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也有些難以接受,這時何未央卻發問道,“你怎麼確認誰會對你隱瞞?”
我冷笑了一聲,隨後說道,“你這麼快就忘了他那令人膽寒窺探別人內心的事情了?”
何未央頓時恍然大悟,“對了,我記起了,他會微表情觀察。”
可說完何未央又有些不解,“方曼爲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他跟謝青雲是一夥的,這麼多天相處下來我覺得我對她的瞭解還是處於一知半解,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有着什麼祕密我一點都不清楚,唉,真沒想到最後這個內鬼竟然是她,真是頭疼,她如果真是跟謝青雲站在同一陣營的話,我們可就有的是頭疼了。”
我也表示認同何未央的話,但我又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我不相信方曼但我絕對相信張文,而且張文是一個幾乎沒有朋友的人,如果他認準了一個人,那麼這個人會對他至死不渝我都相信,可我還是不敢相信方曼會背叛張文,或者早有預謀,理由不是我信任方曼,而是我信任張文看人和交朋友的眼光。
“把他們都叫回去吧,走,去你的辦公室。”張文撇下這麼一句話後獨自走向何未央的辦公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