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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八十二章 何如歸去(下)

【書名: 越江吟 119、第八十二章 何如歸去(下) 作者: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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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猛然顫抖起來, 藥汁濺得滿身都是。好一會,我端着藥碗轉身, 冷淡道:“醒了?”

江原的視線飄忽,還不能準確捕捉到我, 聽見我的回答,他微微地笑:“原來是真的……”

我端着藥碗走近他,面無表情道:“什麼真的?”

江原動了動手指,碰到我的衣襬,輕聲笑道:“你。”

我哼一聲:“沒辦法,皇上忙着幫你善後去了,只有命我留下來看住你, 免得你使詐。”

江原慢慢眨了下眼, 用幾乎令人聽不見的聲音道:“你要將功贖罪麼,看得也太緊了點……幾天了?”

我譏道:“不多,整整兩天而已。本還以爲你沒臉醒來,打算繼續昏下去, 沒想到這麼快就醒了, 臉皮真厚得可以。”

江原牽了牽嘴角:“我怕再不醒來,你會砍死所有人,最後連自己都不放過。”

“胡扯,誰會爲你……”我突然住口,皺了皺眉頭,總覺得再說下去,只會顯得欲蓋彌彰。

江原蒼白的臉彷彿被笑容照亮:“你手裏的藥快涼了, 不打算給我喝麼?”

我把藥碗伸手一送:“起來喝。”

江原爲難道:“我起不來,稍一動就會牽動傷口。”

我冷笑:“那日郊外,你不是若無其事得很麼?在晉王身邊充當殺手,不但騙過所有人,還能動刀將我攔下。”

江原嘆道:“我哪裏敢多動?若不是躲開你那要命的一拳,怕是撐不到聽完父皇的訓斥。”

我冷冷看他:“你爲了令皇上下定決心罰處晉王,故意不肯早露面。我卻以爲你真的死了,傻乎乎地拼盡全力要爲你報仇,你當時看在眼裏是感覺很自得,還是很好笑?”

江原聽了,臉上的笑意倏然消失,聲音低啞:“我怎麼可能這樣想?看到你爲我如此,我……”他欲言又止。

我扭過頭,替他繼道:“看到我如此橫生枝節、壞你好事,更加後悔沒將我牽制在城內?”

“凌悅!”江原忍不住怒喝一聲,卻立刻牽動傷口,痛苦地擰起眉頭。

我在牀邊坐下,淡淡看着他:“抱歉,我忘記了,你還有傷,跟一個傷重的人計較,豈不顯得太卑鄙?”說着用湯匙舀了藥汁放在他脣邊,“燕王殿下,請用藥。”

江原並不張口,只是一直怒視我。

我收回手臂,冷淡道:“既然你醒了,我叫宮女來侍候湯藥罷。”

正要離開,江原卻猛然拉住我的衣角,沉聲道:“不許走!”他的手指因貿然用力而不住抖動,“叫什麼宮女。反正我也動不了,你就當我沒醒來。”

我回頭掰開他的手,江原已經閉上眼睛,擺出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我頓覺滿腔努火無處發泄:“你到底要怎麼樣?”

江原不語,臉色越來越慘淡。我一把抓住他手腕,感覺到脈博裏內力急速流竄,厲聲喝道:“停下!你想死麼?”江原仍舊不說話,只是專心運力,似乎急於想擺脫身體虛弱的狀況。

我緊緊抓住他,心知不能強行壓制,一時竟無計可施。眼看他額頭已有汗珠滾落,最後咬咬牙,仰頭將碗中湯藥含進嘴裏,彎腰覆上他的嘴脣。

苦澀的藥汁從脣齒間流過,江原身體一震,內力松泄,我趁機將他脈門扣住。藥汁已經被喝下,可是江原的卻舌尖不知何時滑進來,緊緊與我糾纏。濃烈的藥香溢滿口中,他微微抬起頭,雙手用力捧住我的臉,貪婪地親吻,好像要將我整個吞噬。

藥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難耐的苦澀漸漸竟泛出些甘醇的味道,我被他吻得全身僵硬,一把將他按回枕上,狠狠在他胸口和頸間咬過。江原粗聲喘息了一下,低低笑道:“凌悅,忍忍罷。再這麼下去,我會沒命的。”

我一呆,立刻放開他,抬袖用力擦了擦口角,冷冷道:“這不正是你的目的麼?我不過在滿足你。”

江原淡淡地笑:“我只要見了你,就不知道滿足是什麼滋味。”

我臉頰不覺一熱,橫眉道:“不要總這麼無恥!”

江原轉動眼珠,收起玩笑的神態:“我如果不活過來,還有誰能對你無恥?說到底,你只是怪我不將變故及時告訴你,結果讓你做了不知情的旁觀者。”

我咬住脣:“對,我是怪你。怪你讓我矇在鼓裏,將我排除在外,獨自涉險。難道我如此不值得你依靠?”

江原聽了又笑:“怎麼會?正因爲知道你在,我才放心讓韓王代爲迎娶,萬一他有不軌舉動,不用我說你就會制住他。赤衝代表了南越在魏國的最中堅力量,也只有你以身作餌才能將他們連根拔起,否則後患無窮。”

我沉聲道:“這些算什麼?如果你稍有不測,我就算殺了韓王,滅掉赤衝又有何用?”

江原一愣,接着道:“其實我沒想到宇文氏竟敢冒險參與,若不是你及時說動宇文靈殊,很難保證晉王不會迅速衝開燕騎防線,識破我的計策。”

我怒道:“那是僥倖!我僥倖得知宇文氏參與,僥倖說動宇文靈殊!如果我不知道這些,你還是冒險!再假如我遊說不成,真的用卑鄙手段殺死宇文靈殊,從此不但與宇文念結下深仇,我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江原仰面看着頭頂上方,好一會,緩緩道:“殺了宇文靈殊又怎樣,如果他不聽勸告,宇文家不會得到朝廷寬恕,那不是一樣該殺。”

“不一樣,他是跟我結拜過的兄弟!”

江原的眼睛危險地眯起來:“生死關頭與你站在對立面的兄弟,不要也罷。”

“那你呢?” 我與他對視,“生死關頭,瞞着我獨自行動的人,是不是同樣不要也罷?”

江原冷哼,用暗啞的聲音不屑道:“他怎麼配跟我比?”

我更加惱怒:“江原,你知道我寧願血戰而死,也不願做出這種選擇,可是你卻逼迫我走到這一步。對!現在你是勝了,你死裏逃生地回到我的視線,沒有造成太多不可挽回的錯誤。於是所有的失策甚至都可以不計較,一句對不起似乎就能蓋過一切。就連皇上也只關心你是否平安,不打算追究你的那一連串的圖謀!”我深吸一口氣,按住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緒,“可是你知道我經過怎樣的掙扎,又拋掉了一些什麼?就此原諒你,我不甘心,所以我不會原諒你。”

江原沉默許久:“凌悅,我最內疚的事,就是沒能及時告訴你我還活着,結果讓你無端遭受痛苦。要說錯誤,大概就是沒能料到你的行動之快,遠超我的想像。”

我冷聲道:“總而言之,你從沒爲瞞住我覺得後悔。萬一晉王的行動也遠超想像,最終你真的死於他手中,又當如何?”

江原笑了笑:“那我更不用後悔了。”

“你!”

“我知道你寧願與我一起死,可惜我不願意。我寧願你活着恨我,也不能忍受你爲我而死。”

我握緊了拳頭:“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江原轉臉面向牆壁,不再看我:“明知九死一生,還要讓你作陪,除非我是傻瓜。何時換作你凌悅遇到這種事,還想與我生死相隨,那時我一定感激涕零地向你認錯。”

我半晌無語:“這麼說,我做的所有事在你眼裏都是犯傻?”

“嗯,所以以後別犯了。”

“放心,燕王殿下。”我冷笑一聲,摔門出去,無視外間御醫們的探頭探腦,走向門外。

憑潮叫住我問道:“殿下喝過藥了?”

“喝了。”

“碗呢?”

“碎了。”

“那,”他詢問地看向一旁的醫官,“我看是不是先讓殿下休息片刻再去探視?”

醫官忙表示贊同:“也好也好。”

我隨口道:“燕王已經醒來,我看他生龍活虎,可能不勞諸位探視。”

御醫們面面相覷,表情都很奇特,還是那名老醫官陪笑道:“不枉殿下多日辛勞,請殿下放心,我等只看傷口。”

我淡淡笑道:“辛苦的是諸位醫官,本王何勞之有,燕王殿下既醒,我應立刻向皇上稟報了。”

江德正面色凝重地審閱溫繼送來的晉王卷宗,得知江原醒來,大喜,立刻拋下手邊事務匆匆離開。我乘機向溫繼詢問案情進展,溫繼長嘆一聲,把桌上卷宗遞給我。

不覺喫了一驚,牽涉案中的官員竟達數百名之多,不但包括中央官員,地方官吏也爲數不少。溫繼在旁憂慮道:“如果算上他們的家人、親友,以及參與其中的府兵,人數也許會上萬,不少機構都要重新任職了。”

我看到有的人名已被江德用紅筆劃去:“這……都要處死麼?”

溫繼點點頭:“皇上這次下了決心,一律從嚴,也許留下的不會多。”

我呆了呆:“孔家難道也參與了謀反?”

“孔頤曾多此提拔包庇晉王府的人,他在地方任職的宗親幾乎年年進京向晉王行賄,現已被押進京了,即使不獲死罪,恐怕活罪難逃。”溫繼想了想又道,“不過險些成爲燕王妃的孔家三小姐應該沒事,她待嫁前一直與張妃住在一起,但孔家已失勢,要成爲王妃基本不可能了。”

我默默放下卷宗:“晉王呢?蕭貴妃難道真要與他一同領罪?”

溫繼對內侍道:“你們下去。”然後才肅然轉向我,近乎耳語道,“越王殿下,老朽這麼認爲。蕭貴妃並非真要領罪,其實就算是真心,皇上也未必答應,所以她的真正目的,恐怕是藉此爲晉王求情。皇上正在氣頭上時,曾說凡爲晉王者開口者同罪,誰還敢來求情?可是無人求情,就算皇上心有不捨,也只好狠下心腸。放眼朝中,能爲晉王求情者非燕王莫屬,蕭貴妃纔會拼命求皇上答應,等燕王醒來再爲晉王定罪。”

我低聲道:“溫相的話不錯,而且我看皇上其實也盼着燕王能說幾句話,好讓他爲晉王開恩。但不知燕王肯不肯領會其中含義,爲晉王開口?”

溫繼誠懇地着看我:“難得越王看透皇上的心思,老朽覺得,越王若能說動燕王,成全皇上一片愛子之心,是再好不過了。”

“……”我盯住溫繼,他憑什麼認爲我可以影響江原?那個混帳從不肯考慮別人感受,我又何必自找憋氣。

溫繼卻充滿期盼:“殿下何妨一試?”

我無奈:“好吧,我盡力而爲。”

離開御書房,終究是不願再見江原。我思索片刻,叫過一個小太監:“哪裏有紙筆?”我把要說的話都寫下來,然後交給那名小太監,又順手給他一錠銀子,“去含章殿,交給一個叫憑潮的人,切不可有失。”

小太監十分高興,撒腿就向含章殿跑,片刻已經沒影。我見他跑遠,動身向皇宮外走去。

江原已醒,江德的命令便不用遵守,我趕回越王府,開始忙於處理善後。由於江德不追究,越王府、天御府以及不名就裏參與混戰的禁軍都免於罪責。宇文靈殊因臨陣倒戈,且一口咬定是自己糊塗,幽州王宇文念並未被牽連其中。

江原到底爲晉王求了情,算是慰藉了江德與蕭貴妃的愛子之心。江德最終判定將晉王廢爲平民,流刑兩千裏。他一度還曾想留下晉王未成年的子女在身邊撫養,被溫繼婉言攔住。江德看一眼身邊虛弱得只能勉強坐起身的江原,只得作罷。

十天之後,江德聖旨下。晉王府長史賈復、司馬楊治和因參與謀劃而處極刑,其餘幕僚均被收入刑部以觀後效。韓王統軍權與封地均被削去一半。宇文靈殊則被降職三級,免去一年俸祿其餘涉案官員尤以與士族有牽連者處罰最重,重者斬首,輕者流刑、抄沒家產,連累者豈止萬人。

給江成的聖旨是由我前往宣讀的。江成一直被單獨軟禁,並未受皮肉之苦,可是已經瘦得厲害。他聽我讀完聖旨,立刻站起來,嘴角露出一絲譏誚:“只是流刑麼?”

我捲起聖旨:“燕王向皇上求了情,你的妻子也都沒事。府裏的官員,除了長史司馬斬首之外,都被關押在刑部。”

江成冷笑:“他們死活與我何幹,如果換作我,一定不會如此容情。不過皇兄不同,他會在你毫無反擊之力時假裝仁慈。那些官員,相信不久也會被他收入帳下。只是可嘆賈、楊二位,沒能跟我享受富貴,卻弄得……”他說到此處,眼角微微溼潤,眼神卻異常凌厲,“凌悅,你的選擇沒錯。我輸了,這裏終於是皇兄的天下了。”

我皺眉看着他:“晉王,何必如此。雖然多說無益,但小弟還是勸你看明白,燕王能有今天的地位,不是隻靠長子的身份換來的。你若能像韓王一樣知難而退,何至於落得今天的地步。”

江成大笑起來:“韓王,他算什麼,他那點斤兩,也只配當個富貴親王!我和皇兄一母所生,只恨自己做什麼都比他晚了一步。”

我搖搖頭,命身邊內侍爲他倒滿一杯酒:“這是蕭貴妃特意爲你準備的餞行酒,她說相見徒增傷感,只命我爲你帶來一封信,大概要說的都在上面。”

江成神色一變,急忙接過信件。讀着讀着,他的手指輕輕顫抖,等到仔仔細細看完,忽然伏地痛哭:“不如歸去,不如歸去!母親,兒子記下了,山野鄉間,只當大夢一場,養育之恩,兒子只有來生相報!”

我看着他痛哭,心裏嘆息。

日暮時分,我親自護送江成出洛陽城,一路向西北,一直送到黃河渡口。那裏有一艘早已準備好的木船,負責押解江成去邊疆的官兵們上岸與我交接。

我爲江成的手腳戴上索鏈,鄭重道:“皇兄,就此別過,一路保重!”

江成略向我抬手,轉身踏上甲板。

我帶領禁軍驅馬回城,再回首時,船已揚帆,緩緩駛向河心。江成靜靜站在船頭,好象尚在沉思,身邊有人輕輕走來,爲他披上一件外衣。

有個禁軍突然驚訝地指着船頭:“殿下您看!晉王旁邊好像有個女人!”

“沒看到,你大概眼花了。”我轉過身,淡淡回答。

足尖輕點,燕騮加快了速度。爭鬥已經結束,或許,我也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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