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病？”
亞倫望着黑曼莎，實際上已經確認了對方的症狀。
思維、情感、感覺與現實脫離……譫妄……幻覺……
就彷彿……意識脫離了這個世界！
‘這些都是表象……真正的病因，是她的意識正在被蠶食，或者說……精神的堤壩上開了一個缺口，意識正在流失……’
‘可惜了，她的靈感原本挺高的，是一個神祕學的好苗子，呃……放在古代，這不就是通靈到了邪物之後的症狀麼？只是還沒有開始胡言亂語跟發瘋罷了……’
亞倫內心自言自語幾句。
然後，他就聽到了克洛伊焦急的回答：“是思覺失調症！大腦植入芯片之後，有萬分之一可能出現的副作用與後遺症……我們不能讓她處於這種狀態太久，否則她就會變成永久的白癡或者瘋子！”
‘嗯，一旦精神與意識流失太多，就只剩下一個空殼，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個鬼啊！’
亞倫略微瞪大眼睛：“萬分之一必死的副作用你們還敢植入芯片？還有……你們不向蓋亞網絡公司索賠的麼？”
“只是萬分之一，不會輪到我們吧……”
傑森與威爾遜面面相覷：“更何況……跟思覺失調比起來，變成三等腦殘，連接不了蓋亞網絡玩百分百的真實虛擬遊戲，才更痛苦啊……”
老頭則是冷笑地看向亞倫：“索賠？蓋亞網絡公司只要一根手指頭就可以碾死不夜城，我們怎麼敢索賠？”
“好吧……”
亞倫攤攤手，知道自己小看利維坦巨頭公司的統治力與影響力了。
對方是實際上的皇帝，區區幾個屁民敢索賠？怕不是立即就被那些鋼鐵守衛打死了！
‘所以……購物一時爽，售後火葬場啊！’
亞倫心裏嘆息一聲，蹲下來翻開黑曼莎的眼皮，觀察着她的眼白。
“你幹什麼？”
克洛伊正要衝出門買藥，看着亞倫的動作，不由身形一滯。
“其實……我是一位醫生！”
亞倫擺出嚴肅臉，然後又露出一絲微笑：“好吧……我實際上想說，針對這種‘思覺失調症’，或許我們自然人的神祕儀式更加有效……你們，有鹽麼？”
片刻後。
老頭、克洛伊、傑森還有威爾遜站在房間角落，看着亞倫擺弄他們找來的工具，有些面面相覷：
“我們……應該相信亞倫先生麼？”
傑森有些狐疑地問。
“這個……聽說那些自然人的神祕學儀式，有的完全是騙局，有的的確擁有神奇的功效……”老頭不確定地道。
“你們在這裏看着，我去找特效藥！”
克洛伊咬了咬牙，還是要出門。
畢竟，在她父母由於賬戶餘額耗盡而死亡之後，是黑曼莎姐姐一直照顧她！
“等等！”
威爾遜一把拉住了她：“‘思覺失調症’是沒有特效藥的，不要相信那些黑市商人，他們只會賣你一點後患很大的抗精神病藥，還特別貴，你身上的天數絕對不夠！！！”
“可是……可是……我不能看着黑曼莎姐姐去死……”
克洛伊眼眶微微發紅，粗壯的機械臂略微用力，就要掙脫威爾遜的鉗制。
“好了……你們看，亞倫先生開始了！”
老頭雙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亞倫，看着他的每一個動作。
“以亞倫之名，我淨化你！”
亞倫抓起一把白鹽，圍着黑曼莎撒了一圈：“我命令你們組成結界，抗拒邪惡與污穢！”
緊接着，他拿出一把餐刀……
是的，這些窮逼沒有什麼儀式專用銀質小刀，只能拿餐刀代替，握柄還特麼是塑料的！
不過，也能將就着用：“以亞倫之名，你將獲得淨化！”
亞倫拿着餐刀虛劃了幾下，然後開始點燃一根根蠟燭。
這些蠟燭倒是質量不錯，還不用滴入精油，就直接散發出迷離芬芳的味道。
“這些蠟燭哪裏來的？”
傑森好奇問。
“這……似乎是黑曼莎姐姐的珍藏，你們知道的，她喜歡玩一些花樣，比如將蠟油滴到自己身上……”
克洛伊的臉頰稍微紅了紅，旋即又轉爲擔憂。
“放心，亞倫先生應該可以的……”
老頭安撫着克洛伊，望着周圍：“你們有沒有感覺周圍環境變化了？這種【祕氛】的存在，是真正有神祕參與儀式的標誌！”
經過老頭提醒，克洛伊等人才發現似乎的確如老頭所說，房間內的光線變得幽暗了許多，空氣中散發出迷迭的香氣，讓他們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邪惡！我命令你，離開這個女孩的身體！”
亞倫手持餐刀，指着黑曼莎的額頭，一邊裝模作樣地舉行儀式，一邊則在心裏自語：‘沒有錯……的確是受到了某個高位存在的‘意識吸食’……’
這種情況，要根治很難，畢竟黑曼莎已經被打上了‘烙印’！
就跟那些唸誦了司歲真名的倒黴蛋一樣。
‘不過，短暫隔絕這種聯繫……倒是相當簡單，只需要一個小小的靈性之牆就足夠！’
‘也算治標不治本的‘良策’了……’
但亞倫這麼裝神弄鬼，肯定不是爲了救治區區一個思覺失調症患者。
他將餐刀當成指南針，佔卜着黑曼莎身上的‘邪惡來源’。
最終，餐刀就這麼筆直指着黑曼莎的腦袋。
‘破案了，果然是蓋亞芯片的問題麼？’
‘這人沒救了，不僅精神被打上烙印，腦子裏還有實體芯片當座標與定位……雙重烙印，雙重枷鎖啊。’
‘所以……是蓋亞網絡公司的問題？’
亞倫忽然有些感慨。
這些利維坦巨頭公司，看似是科技高速發展，到了令人目眩神迷的地步。
但實際上，似乎根本科技依舊與神祕脫不開關係。
不論生命銀行的‘壽命數據化’，還是蓋亞網絡的‘無遠弗屆無線網’，感覺都是依託某個高位存在而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熟人了？’
亞倫露出一個探索的表情。
“嗚嗚……頭好疼！”
就在這時，黑曼莎的意識甦醒過來，眸子漸漸找回焦距，然後就看到一個不認識的黑髮紫眼男人，正拿着餐刀指着自己額頭！
“小偷？強盜？”
她應對這種情況十分富有經驗，一隻手拉低了自己的胸衣，另一隻手按住大腿。
刺啦一聲！
人工皮膚裂開，現出後面的機械槍袋，讓她從裏面掏出一款槍口猙獰的巨大槍械，對準了亞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