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裏**辣的,嗓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看着抱頭蹲在地上的的蘇建軍,什麼也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蘇建軍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擤了一把鼻涕,用袖子擦了擦臉站了起來,“你等我幾天,我出去收收錢,不幹了,外面有個二三十萬,收回來你拿一半。”
“我不要。”
“必須要,錢是咱倆掙的。”
“誰掙的也不要了。”
蘇建軍紅着眼睛看着我,“小南,你不能什麼都無所謂不在乎,你原來不這樣。。。。。。。小南,你看着我。”蘇建軍兩手搭在我的肩上,扳住我的肩頭,我看着他。
“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他一把把我摟進懷裏,緊緊抱住。
我順從地靠在他的身上,心裏拒他千裏,我曾經在小院的深夜裏遊蕩,我爸媽和我,還有建軍紛亂的景象一幕幕重現,彷彿我已經活過了兩世,我媽一生執拗的代價,讓我產生恐懼,有時我甚至會想,建軍之所以這樣,也是因爲我太過專情,過於專注某件東西,它就會扭曲變形。
凡事淡然,痛苦也會少很多。
“小南,我錯了那麼多次,十萬塊錢你都沒說我一句,這次,我求你原諒我,我把錢收回來,咱們倆幹別的,不出差,不應酬,行不行?”蘇建軍小聲對我說。
我伏在蘇建軍的肩膀上,我不知說什麼好。
“小南,原諒我,咱們好好過。”蘇建軍在我耳邊喃喃細語。
“小南,你說話,只要不離婚,我什麼都答應你。”
軟糯的溫情滋生出一個邪惡的念頭,它在我心裏慢慢滋生,我推開蘇建軍,看着他說:“你真的什麼都答應我?”
“嗯。”
“我。。。。。。”我張不開嘴。
蘇建軍拉着我的手,“咱們坐下說。”拉着我走到沙發邊坐下,“我什麼都答應你。”
“那我問你,不管什麼,你都得回答。”
蘇建軍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在外面找女人的,第一次是什麼時候?”
蘇建軍臉上的表情僵住了,我說:“我真的是好奇,我和你天天在一起,你告訴我,我想一下那時候有沒有蛛絲馬跡,還是一點也沒有。”
我看着蘇建軍,他低下頭說了句:“說點別的吧,我不想說這些爛事。”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你說就行,現在我不生氣,咱們明天辦了手續就什麼關係也沒有了,我哪有理由再生你的氣?我就是好奇,想不通,爲什麼非得和不同的人睡覺才滿足呢?那是多大的快樂,連髒都不怕。”嘴上說着,眼裏的淚慢慢地流了出來。
蘇建軍兩手抱起頭:“說了半天,你還是要離婚。”
我拉着他的一隻胳膊:“爲什麼不離?你都不要我了,爲什麼不離?”
“我沒有不要你。”
“你一個月要我幾次?每次還都是算着日子爲了要孩子!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蘇建軍抽出手去抱頭,我又一次拉開他的胳膊。
“你看着我,說啊!是不是和我在一起,就是爲了盡義務,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才快樂?”
蘇建軍把頭低下去。
“你要是對我好,你就告訴我,等着以後我要是嫁了人,要有什麼蛛絲馬跡的,我好防備,別再等着染上髒病的時候才知道。”
“對不起。。。。。”
“爲什麼要說對不起?你沒有錯,追求幸福你有什麼錯?我就想讓你告訴我爲什麼,是因爲我老?還是因爲我醜?”
“。。。。。。都不是。”
“那總得爲點什麼吧?我離一次婚,不能什麼教訓都得不到,稀裏糊塗就離了,要是再結,再離怎麼辦?”
“你別逼我了,小南。”
“怎麼是我逼你?就那麼難說出口嗎?哦,我知道了,你是嫌我不會伺候男人!對吧?我活了這麼多年,只見識過你這麼一個男人,不會也情有可原,但是,你得告訴我,我哪裏不行,我好好改。”
“小南。。。。。。”
“是我不主動是嗎?書上說在牀上男人都喜歡****,真的是這樣嗎?”
我站起來,一粒一粒的解開上衣的口子,把外套和褲子都脫了下來,扔到地上。深秋了,屋裏挺冷,雖有酒勁撐着,我還是打了個寒戰。
蘇建軍抬頭看我,嚇了一跳,“你這是幹嘛?冷。”他急忙起身給我撿起衣服披在我身上,我扯下來扔在一邊。
“小南,我答應你離婚,你把衣服穿上。”
“不行,你必須告訴我是爲什麼?我真的是想不通。”
“。。。。。。”
蘇建軍一彎腰把我抱了起來,走進臥室,放倒在牀上,扯過一牀被子給我蓋上,“小心凍着!”
我像是被邪神附了體,力氣也大得出奇,我掙扎着推開建軍坐了起來,“蘇建軍,你今天必須說,你可以不要我,可你爲什麼這麼侮辱我?爲什麼!”
“你聽話,蓋上被子我和你說。”
我看着建軍,躺下,蘇建軍拉過被子給我蓋上。
“男的和女的不一樣。。。。。。在那個環境裏,女人一主動,就。。。。。。很難。。。。。。”
“她們怎麼主動?”
“。。。。。。”
“說啊!”
“就。。。。。。”
“哪樣?”
“。。。。。。”
我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蘇建軍坐在牀邊上,我兩腳搭在他的腿上,屁股一抬,坐進他的懷裏,“是這樣嗎?”
蘇建軍抱着我不說話。
“然後呢?”
我開始親他的臉,親他的嘴脣,他躲開。
“那些女人親你你也躲嗎!”
我坐在蘇建軍的腿上,直視着蘇建軍的眼睛,眼睛裏的怒火足以把他點燃,蘇建軍目光躲閃着,我拉過他的衣領,開始解他的衣服,“嫁給你這麼多年,你今天教會我伺候男人,我一輩子受益無窮,也不枉我受那麼多罪!”
蘇建軍有些狼狽,躲避又怕進一步激怒我,他緊緊抓着我的手,一遍一遍:“對不起。。。。。。我該死。。。。。。”
“死就一起死吧!”
。。。。。。
報復的快感伴着感官的不適一起來臨,我知道我把一切都毀了,原來或許有殘垣斷壁,現在片瓦不留了。
就讓一切都毀到徹底吧!
我把被子蒙到頭上失聲痛哭,我以爲我能超然,那痛在心裏卻一直都在,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