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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幫我救一人

【書名: 對弈江山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幫我救一人 作者:染夕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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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凌與朱冉二人,藉着夜色掩護,悄然返回黜置使行轅。

甫一踏入院門,便見周幺、吳率教和陳揚三人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在庭院中焦急地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擔憂與不安。顯然,蘇凌深夜外出未歸,已讓他們心急如焚。

“公子!朱冉!你們可算回來了!”眼尖的周幺第一個發現他們,立刻驚喜地叫出聲來,快步迎上。吳率教和陳揚也聞聲圍攏過來。

然而,當他們看清朱冉渾身浴血、衣衫襤褸、身上數道傷口雖經簡單包紮卻依舊滲着血絲的狼狽模樣時,三人臉上的驚喜瞬間化爲震驚與駭然!

“朱冉!你......你這是怎麼了?!”周幺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

吳率教和陳揚也倒吸一口冷氣,臉色驟變,急忙上前攙扶住腳步有些虛浮的朱冉。

“出了何事?可是遭遇了賊人埋伏?”周幺沉聲問道,眼神銳利地掃向院外,手已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陳揚則是一臉凝重,迅速檢查朱冉的傷勢。

朱冉喘着粗氣,臉色蒼白,剛想開口解釋,卻見蘇凌擺了擺手,阻止了他。

蘇凌的臉色異常凝重,眉宇間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他目光掃過周幺三人,聲音低沉而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事說來話長,具體經過,你們稍後問朱冉便是。我需立刻回靜室調息,任何人不得打擾!”

言罷,他不等三人再問,便徑直轉身,步履沉穩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朝着後院那間獨立的靜室走去。

留下週幺、吳率教、陳揚三人面面相覷,心中充滿了巨大的疑問和不安,只得將目光投向氣息微弱的朱冉......

蘇凌快步走到靜室門前,推門而入,反手將厚重的木門“哐當”一聲緊緊關上,甚至還從內裏上了門閂。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與窺探。

靜室之內,燭火未點,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檀香氣息。

蘇凌背靠着冰冷的門板,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濁氣與疲憊盡數吐出。

隨即,他走到書案後的那張寬大靠椅前,緩緩坐下,身體向後靠去,將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給椅子。

他閉上雙眼,抬手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臉上露出了極其罕見的、深切的疲憊之色。

然而,他的大腦卻如同高速運轉的機器,根本無法停歇。今夜發生的種種,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飛速回放、閃爍、交織。

時光倒回入夜之後......

彼時,夜已深沉。黜置使行轅內一片寂靜,唯有巡夜兵士規律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梆子聲,更反襯出夜的寧靜。仲春的夜風帶着暖意和花草的清香,輕輕拂過庭院,吹動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偶有蟲鳴從牆角草叢中傳出,更添幾分生機。

靜室之內。

蘇凌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雙目微闔,呼吸悠長綿密,周身有極其微弱的氣流環繞。

他正在運轉內力,調息周天,試圖將白日裏處理公務、應對各方勢力所帶來的心神損耗緩緩平復。

就在他心神漸入空明之境時,極其突兀地??一種武者特有的、對危險和異常氣息的敏銳直覺,如同冰冷的細針,驟然刺入他的識海!

院中......有極其細微的、幾乎與風聲蟲鳴融爲一體的異響!那不是風吹落葉的聲音,也不是小獸跑過的動靜,而是......某種輕巧到極致、卻又帶着刻意收斂意味的衣袂破風之聲!雖然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落在蘇凌這等高手耳中,卻如同驚雷!

蘇凌緊閉的雙眸驀然睜開!眼中精光一閃而逝,瞬間恢復了清明與銳利!周身原本平和的氣息驟然收斂,變得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下蒲團,一閃便已來到靜室門後。

他將耳朵貼近門縫,屏息凝神,將聽覺提升到極致,仔細捕捉着外面的動靜。

果然!那細微的、如同夜貓踏過屋瓦般的輕響,再次傳來!而且,似乎......就在他這間靜室屋頂的方位!

果然有宵小之輩!竟敢夜探黜置使行轅!好大的膽子!

蘇凌心中冷哼一聲,殺意頓起!

行轅守衛森嚴,此人竟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內院,直抵他的靜室附近,絕非尋常!其目的,不言而喻!

不能再等!必須主動出擊,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念及此處,蘇凌眼中寒芒爆射!

他不再隱藏氣息,右手閃電般按在腰間那柄溫魂劍劍柄之上!下一刻??

“哐當!”

靜室木門被蘇凌以內力猛地震開!發出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與此同時,蘇凌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從門內疾射而出,瞬間便已落在庭院中央!

他猛然抬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冷電,瞬間鎖定了靜室房坡之上??那裏,一道模糊的黑影,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到,正欲縮身隱匿!

“來者何人!鬼鬼祟祟!好大的膽子,還敢前來攪鬧!”

蘇凌聲音冰冷,如同寒泉擊石,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意,瞬間傳遍整個小院!

話音未落,蘇凌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或辯解的機會!

足尖在地上猛地一點,青石板地面發出細微的碎裂聲!他整個人已借力騰空而起,如同大鵬展翅,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直撲房坡上的那道黑影!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人在半空,腰間“溫魂劍”已然出鞘!

“鋥??!”一聲清越如同龍吟的劍鳴響起!

軟劍在他內力灌注下,瞬間繃得筆直!劍身流淌着如同月華般的清冷光澤,一道凝練無比的寒芒,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精準無比地直刺向那黑影的咽喉要害!

劍勢凌厲,一往無前,顯然是存了一擊必殺之心!

這一系列動作,從破門、現身、呵斥、到騰空、出劍、刺殺,如同行雲流水,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完全出乎了蘇凌的預料!

面對這快如閃電、狠辣無比、直取性命的一劍,房坡上那道黑影,非但沒有驚慌閃避,或者出手格擋,反而......迎着那致命的劍鋒,微微挺直了身軀!

同時,一個刻意壓低、卻帶着急切與熟悉感的聲音,驟然響起。

“蘇督領!劍下留人!切勿誤會!是我!我沒有惡意!”

這聲音......

蘇凌心中猛地一震!如同被重錘敲擊!這聲音......太熟悉了!雖然因爲刻意壓低而有些失真,但那獨特的音色和語調,他絕不會聽錯!

千鈞一髮之際,蘇凌硬生生將已灌注劍身的澎湃內力強行收回大半!

手腕猛地一抖,“溫魂劍”那凌厲無比的劍尖,在距離黑影咽喉不到一寸的距離,堪堪停住!

劍尖因爲內力的劇烈收放而微微顫抖,發出細微的嗡鳴,冰冷的劍氣甚至已經激得對方頸部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蘇凌身形輕飄飄落在房坡瓦片之上,與那黑影相距不過數尺。他持劍的手穩如磐石,但眼中卻充滿了極大的意外、驚疑與審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對方隱藏在陰影中的面容。

月光如水,悄然移動,終於照亮了那張臉。

五官輪廓分明,眉宇間帶着一絲慣有的冷峻與此刻顯而易見的急切,不是韓驚戈,又是誰?!

“韓驚戈?!”蘇凌失聲低呼,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竟然是你?!”

月光下,房坡之上,韓驚戈見蘇凌認出了自己,且劍勢已收,立刻向前一步,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倒在冰涼滑膩的瓦片之上,朝着蘇凌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聲音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沉重與愧疚。

“罪人韓驚戈......見過蘇督領!”

蘇凌持劍而立,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低頭看着跪在面前的韓驚戈,臉上那冰冷的殺意與驚疑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捉摸的、帶着玩味的神色。

他並未立刻讓韓驚戈起身,而是用那雙深邃的眸子,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着對方,彷彿要重新認識這個人一般。

半晌,蘇凌才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韓驚戈......真是讓我意想不到啊。”

蘇凌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你竟然會主動來這行轅見我,還是以這種......嗯,別開生面的方式。”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不是一向喜歡獨來獨往,神龍見首不見尾麼?怎麼,今夜是哪陣風,把你這位暗影司的大督司,吹到我這小廟的房頂上來了?”

韓驚戈聞言,頭顱垂得更低,陰影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緊抿的嘴脣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他沒有出聲辯解,只是沉默地保持着跪姿,彷彿默認了蘇凌話語中的揶揄。

蘇凌見他這般模樣,也不再繼續譏諷,手腕一翻,“溫魂劍”發出一聲輕吟,悄無聲息地歸入腰間劍鞘。

他朝着韓驚戈微微頷首,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淡然,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來了,那便不必在這屋頂上喝風了。進靜室一敘吧。”

韓驚戈這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連忙道:“是......正要叨擾蘇督領。”

兩人一前一後,輕飄飄地從房坡落下,悄無聲息地走進了靜室。

蘇凌反手將門輕輕掩上,雖未上門閂,卻也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他走到書案前,拿起火摺子,“噗”地一聲輕響,點亮了案上的蠟燭。

昏黃而溫暖的光暈瞬間驅散了室內的黑暗,將兩人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蘇凌很隨意地在書案後的主位上坐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顯得放鬆而從容。

他抬手指了指書案對面的一張椅子,對韓驚戈道:“坐。”

韓驚戈顯得有些拘謹,他看了看那張椅子,又看了看蘇凌,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拱手道:“謝蘇督領。”

他這才小心地走上前,半個屁股沾着椅邊,端端正正地坐了下來,腰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一副隨時聽候訓示的模樣。

燭火噼啪作響,室內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蘇凌沒有再開口,只是帶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毫不避諱地落在韓驚戈臉上。那目光看似平和,卻彷彿具有穿透力,帶着好奇,帶着玩味,更帶着一種深沉的審視,彷彿要透過韓驚戈的皮囊,直看到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韓驚戈被蘇凌這般盯着,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如坐鍼氈,額角甚至隱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目光低垂,盯着自己放在膝蓋上、微微蜷起的手指,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顯然內心正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許久,蘇凌忽然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語氣帶着幾分調侃。

“韓督司,這深更半夜的,你費盡周折潛入我行轅,不會就是爲了跟我在這大眼瞪小眼,枯坐到天亮吧?若是如此,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奉陪。”

韓驚戈聞言,彷彿被針刺了一下,猛地抬起頭,趕緊擺手,語氣帶着急切。

“不!不!蘇督領誤會了!韓某深夜冒昧前來,實在是......實在是有極其要緊的事情,必須當面稟報蘇督領!”

“哦?要緊事?”

蘇凌挑了挑眉,臉上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卻帶着一種不置可否的神氣,彷彿在說“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韓驚戈見蘇凌這般態度,心中一緊,知道不能再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伸手探入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物,雙手捧着,遞到蘇凌面前的書案上。

“蘇督領請看此物,或許......便能明白一二。”

蘇凌目光隨意地掃向那物。

只見那是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呈暗紅色、表面光滑、隱隱有奇異光澤流轉的丹丸。

當看清這丹丸的剎那,蘇凌原本帶着玩味笑意的眼神驟然一凝!瞳孔微微收縮!

這丹丸......他太熟悉了!

正是兩仙塢獨門祕製、藥性詭譎霸道的??望仙丹!

當年在兩仙觀,他可沒少喫這玩意兒的苦頭!那種經脈灼燒、心神恍惚、生死兩難的滋味,至今記憶猶新!

蘇凌沒有去碰那枚丹藥,只是目光在那暗紅色的丹丸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緩緩抬起,重新落在韓驚戈臉上,眼神已變得深沉難測。

他隨手拿起書案上的一根銀籤,漫不經心地撥動着燭臺上跳動的燈芯,讓燭火燃燒得更旺些,語氣平淡無波,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望仙丹......如此說來,韓驚戈,你是見過......浮沉子那個牛鼻子了?”

韓驚戈見蘇凌一眼便認出了丹藥來歷,心中凜然,連忙點頭,語氣肯定。

“蘇督領明鑑!不錯,正是浮沉子仙師......讓韓某前來尋蘇督領的。”

“浮沉子......仙師?”

蘇凌聞言,嗤笑一聲,語氣中的調侃與譏諷之意更濃了。

他斜睨着韓驚戈,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那個牛鼻子老道,在我這黜置使行轅好一頓攪鬧,更是從我這重重守衛之下,硬生生劫走了我必擒的殺手,惹下潑天大禍!他自己溜得倒快,如今竟然還有臉跑到你那裏,讓你來見我?”

“呵呵......這牛鼻子的臉皮,怕是比他那兩仙塢的牆還厚吧?真是好大的一張臉啊!”

韓驚戈被蘇凌這番連消帶打、極盡挖苦的話噎得一怔,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急忙解釋道:“蘇督領息怒!浮沉子仙師他......他當日那般行事,想必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至於其中的具體內情......韓某相信,待仙師他日見到蘇督領,定然會向蘇督領解釋清楚的。”

“解釋?”

蘇凌一擺手,打斷了韓驚戈的話,臉上露出一副“懶得計較”的表情。

“罷了!我若真有心跟那牛鼻子計較,就憑他那三腳貓的功夫,當日他能從我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哼,若非我另有考量,故意放水,他連我行轅的大門都摸不進來!”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電,直射韓驚戈,不再繞圈子,語氣也變得直接而銳利。

“牛鼻子的事,暫且放在一邊。韓驚戈,我不管浮沉子跟你說了什麼,也不管他有什麼苦衷。我現在只問你??你,韓驚戈,今夜不惜冒險潛入行轅來見我,到底......有什麼話想對我說?或者說,有什麼事情,需要我知道?”

韓驚戈被蘇凌這突如其來的直球問得身軀微微一震。

他抬起頭,迎上蘇凌那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嘴脣囁嚅了幾下,眼中充滿了掙扎、猶豫、以及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他幾次想要開口,卻又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欲言又止。

蘇凌將他的糾結與掙扎盡收眼底,卻並未催促,只是靜靜地看着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着光滑的書案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在這寂靜的夜裏,每一聲都彷彿敲在韓驚戈的心坎上。

終於,蘇凌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輕輕一擺手,語氣依舊平淡,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最後的通牒。

“韓驚戈,你既然來了,就說明此刻,你我之間,或許還殘存着最後一絲信任的底線。”

“我蘇凌,希望你......能抓住這最後的機會。我要聽的,是實話,是沒有任何隱瞞、沒有任何保留的實話!如果你做不到,或者還在猶豫該如何開口......”

蘇凌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如刀,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韓驚戈,一字一頓地道:“那麼,韓驚戈,我只有......送客了!”

韓驚戈聞言,身軀猛地一顫,彷彿被蘇凌那句冰冷決絕的“送客”刺中了要害。

他臉上最後一絲猶豫與掙扎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他猛地一咬牙,額頭青筋微微凸起,豁然抬頭,目光迎上蘇凌那深不見底、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的眸子,聲音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沙啞。

“蘇督領明鑑!韓某知道,在您眼中,我韓驚戈的所作所爲,定然充滿了矛盾與不可理喻!”

他語速加快,彷彿要將積壓在心頭的巨石一口氣吐出。

“架格庫中,是我引來那些異族高手,將蘇督領與諸位同僚置於險境,苦戰連連!此舉,與叛徒無異!任誰看來,我韓驚戈都已背棄暗影司,背棄了您!”

“然則,生死關頭,我又突然出手,與蘇督領並肩而戰,將來犯之敵盡數誅殺!事後,卻又不辭而別,銷聲匿跡!”

韓驚戈的聲音帶着自嘲與痛苦。

“還有我的宅邸......蘇督領想必早已派人查過,人去樓空!自此,我再未踏入暗影司總司半步,如同人間蒸發!”

他死死盯着蘇凌的眼睛,語氣激動。

“蘇督領!您心中定然有萬千疑問!您想不明白,我韓驚戈爲何要行此反覆無常、自相矛盾之事?爲何先是看似背叛,後又出手相助,最終卻選擇徹底消失?而如今,我這‘已死’之人,爲何又要冒着天大的風險,潛入這龍潭虎穴般的行轅,來見您?!”

蘇凌靜靜地聽着,臉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早已斂去,只剩下深沉的平靜。

他目光如古井無波,只是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帶着不容置疑的壓力。

“不錯。韓驚戈,這些事,你欠我一個解釋。而且,必須是一個......能讓我滿意的解釋。”

靜室中再次陷入短暫的死寂,只有燭火噼啪跳動的聲音

。韓驚戈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示着他內心極不平靜。他沉默了片刻,彷彿在進行着最後的天人交戰。

終於,他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下定了決心,目光不再閃爍,而是異常堅定地、甚至帶着一絲懇求地,迎上蘇凌審視的目光,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異常堅決。

“蘇督領想要知道實情,韓某......絕不敢有半分欺瞞!定然和盤托出,如實相告!但??”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帶着一種近乎卑微的懇切與孤注一擲的決絕。

“在這之前,韓某斗膽......懇請蘇督領,先幫我做一件事!”

蘇凌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似笑非笑,眼神卻銳利如刀鋒。

“哦?韓驚戈......你,竟然跟我談起條件了?”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着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看來,你所謂的‘罪人’姿態,也並非全然真心啊。”

韓驚戈臉上血色褪盡,但目光依舊堅定,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重重抱拳。

“韓某不敢!此事關乎一條人命!唯有此事辦成,韓某才能......心安!只要蘇督領答應援手,待此事了結,韓驚戈在此立誓!從此以後,唯蘇督領之命是從!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他頓了頓,拋出了更重的籌碼,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不僅如此!韓某必將這些時日暗中查探到的,所有關於孔鶴臣、丁士楨以及那些異族人之間見不得光的祕密勾當、不法證據,悉數......和盤托出!絕無半點保留!”

蘇凌靜靜地聽着,手指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着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彷彿在問今晚月色如何。

“先說說看,要我幫你......做什麼事?”

韓驚戈緊緊盯着蘇凌的眼睛,彷彿要從那深潭般的眸子裏看出些許端倪。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用盡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裏,帶着難以抑制的顫抖,擠出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亦是讓他身不由己的名字。

“幫我救一個女娘......她叫......阿糜。”

“阿糜?”

蘇凌敲擊桌面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他眼眉輕輕一挑,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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