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說 > 介紹 > 越江吟
加入書籤 打開書架 推薦本書 報告錯誤 閱讀記錄 返回目錄 返回書頁

176、 第百〇二章 落血成陣(中)

【書名: 越江吟 176、 第百〇二章 落血成陣(中) 作者:南州】

越江吟最新章節 尚衆小說網歡迎您!本站域名:"尚衆小說"的完整拼音jgsxs.com,很好記哦!https://www.jgsxs.com 好看的小說
強烈推薦:御獸從零分開始穿越之再世歡直播,然後碰瓷男主[詭祕]在始皇帝面前打敗李二鳳炮灰的人生3(快穿)越雷池被雙胞胎巨龍拒絕契約後憑什麼她一回頭我就在東宮佛系美妾

我要過斥候畫出的越軍行軍草圖看了一眼, 肅然道:“我們還是先奏報皇上罷。”

消息送到江德那裏,江德問道:“霍信?就是那個將越王扣留多日的霍信?合肥之戰時他還曾繞過大軍, 偷襲糧倉罷?”

江原道:“正是他,此人外表軟弱畏事, 其實狡猾無比,將自己包裹得滴水不露,卻又善於鑽人空隙,用兵習慣十分難測,只有越王對之瞭解一二。”

梁王聽了不以爲然:“越王若真瞭解,怎會遭他囚禁,又讓他偷襲成功?本王看來, 這霍信根本是越王的剋星, 萬萬不能再讓越王初戰與他對峙,以免初戰不利!”

江原笑道:“叔父的擔憂當然有道理,不過那兩件事一次是越王喬裝入越,身邊未帶人馬;另一次是由韓王主持戰役, 當時我也在, 失策的責任倒不全在越王。越王曾與霍信共事多年,又與霍信本人沙盤上推演過越魏兩國戰法,侄兒說他更熟悉霍信,並非信口之言。”

梁王哼道:“那是不是也可以說,比起別人,霍信更熟悉越王的秉性與戰法?越王若不藏私,完全可以將實情傾囊相告, 再由皇兄定下對敵之策及出戰將領,這纔是萬無一失的做法。”

江原謙讓地笑道:“叔父不要誤會,侄兒的本意與您一致,並不建議越王領兵。選派誰迎擊霍信,自然由父皇決定。”

江德凝視着桌上沙盤,彷彿沒聽見他們叔侄二人的對話,問我道:“越王,你看越軍戰略意圖在何處?”

我認真道:“回陛下,照目前越軍佈置來看,他們還是將重兵用於防衛建康附近,歷陽、廣陵等處軍隊都沒有移動跡象。南越軍隊數量雖多,需防守的軍事重地也多,分散到各處後數量便不具太大優勢。南越所謂百萬大軍,恐怕是連同各地接到待命旨意的守軍一起計算,真正機動軍隊不會超過四十萬。”

江德眉頭略略舒展,應道:“哦?”

梁王在旁冷冷道:“越王此言有誤,魏國同樣地域寬廣、要塞衆多,如今攻越也是從各地抽調了不少兵力,否則何以發動百萬大軍?越王據軍事重地多少判斷數量,顯然會低估越軍。”

我微笑道:“梁王,魏軍騎兵衆多,來去迅速,可以輕易馳騁縱橫切斷敵軍聯繫,迅速收復失地,不必在乎一城一池得失。南越以水軍步軍爲主,據長江之險以禦敵,一旦有一處防線被破,便有被踏入腹心之虞,因此不會輕易放鬆守城。這是南越實情所致,非想當然耳。”

江德對梁王道:“越軍具體數量可派斥候監視,很快就可知道判斷是否準確,梁王不必過分擔心。”他接着示意我說下去,“越王既然對霍信有所瞭解,可將自己看法告之在座。”他所說在座者,不外江德、江原、梁王江徵與宇文念,因爲事關用兵大略,餘人一概不得入內。

我目光在帳內迅速一掃,站起身道:“霍信過人處在於,他能迅速判斷有利時機,爲自己爭取最大戰果,又能及時察覺不利形勢,果斷撤兵。然而他多年來深藏不露,很難從過去戰役中準確把握他的用兵習慣。但是據臣與他最近幾次接觸,發現他雖時常令人難以捉摸,有一點卻從來不會例外。那就是他追逐個人功業及才能的發揮甚於關心國家興衰,同時又十分愛惜自己的性命。正因如此,他用兵極有分寸,勝利時絕不貪功冒進,敗退時亦能從容不迫,似乎進退得失在他心裏都有一本帳,絕不肯有半點不符。”

梁王和宇文念眼中都射出驚奇的目光,似乎對我口中描述的霍信既感到驚訝又產生了興趣,江德聽後也若有所思。我笑笑,總結道,“臣認爲,這是臣見過爲數不多的醉心於經營自己的武將。不論過去甘心埋沒才能,還是如今鋒芒盡顯,可謂步步用心。”

江德思索一會,撫須笑道:“朕倒真沒見過,既然他不在意國家興衰,是否表示可以誘之以利?太子,你以爲如何?”

江原冷冷道:“魏國並不缺少將才,兒臣覺得此種人招攬無用,還是留在南越對我國益處更大。”

江德見江原看法並不一致,追問道:“此話怎講?”

江原嘴角微露冷笑:“父皇明鑑,霍信此時正在南越朝中得勢,如何能被我國打動?何況越人從來自視甚高,除非覆滅在前,未必會看好魏國。合肥之戰霍信不肯支援宋師承,致使越軍折損十萬精銳,只要他繼續依樣而爲,何愁越軍不破?兒臣認爲此時大量拉攏越國朝臣並不現實,還是以挑撥爲主。”

江德贊同道:“也好,依太子之言。越王,你看霍信將會怎樣行動?”

我肅然續道:“霍信看上去沒有將麾下兵力全部投放戰場的打算,應該是做了兩手準備,一是分出兵力增援守城越軍,二是將餘下軍隊按兵不動,伺機襲擊我中軍大營。按照霍信性格,第二種準備纔是重點。試想增援守軍耗費良多,就算勝了也很難論守軍與援軍功勞大小,而只要他找準機會,直搗我中軍大營,戰績是顯而易見的。我軍須派一員大將攔截越軍,保證攻城軍隊不受干擾,同時加強揚州至合肥一帶警戒,防範越軍突襲。”

江德聽了又轉向梁王和宇文念:“梁王、幽州王有何提議?”

宇文念迅速直身抱拳,濃密的鬚髮隨着他洪亮的聲音顫動:“老臣願領十五萬騎步兵,大破霍信援軍!解除朝廷後顧之憂。”

梁王也不甘示弱道:“皇兄,只需給我十萬大軍,一定能大敗越軍。”

江原見狀也向江德請戰,只有我在旁沉默。

江德看看他們道:“此事容朕再斟酌,你們都不必心急。”他揮揮手,所有人都告退出帳。

江原卻在後面悄悄拉住我,眼看着梁王和宇文念離開,耳語道:“父皇還有話說。”

我隨着他重新入帳,江德正在張餘兒幫助下脫了鎧甲,疲累地在軟榻上躺下。江原急忙走過去爲他脫了靴子,蓋好被褥,又爲他按捏僵硬的關節。江德舒一口氣,閉目道:“越王爲何不請戰?”

“臣覺得梁王所言有理,應該回避一下。”

“你怕了?”

我立刻道:“不。臣被霍信囚禁之時,曾與他推演奪地之法,故意顯示對江淮的迫切之心,期望將南越注意引向江淮。臣不出面領兵,而是依舊固守揚州,也是此意。”

江德這才微微頷首:“梁王和宇文念,誰更合適?”

我直言道:“霍信韜光養晦多年,甫居高位便被趙謄委以重任,於情於理都不能不盡展才能,他求勝之心應是十分迫切。臣覺得宇文念歸魏後未立戰功,求勝之心與霍信類似,應該可以擔當此任。”

江德突然睜開眼睛,肅然對我擺手:“不對,是梁王更爲合適。”

我見他如此篤定,微微驚訝:“梁王雖然也剛與朝廷解開心結,可是多年未領兵……”

江德斷然道:“朕瞭解他。太子認爲呢?”

江原笑道:“兒臣自然贊同父皇。”

江德輕哼道:“混賬,現在倒學會拍朕馬屁!你和越王負責防範越軍突襲,隨時掌握戰場情報,不必事事來報。”江原聞言向後退了幾步,與我一同跪地領旨。再抬頭時,江德已經睡着了。

兩日之後,得知越軍援軍十五萬奔赴江北,梁王率大軍出發迎擊越軍,步軍十二萬,騎兵兩萬,他本人舊部與朝中兵將各佔一半。此時安豐已經收復,廬江經過血戰也被魏軍佔領,宇文靈殊等人轉戰向西,繼續兵分數路圍攻光州等地。

半月後傳來光州及附近數城舉城歸降的消息,梁王軍與霍信軍在商城遭遇,鏖戰數日,大敗越軍,並沿路向弋陽郡追擊越軍。再過旬日,宇文靈殊的中路軍,薛延年、翟敬德的前後軍等都分別傳來糧草告急的消息,梁王軍卻漸漸無消息傳來。

同時下遊越軍並無動靜,揚州城平靜依然,除了不斷往來彙報戰況的斥候,以及我們這些經常議事的將領外,普通士兵們似乎很難感覺到兩國之間戰爭正在進行。

我從軍情圖中抬起頭來,皺眉對江原道:“怎麼越發感覺不對勁?糧草輸送一直沒斷,也沒聽說被劫,爲何三路軍同時傳來告急消息?梁王不是乘勝追擊麼,自從跑到弋陽就沒消息了,難道有什麼不測?”

江原正在仔細查看三發告急信的真假,聞言道:“斥候探明援軍主將是魯達明,你應該對他比較清楚。”

“他是名將之後,算個智勇雙全的人才,可是梁王多年爲將,說什麼都不該連對外聯繫都被截斷罷?”

江原隨口“嗯”了一聲,繼續翻看關中戰報,笑道:“虞世寧軍報,關中六郡可望三月之內拿下,夏初便可與程雍會合。麟兒那小鬼還算爭氣,居然施計破了兩城,不知是否有人指點。只有武佑緒暫時還無消息,我猜陰平關路途險峻……”

我見他心不在焉,起身奪下他手中軍報,冷冷道:“太子殿下,關中蜀地鞭長莫及,暫時不需你操心。眼前弋陽形勢不利,梁王又無消息,你倒像不甚在意?”

江原抬眼,笑着傾過身,在我脣上吻了一下:“糧草不夠,就派人去送,梁王也總會有消息的。目前全部大軍只出動了一半,其餘的都留待渡江之戰。越王殿下不用急,必在雨季之前奪回三郡六城,北控淮河流域,南控大別山脈,不妨礙你謀取襄陽。”他說着一順手將我拉進懷裏,手指亂摸,“真冷,我們睡下罷。”

我被他摸得發抖,好不容易掙扎着從他身上爬起來:“我要去見皇上。”

江原扣住我不放:“父皇早睡下了。”

我蹙眉掰開他掐在腰間的手指:“稟報重要軍情,我不能將他叫醒?”

江原好笑地又將我摟過去,顯然不同意:“父皇說過,不必事事報他,又不是大事,你急着去做什麼?”

我瞪他一眼:“梁王沒有消息,還不是大事?”正說着,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極爲詭異的念頭。我停止掙扎,慢慢回身盯住他:“這次你和皇上的行爲都有奇怪之處,難道……宋師承的經歷將要在梁王身上重演?”

江原見我認真,收起笑容道:“凌悅,你想得太多了,別說父皇沒有這個意思,我難道願將親叔父推入絕境?我只是覺得他們幾路大軍都已匯聚弋陽,人數即使有折損,也不會少於二十五萬,怎能輕易被困?宣戰才一月,軍隊遇事便立刻派軍援救,那我們最後還能有多少人渡江作戰?”

我推開他:“江原,你別想對我掩飾,假若換作我出徵沒有消息,你也會如此?梁王沒有受困固然最好,假若真的被困,難道坐等十幾萬軍隊覆滅?如此胸襟,與趙謄何異!我看你們得勝也難!”

江原急忙拉住我:“你別誤會,那是父皇與梁王事前的約定,倘若與越軍展開決戰,他便十五日不報信,十五日內若無法得勝才肯求援。現在距上次軍報才過了十日,再等等又何妨?”

我懷疑道:“我怎麼不知?”

江原苦笑:“梁王素來對你有看法,出徵前父皇召他議事,故意拿你激將於他。結果梁王以爲是你小看他,於是對父皇立下此誓。我聽說後並沒當真,也便沒告訴你,哪知叔父說到做到。糧草的事明日叫六弟籌備便可,梁王的事就再等等罷。”

我半信半疑地坐回桌邊,禁不住江原好言相勸,語氣誠懇,也便沒再追究。

從那以後又過了十日,突然有名農夫闖入城中,聲言有梁王密信。他受傷甚重,已經無救,信件有大半沾染了血跡,等人將信拿出後便昏死過去。我展開密信,只見上面符號正是求援之意,立刻回手交給江原。江原驚訝:“難道叔父真的遇險?”

這時那名扮作農夫的斥候艱難抬起頭來,我知道他尚有話說,立刻蹲下身,輕聲問道:“你還有什麼話?”

那名斥候猛地抓緊了我的手腕,顫抖着身體嘶啞道:“統、帥……霍……信!”說罷再度昏厥,片刻沒了呼吸。

我慢慢起身,命護衛將那名斥候安葬,低聲對江原道:“你聽到沒有?我們上當了,霍信親自領兵,祕而不宣,欲將弋陽作爲戰場,覆滅江淮出徵軍隊!”

上一章 推薦 目 錄 書籤 下一章
越江吟相鄰的書:蓁夫人難爲鸞帳恩鸞鳳錯死掉五次後玩家成了海上亡妻白月光古代種田日常[綜恐]我和裏昂比命長[綜武俠]武學助手也能天下第一嗎被嬌妻系統綁定後(清穿)祭司大人略感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