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東陽更尷尬了，撓撓頭，憋了半天問了句，“你喫飯了嗎？”

華笙：……

“要不要一起喫一口？”

“好。”

其實華笙不餓，或者說現在的她根本不需要喫飯，因爲魂魄嘛，可是謝東陽實在是太緊張了。

緊張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所以才甩出這麼一句，弄的華笙也是哭笑不得。

兩人找了一個頗爲名氣的餐館小包間，華笙坐在謝東陽對面。

真的，其實這麼近距離的看，都感覺不到華笙是一縷魂魄的狀態，她真的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謝東陽記得，那日華笙生日，在飯桌上，風兮提過。

華笙不會老不會死，永遠都是這個模樣了，哪怕以後他們都八十歲，步履闌珊，華笙也還是傾城之姿。

謝東陽看着她的時候，內心就覺得自己還是一個熱血少年。

“阿笙，你想喫什麼？”

“我都行。”

“你還喫素嗎？”

“恩，也喫。”

“那我給你點一些素齋。”

“好。”

謝東陽認真的點完菜，又看了看華笙。

“阿笙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華笙沒回答，謝東陽又問了句，“是打算以這樣的方式一輩子陪着江流嗎？”

華笙微微嘆息，“其實這不是我想的，可是江流太固執，我說服不了他。我明明有辦法可以借用別人的身體還魂，給他生兒育女，可江流覺得那樣就不純粹了，就不是我了，死活不肯。他說寧可沒孩子，一輩子無依無靠，也要陪着我，不要什麼替身和還魂。”

謝東陽聽完笑了笑。

“介意我抽支菸嗎？”

“不介意。”

謝東陽從大衣兜裏摸出一盒薄荷味香菸，附身點燃，深深的抽了兩口。

“阿笙，江流的做法沒錯啊，我要是他，我也會這麼做的。”

華笙微微驚訝，一言不發。

謝東樣手指熟練的彈了彈菸灰，繼續看着自己的手說道，“江流若真的爲了要自私，爲了要那些虛名，要那些世俗的親密接觸，那他就不是江流了，也配不上你華笙。所以我覺得江流沒錯，笙笙你哪裏都好，就是有時候太爲別人着想了，你以爲是爲了別人好，豈不知，這未必是真的對江流好。”

“你們男人都蠻不講理。”華笙被謝東陽批評，自然不太滿意，故意嘟起嘴，可不是真的生氣。

謝東陽爽朗一笑，“哈哈，你還不願意了？我說的是真心話，你這聽不得真心話可不行。”

“我就不聽，你們都是歪理。”

“那你當初自作主張給我們所有人抹去記憶，你以爲我們開心嗎？”

華笙沉默。

“笙笙，你問過江流開心了嗎？那你再問問華芷開心嗎？華琳開心嗎？於萍開心嗎？笙笙，你也沒有問我，開不開心？不用你問，我現在告訴你，我不開心，我很不開心。”

“謝東陽，你又何必……。”

“笙笙別打斷我的話，聽我說完。”

華笙捂臉，幾年未見，這小子脾氣見長了，還不讓她插嘴了。

“笙笙，你可能不知道，我謝東陽前半輩子都活的渾渾噩噩，我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就是有你的這段時光，而你還狠心的讓風兮抹去我們的記憶，你真的太無情了。”

謝東陽這句話，說的華笙心裏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