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羣散去,里奧驚喜的發現【王不見王】任務居然提示完成了。
羅薩莉亞幫助其脫身後,他和桑德羅沒有任何交流。
更沒有機會做什麼吸引‘敵對勢力領袖’注意的事情。
想來想去,只能把緣由歸結到那句‘中二’的臺詞上。
“難道桑德羅之後細細品味了那句話......然後把我記住了?”
里奧覺得這個可能性有些抽象,除非白髮老頭骨子裏有一顆‘二次元’的靈魂。
“里奧!”馬爾科在遠處叫他,“尼古拉斯那來了批好東西,去看看嗎?”
“來了!”里奧暫時放下了這個問題,跟上馬爾科。
......
處理完羅薩莉亞的事情,好久沒有出門的桑德羅來到碼頭,陪同他一起來的還有恩佐。
“你今天怎麼沒有出海?”桑德羅在村口見到恩佐時就想問他了。
恩佐的鞋子後跟又被踩到了腳底,他找了處乾淨的堤岸坐下來看大海:
“最近天氣不好,可能要下雨,休息幾天,等這場雨過去再出去。”
桑德羅低頭看他:
“天氣預報說,這場雨還要好幾天才能到西西裏,現在就開始休息了?”
恩佐往海裏拋了一顆石子:
“天氣的事情誰又說的準?賺錢是小,別把小命搭進去。”
“你和納塔萊平衡一下就好了,一個過分拼命,一個過分惜命。”桑德羅搖了搖頭,“浪費了你這一身本事。”
恩佐笑了兩聲,看向海天交接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個時間碼頭沒有什麼漁船,也沒有什麼漁民,桑德羅放個風就準備回家。
走了幾步,他想到了什麼,退回來提醒恩佐:
“昨天納塔萊問我申請商業捕撈許可證的事情,說是聽說有可能要強制辦理,別管是真是假,先準備起來準沒有錯的,你記得這幾天也來我家一趟,讓安東尼諾給你介紹下需要的材料。”
“好。”恩佐痛快的答應下來。
安東尼諾是安德烈的大兒子,恩佐和他一起長大。
桑德羅不放心,嘮叨的又說了一遍:
“一定要記得,別拖着拖着又不去了。”
恩佐笑着應和:
“不會忘的,你就放心吧!”
桑德羅揹着手走了幾步,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事,再次退回來對恩佐說:
“如果有機會,去照顧一下那個里奧。”
恩佐抬頭好奇的問:
“你這個腦子一天天的什麼事都記不住,怎麼能記住那個外地人的名字?”
桑德羅也看向廣闊的大海:
“西蒙離開後,羅薩莉亞很少和村裏人來往,總是獨來獨往,她那麼謹慎的人,肯替一個外地人作證,說明那個叫里奧的在私下幫助過她,西蒙不喜歡欠人情,你替西蒙還了去。”
西蒙曾是恩佐的船員,那一次出事正是發生在恩佐的船上。
也是那次出事之後.....恩佐變得惜命了。
桑德羅曾無數次教育馬爾扎梅米的漁民——上了一條船,大家就是一家人。
他的記憶力非常差,總是忘事,但‘家人’的名字他一個都沒叫錯過,即使這份名單上積累了上百號人。
哪怕只跟過他一天、哪怕那是幾十年前的事情,桑德羅仍能準確的說出每個人的長相和性格是什麼樣的。
有人打趣,說他的記憶力全都用在記人上,所以忘事。
桑德羅問他,家人怎麼能忘記呢?
西蒙在跟恩佐前,曾經上過桑德羅的船,所以桑德羅記得他的性格是什麼樣的。
西蒙不喜歡欠人情,他的妻子羅薩莉亞受丈夫影響也是一樣的性子。
西蒙沒了,作爲船長的恩佐有義務替他去感謝幫助了其妻子的里奧。
恩佐答應的非常痛快:
“這件事交給我來辦。”
又囑咐了兩句,桑德羅慢悠悠的離開,走了不到十米,再次回來。
恩佐哭笑不得的說:
“記性不好,又偏偏是個愛操心的人,說吧,又想起了什麼?”
桑德羅語氣突然溫和下來:
“記得常去看看你姐姐。”
大塊頭難得的露出笑容,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今天就打算去的,我給她和莫妮卡訂了兩隻雞,這會兒可能已經到了,走吧,我去拿雞肉,順帶着送你回家,省得你一會又想起來什麼還要退回來和我講。”
......
桑德羅好久沒出來,一離開碼頭就有村民將他圍住,聊天內容當然是圍繞着剛剛在村口發生的事。
村民們怒斥那兩個傢伙卑鄙無恥,不僅欺負女人,還意圖拉一個‘墊背’的,賊喊捉賊說自己被打了。
還好桑德羅‘明察秋毫’,沒有讓他們的奸計得逞。
站在他們身邊的恩佐聽着聽着露出一個奇怪的微笑。
馬爾扎梅米拳頭最硬的男人比旁人多觀察出了一些東西。
當里奧從人羣中走出來的時候,納瓦斯和他的夥計都悄悄挪動了步子,臉上也都有不約而同的驚恐。
那是‘沙袋’遇到拳擊手時下意識的反應。
所以真實的情況是,里奧不僅打了他們,下手還挺狠。
你問恩佐爲什麼發現了實情而不說?
講道理的是桑德羅,不是他恩佐。
西西裏是一個複雜的地方,每個人都有各自信奉的規矩。
恩佐的規矩是——誰的拳頭硬,誰就有資格定規矩。
“只是沒想到他身手居然挺不錯,一個人對付兩個人不難,那麼快把人打趴下不容易。”
.......
燈塔餐廳。
莫妮卡已經回家很久了,還在止不住的哭泣。
一是被當時的場面嚇到了,二是自責於沒有阻止那兩個壞蛋欺負羅薩莉婭阿姨。
埃琳娜把女兒抱在懷裏,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好幾遍她有沒有受傷,即使這樣還是無法放心,說要帶她去看鎮上的醫生。
一聽要看醫生,莫妮卡馬上止住了哭泣:
“我真的沒有受傷,那個哥哥衝過來把我護住,之後就讓我來村裏叫人,媽媽你看,我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埃琳娜剛剛也去了村口,知道莫妮卡口中的‘那個哥哥’指的是來喫過兩次飯的新來外地人。
她一邊教育女兒,一邊再次檢查她的身體:
“你今天很勇敢,但你現在太弱小了,無法給羅薩莉婭提供幫助,以後發生類似的事情,你應該第一時間回來找能提供幫助的人,記住了嗎?”
莫妮卡乖巧的點頭:
“記住了,下次發生類似的事,我去找那個哥哥!”
莫妮卡擔心羅薩莉婭阿姨的安危,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也目睹了到里奧的‘身姿’。
在小傢伙的眼中,那個哥哥都飛起來了!
跟村裏小男孩打架時的樣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埃琳娜哄着她說:
“好了,你今天做的很棒,我去給你拿錢,去買個冰淇淋吧。”
母親想讓女兒的心情好起來。
怎料莫妮卡搖頭:
“我今天喫過冰淇淋了,你說過,每天最多喫一個,不能多喫。”
正在拿零錢的埃琳娜動作一頓:
“你今天喫過冰淇淋了?什麼時候?你哪裏來的錢?”
莫妮卡吸了吸鼻子,打開畫冊又拿出畫筆:
“那個哥哥請我的,中午隆戈他們都去買冰淇淋,就我沒有,他看到給我買了一個,說媽媽送過他麪包,他送我冰淇淋就當扯平了,讓我拿着。”
埃琳娜第一反應是教育女兒,不要拿陌生人的東西。
但莫妮卡這一會功夫提了好幾次‘哥哥’,她想了一下,坐到女兒的對面:
“你謝謝人家了嗎?”
莫妮卡咬住畫筆,有些委屈的說:
“謝了,但只說了一句謝謝,沒有說你教我的其他話,你說過......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只有氣音。
埃琳娜沉默了幾秒後纔開口:
“那下次見面,記得好好謝謝他,把這次的補上好嗎?”
“謝謝誰?”一個光頭推門而入,臉上的溫暖笑容和壯碩的體型一點都不搭。
莫妮卡放下畫筆,朝他衝去: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