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林走了過來,英俊年輕的臉上帶着幾分銳利,點點頭道:“恕我直言,我觀天璣少俠體內真氣並不是中原五族所有的,倒與極北黑森林中星夜族的星空真氣極爲相像,而傳功與天璣少俠的人,法術之深無與倫比,起碼也是仙級甚至是神級高手,敢問你們到底是何人?”
玉蠻流眉頭一皺,道:“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們只是過路的,我叫玉蠻流他叫幻天璣”
皇天林嘴角一勾,道:“既然姑娘不想直言相告,想必也是自己的苦衷,在下與幾個兄弟的性命都是你們所救,以後若有什麼差遣,直管開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玉蠻流不可置否,只是抱着昏迷中的幻天璣坐在篝火旁邊,獨角獸在另一堆篝火前與那十個男子在一起,那個篝火上還烤着瀧狼肉。
原來在幻天璣昏迷前所看到的從身後射出來的那道寒光正是皇天林的大刀,獨角獸與雙頭狼王爭鬥廝殺讓那些瀧狼都停止了攻擊皇天林等人,皇天林抓住機會,長刀一擲,直接穿透了那狼王的另一個腦袋,狼王被誅,瀧狼再也不敢停留,片刻之間便作鳥獸散了。
隨後皇天林與十個兄弟和玉蠻流與獨角獸一起進了步止山,找了一條小溪洗盡了身上的污血,那十個男子還隨手拿了幾頭死狼,洗撥乾淨後便成爲了晚餐。而皇天林自恃武功法力都不差,向幻天璣體內輸送法力,試圖將幻天璣體內*的真氣引導到經絡之中,可是卻被幻天璣體內真氣反震而出,於是就發生了剛纔的那一幕。
雖然幻天璣還在昏迷之中,可是這七八日來都在修煉星帝贈給他的星空真法,已經能隱隱順導體內竄亂的真氣,冰冷的星光緩緩的融進,自行的在他的體內經絡中行走,那些狂亂的真氣也隨着星空真氣的行走漸漸平息下來。
“錚,錚錚,錚”悠揚的絃樂悠然而起,不知何時玉蠻流已經取下骨瑟輕輕的彈奏起來,聲音優雅輕揚,讓人如沐春風。皇天林與那十個男子都是精神一震,齊齊朝這邊看來。見玉蠻流紅衣如血,在微風中輕輕飄舞。那如蔥般的玉指輕輕的如水波般骨瑟上輕輕流淌。瑟音輕柔入耳,如春天中暖風撲面,讓緊繃的心絃輕輕的打開,感受着這難得的天籟。
當今天下樂器也有不少,最開始的敲擊樂器已經發展出吹奏樂,管絃樂。
敲擊樂則以大鼓,編磬,銅鐘爲主,豪邁奔放,聲傳百裏。吹奏樂則是號角,蕭,笛子等爲主,號角滄桑沙啞,甚爲難聽,一般多位妖人所用,控製毒物,無往不利。笛子與蕭聲音清雅聖潔,與絃樂相似,通常便稱爲管絃樂。
而絃樂發展最爲短暫,只有四百年,四百年前水族聖女洛霞仙子擊殺北海兇龍獸,以龍骨爲奠基,龍筋爲弦,製作出世間第一張骨瑟,由於那張骨瑟中封印着北海兇龍獸,厲害非凡,位列水族十大神器。後來這種絃樂便發展起來,從最開始的五十弦慢慢的演變,現在已經出現了二十五根弦。
二十年前,一代奇女瑤琴仙子打破常規骨瑟的製作方法,以蒼木爲身,馬尾爲弦,製成了僅僅只有七根弦的樂器,以她的名字命名爲:琴,或者七絃琴。
除了這個,最近幾年還出現了拉奏樂器,如五絃骨琴,二絃胡等等。不過拉奏樂器只在荒外流傳,中原甚少見之。
而琴瑟兩種樂器有着異曲同工之妙,大荒中有一段介紹天下樂器:“鼓鼎震天多爲伍,角號沙鳴難爲君。管樂蕭笛皆優雅,琴瑟交鳴方天籟”
琴乃是號稱最爲高貴的樂器,只有名門望族方能聽之。骨瑟卻是最號稱最爲動聽的樂器,因爲它的弦比琴也多的多,所以也十分的難彈,大荒中懂得其中門道的寥寥無幾。此時悠揚的瑟音寥寥飄蕩,皇天林這羣人不不禁都呆了一下。
玉蠻流彈奏的骨瑟絃音中夾着自己的真氣,幻天璣體內的*的真氣在本身經脈流走已經瑟音之下快速的平息下來,沒過多久,幻天璣的臉色從蒼白之色漸漸的起了紅潤。起伏不定的呼吸之聲也漸漸的平緩勻稱下來。玉蠻流的目光深深的望着身邊幻天璣,一刻也未曾離開,見到幻天璣漸漸從危險從脫離過來,表情不再痛苦,她緊皺的眉頭才舒展開來,八指速度微微放緩了幾分,瑟音卻不像剛纔那麼的輕柔,帶着幾分熾熱的剛烈,如炎炎夏日在風中疾馳,讓人感覺那風都是燥熱的。
一曲畢,玉蠻流將骨瑟收了起來,急忙扶起幻天璣,用手摸了摸脈搏,長舒了一口氣,對着昏迷中的幻天璣嗔道:“大傻蛋,以後可別這麼傻了。隨時都有性命危險的”
幻天璣呢嗯一聲,眉毛微微一動,緩緩的睜開雙眼,感覺體內暴躁的能量已經平息下來,除了雙臂痠麻腦袋微微昏沉之外並沒有多大異樣,張目便望到近在咫尺的玉蠻流那雙驚喜關切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暖,忖道:“沒想到這世間還有如關心我的生死安危”
玉蠻流見幻天璣悠然轉醒後呆呆的凝望着自己,臉色不由得一紅,沒好氣的哼道:“大傻蛋,你看什麼看,信不信我在扇一個耳刮子?”
幻天璣哂哂一笑,知道玉蠻流乃是與自己開玩笑,輕聲道:“打吧,打吧,最好把我打死算了”
玉蠻流大氣,果真高高抬起右手朝幻天璣的臉頰扇去,可是見到幻天璣那該死的笑容,這一巴掌卻是怎麼也落不下去了,最後輕輕的在幻天璣的臉頰的輕輕的摩擦着,輕聲道:“你可知道,剛纔你嚇死我了”
幻天璣一怔,隨即響起自己昏迷前還在萬千瀧狼羣中,怎麼現在周圍一片安靜,頓時爬起身,見到皇天林與他的十個夥伴都站了起來,朝這邊走來。
皇天林頗爲驚奇道:“天璣少俠,真是怪異啊,短短片刻你就生龍活虎了”
幻天璣見他們都在,獨角獸也在那篝火旁邊喫着烤肉,心中大安,撈頭道:“大家沒事就好,我,我,我又出醜了”
皇天林微微一笑道:“天璣少俠說笑了,我等兄弟之命都是少俠所救,怎麼是出醜呢?大夥說是不是?”
身後十個少年轟然應諾,一個高瘦少年叫道:“天林大哥說的不錯,我們兄弟的性命都是少俠所救,不然早都餵了那些畜生了,哪裏還會如此快活喫着烤狼肉”
幻天璣心中微微升起一股熟悉之感,彷彿回到了以前的日子,笑道:“我也是誤打誤撞,都是獸兄的功勞”
正趴在地上啃着狼骨頭的獨角獸聽到此言,輕輕的吼叫幾聲,頗爲得意。幻天璣見獨角獸有種恃寵而驕洋洋自得的樣子,心中苦笑一下,道:“那就是這樣子,別理他”
皇天林哈哈一笑,道:“少俠,你也餓了吧,這有剛烤好的狼肉,如果你不嫌肉質硬,就來和我們一起喫”
幻天璣大喜,道:“妙極,大半天沒有進食了,早就前胸貼後背了,玉蠻,過來一起喫吧”
玉蠻流起身,赤足小巧精緻,白皙勝雪,踩過草叢到了幻天璣的身前,道:“我要喫白鹿肉”
幻天璣心中一苦,道:“哪裏有白鹿啊”
皇天林哈哈一笑,朗聲道:“無妨,老七老八,你們到林子中捉兩頭白鹿洗撥乾淨”
先前那個高瘦的男子一個黑皮少年應了一聲,提着兵器便消失在不遠處的樹林中,速度快極,一看便知道身手不俗。
玉蠻流大叫道:“記得給我裝幾袋子鹿血!”
幻天璣見玉蠻流如使喚奴隸一般對待皇天林等人,頓覺不好意思,急忙道:“不用麻煩,玉蠻喫不了多少的,隨便找些果子就行了”
皇天林搖頭道:“天璣少俠不必客氣,老七老八都是捕獵好手,片刻之後便會回來,大家先坐下”
幻天璣與玉蠻流相併而坐,那幾個少年知趣的坐在對面,皇天林用匕首割掉一塊足有六七斤重的瀧狼烤肉,道:“少俠,請!”
幻天璣剛要伸手抓過,卻被玉蠻流拉住了,幻天璣不由得一怔,道:“幹什麼?”
玉蠻流也不言語,從懷中取出一塊紅色的絲帕在幻天璣的手上擦了擦,幻天璣心中苦笑,不過卻有着一股暖意,這麼多年玉蠻流還是第一個爲他拭手的人,心中頓生一股親切難言之感。
那剩下的八個少年見到幻天璣與玉蠻流二人如此親密,不由得都露出了羨慕之意,皇天林哈哈大笑道:“少俠好福氣啊”
篝火下,玉蠻流的臉色異常的紅豔,不知道是心中羞澀還是被篝火烤印的,顰笑之間如百花齊放,奼紫嫣紅,勾人心魄。她輕輕的收起絲帕,對皇天林道:“他就是個大呆子,大傻蛋,大木頭,你和他說這些他也不懂”
幻天璣臉色頗爲尷尬,其實他還是微微聽出了皇天林的意思,與那曖昧般的眼神,只是他年紀不過十四歲,男女情愛之事所知不多,也就是心中隱隱感覺到一絲的異樣罷了。便如白日在獨角獸背上,被玉蠻流的驚豔所折服,不由自主的吻了一下玉蠻流的香頸,不過卻招來了一個大嘴巴子。他心中有愧,急忙接過皇天林手中的瀧狼肉啃了起來。皇天林等人哈哈大笑。
接着,皇天林便將黃天璣昏過去之後的事情說一番,聽到皇天林一記飛刀貫穿那狼王的腦袋,幻天璣忍不住拍着大腿叫道:“厲害!”
待皇天林說完,幻天璣便問道:“天林大哥,你們是遊俠吧?”
皇天林點點頭,望着身邊的八個少年道:“我們本是金族人,不過長期受到長老貴族的壓迫才離開家園,遊蕩大荒,不過倒也自在”
玉蠻流輕輕的道:“遊俠是遊俠,強盜是強盜,皇天林這三個字最近在大荒中叫的蠻響的,嘿嘿,好像你們有十二個人吧?怎麼才十一個?”
衆人臉色微微一變,幻天璣心中也是驚疑非常,道:“玉蠻,你說什麼?”
玉蠻流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並沒有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