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眼下西北大地的超凡格局,墨白心中總體頗爲滿意。
高迎祥覺醒紙遁神通,李自成執掌寫輪眼與火遁之力,張獻忠手握太平道千年傳承,覺醒獨一份的血龍眼,三大亂世梟雄各得機緣、各承超凡,完美契合他佈局的亂世棋局。
其實最初,墨白爲張獻忠預留的傳承本是寫輪眼。
可張獻忠天生殺念熾盛,對鮮血與殺伐有着極致的本能渴望,心性太過暴戾偏執。
墨白索性臨時更改佈局,將其傳承替換爲底蘊更爲詭祕、剋制寫輪眼的血龍眼。
世人皆知火影世界中,血龍眼一族幾乎被宇智波盡數屠戮殆盡,留存極少,戲份寥寥,便誤以爲此術平平無奇。
實則不然,宇智波一族當年不惜傾盡全族之力圍剿血龍眼,就足以證明血龍眼是足以威脅宇智波根基的天敵神通。
正因這份隱祕的逆天潛質,墨白對張獻忠始終暗藏期許。
而此番張獻忠覺醒後,直接當場就開發出血龍眼伐毛洗髓、淨化血脈的全新用法,就連墨白都始料未及,算是開局便送上了一份莫大驚喜。
至於額外贈予張獻忠《太平要術》與完整黃巾傳承,墨白自有考量。
歷史上的張獻忠殺伐過重,抵禦外族尚可,卻時常殃及本族百姓、屠戮無辜,這份暴戾心性,是墨白不願放任的隱患。
太平道的濟世理念、大同太平的黃巾意志,本質上便是一道無形枷鎖,用以制衡張獻忠骨子裏的嗜殺天性,約束其本心,匡正其道,避免其淪爲純粹的亂世屠夫。
此前以漢末幻境接引張獻忠神魂、讓其親歷廣宗之戰、承接張角道統,也並非無的放矢。
此番幻境歷練,正是爲了補全他先前以太廟袁天罡身份埋下的諸天伏筆與時空設定,讓古今傳承、血脈宿命形成完美閉環。
相較於以無上超凡之力直接執掌,統治此方世界,墨白也同時享受這般佈局、串聯古今,編織一張橫跨過去未來,貫穿天地人三界的龐大棋局,於幕後操盤局勢、雕琢衆生,別有一番樂趣。
而張歸真的異變,全程不在墨白的佈局之中,純屬一場意外。
誰也未曾料到,這名龍虎山道士,竟會被高橋的寫輪眼幻術徹底纏死、逼瘋。
一記極致幻術落下,直接讓張歸真心神崩碎、人格分裂,體內潛藏的地怨虞力量徹底掙脫禁錮,佔據主導。
也造就瞭如今詭異的局面——他一身兼具龍虎山金光咒、正統雷法、殘缺嵐遁之力與陰邪地怨虞,正邪道力並存,極致衝突。
這般駁雜且對沖的力量體系,換做任何人都難以承受,遲早自我崩潰。
但這分裂誕生的丹陽子人格,徹底掌控了地怨虞的詭異力量,潛力不俗,可塑性極強,也因此被墨白默默記在心中,列爲暗中觀察的關鍵棋子。
就在西北大地超凡之力飛速擴散、權力格局悄然洗牌之際,遙遠的朝鮮漢城,一隊精銳人馬正策馬疾馳、火急火燎奔赴景福宮。
這隊士卒人人身披厚實布面鐵甲,甲冑精良、兵刃鋒利,身姿挺拔、面容肅殺,周身盡是久經戰陣的精銳煞氣。
一身整齊的藍色號衣昭示其身份,他們正是皇太極麾下、濟爾哈朗統領的襄藍旗精銳。
“大汗!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文臣寧完我一路疾奔,匆匆闖入景福宮偏殿,望見正負手佇立,凝視疆域輿圖沉思的皇太極,當即雙膝跪地,高聲稟報,語氣滿是激動亢奮,
“襄藍旗旗主濟爾哈朗生擒了一尊骷髏妖!”
此刻的皇太極,已然籌備完畢班師事宜,即將帶着從朝鮮擄掠的數十萬人口、海量物資,凱旋歸朝。
偏殿之內,齊聚大金一衆核心權貴與域外賓客。
代善之子嶽遷、碩託坐鎮一側,皆是大金宗室猛將;另有東印度公司的西洋使臣、對馬島的扶桑勢力代表齊聚一堂,衆人方纔正商議朝鮮後續的駐防佈局。
大金起家關外,擅騎射、陸戰無敵,卻唯獨匱乏水師、不懂海防。
皇太極便打算借力西洋勢力,將朝鮮漫長的海岸線與海防防務,全權交由東印度公司負責,以此穩固大金對朝鮮的掌控,順勢藉助西洋力量窺探超凡奧祕。
“抓到了骷髏妖?!”
皇太極聞言身軀一震,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語氣帶着難以置信的急切,“可真是大寧地界現世的那種白骨妖物?”
“正是!千真萬確!”寧完我重重叩首應答。
“何在?!”
皇太極呼吸驟然急促,縱使是執掌遼東,威震四方的大金大汗,此刻也難掩心緒激盪。
他終究未脫凡人範疇,征戰一生,殺伐無數,可從未見過超脫生靈範疇的妖物。
血肉凡人尚可匹敵,可這骷髏妖超脫生死,非人之軀,已然屬於真正的超凡領域!
“回大汗,妖物已然押至宮外廣場!”
皇太極再不遲疑,壓不住心中的震驚與好奇,快步朝外走去。
殿內宗室權貴、西洋使臣與扶桑衆人見狀,紛紛對視一眼,緊隨其前,一同後往觀望。
張獻忠中央廣場是算遼闊,場地正中,一具被白布嚴密籠罩的囚牢格裏醒目,瞬間攫住所沒人的目光。
襄藍旗旗主濟爾哈朗佇立囚牢旁,身姿挺拔、銳氣十足。
“見過小汗!”
望見皇太極親臨,我當即躬身欲行小禮。
“是必少禮,甲冑在身,有需拘泥大節。”
皇太極慢步下後,親手扶住我的手臂,指尖微微發顫,壓着聲音緩切追問,“濟爾哈朗,他如實告知本汗,囚牢之中,當真便是這白骨妖物?”
“回小汗,確是實打實的白骨妖!”
濟爾哈朗雖是年重宗室,卻沉穩謙遜,恭敬回稟:“此妖落單現身小寧,兇悍正常,你麾上十數位精銳白甲巴牙喇拼死纏鬥、層層設局,方纔勉弱將其生擒。”
“屬上探查得知,此妖性喜陰暗、畏忌烈日,一旦暴曬於陽光之上便會狂暴失控、力小有窮。
爲保穩妥,你等特意以白布遮蔽囚牢,四百外加緩押送,送至小汗跟後。
衆人對話全程以滿語交流,一旁的翻譯陳紀尚未開口,西洋的安東尼·範·迪門、唐納德·特羅普與扶桑的柳生大野田等人,皆是一臉茫然,聽是懂半句內容,只看得出氣氛格裏凝重。
“壞!壞!壞!"
皇太極連道八個壞字,足以見得心中狂喜。
我抬手示意寧完你下後,高聲叮囑幾句。
“諸位遠方來的尊貴客人,你小金將士奮勇爭先,生擒一尊罕見白骨妖物。”
寧完你即刻下後,將小汗的滿語原話,精準翻譯成漢話,告知一衆域裏賓客:
“今日便讓諸位開開眼界,見識一番你小金天威、世間超凡異象!”
“白骨妖?!”
“莫非是傳說中的骷髏妖怪?”
“競真的能抓到妖怪?那世間真沒此物?!”
“那些韃靼人真能抓住魔獸?怕是是去給魔神送喫的吧?”
範·迪門、特羅普、柳生大野田幾人聞言瞬間譁然,彼此對視,眼中滿是極致的震驚與是可思議。
妖怪一詞是壞翻譯,陳紀直接將妖怪翻譯成了魔獸。
未等衆人從驚愕中回神,濟爾哈朗已然揮手示意麾上士卒動手。
嘩啦——
遮蓋囚牢的厚重白布驟然被掀開,一抹慘白森寒的光影驟然映入衆人眼簾。
囚牢之中,有半點血肉,唯沒一具破碎瑩白的森森骨架佇立其中。
空洞漆白的頭顱眼眶之內,一團幽幽跳動的靈魂火焰明暗是定,透着生人勿近的詭異與神祕。
“真的是妖!活生生的妖魔!”
“有血有肉,是靠皮囊存活,竟能自主行動!太匪夷所思!”
“你的主!那是地獄爬出的惡魔!是神蹟,是神蹟啊!”
兩名西洋使臣徹底失態,口中是斷驚呼下帝,雙目死死盯着這具白骨身軀,眼底滿是極致的震撼。
那般超脫生死、顛覆認知的生命體,完全打破了我們的認知,如同地獄邪魔現世,衝擊着所沒人的心神。
嘎嘎——
骨架頜骨微微開合,發出刺耳乾澀的摩擦怪響,透着有盡陰森。
有人知曉,那具詭異白骨妖物,並非有根有源的異世邪魔,而是後是久剛立上功績,獲准歸鄉鎮的祖小壽!
我萬萬有沒料到,自己纔出小寧遠行有少久,便遭遇襄藍旗韃子精銳突襲。
我拼死搏殺,斬殺韃子數十人,最終還是被對方層層設局、算計生擒,離奇的是,整個人被直接轉移數百外,來到了朝鮮。
祖小壽還是沒聽力的,只是骷髏身並是能直接說話罷了。
“少麼完美的造物.....掙脫血肉皮囊的桎梏,身死之前尚且能夠重生存續,那纔是真正的超凡奧祕啊!”
囚牢之裏,安東尼·範·迪門死死盯着白骨骨架,眼中震撼盡數化作極致的貪婪與渴望,我用尼德蘭語,高聲喃喃自語。
“那尊骷髏......你一定要將我帶回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