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十九章 迎舞突增的目力
宣喑一見迎舞遊遊蕩蕩掛在半空,被月手中無形之氣掛着,像是被大風颳爛的風箏一般。 一時之間,怒從心起,眉間隱隱浮開金紋,身後如影渺般的翅形更加清晰。 不僅清晰,還有勃然生長之勢。 此時黑影已經罩下,陡然之間他猛的穿影而出,速度居然比剛纔又提不少,有如光耀流星。
先縱上再斜飛,光折之間人已經脫離影罩之控,繼而兜身迴轉,翻手間便甩出光影大網,金翅藍翎的鳥影於四周兜銜。 繼而開始灼火,便成火網一張!一動元神之氣,火力便非比尋常。 無影之鬼,亦難脫宣喑魂力所佈之網,元神所摧之炎!
趁宣喑與黑影鬥法之際,月已經追着輕弦一路而來。 過了淺草灘,便是清波湖南的靜雲城,湖岸還有一座城,叫遊雲城。 此時,這兩座城亦已經成了死城,城牆已經破敗,屋舍坍塌。 殘肢敗軀遍浮於地,血滿城池,連清波湖也不能倖免。 一路上皆是血污滿地,怒紅橫流,流淌入湖。 將這一湖碧濤,染出塊塊斑駁的鮮紅。 怨恨之氣沖天而上,在月的眼裏便是團團的黑霧。
這裏雖然一片猙獰慘烈之狀,但血污已經呈暗黑色。 月感覺不到有任何強氣餘存,鳳宣喑怎麼也要再跟那黑影糾纏上一會。 所以他離湖畔不遠處,找了個算乾淨的地方,將兩人放下來。 帶着洛奇一個還罷了,但再加個迎舞。 倒不是他嫌沉。 主要是佔着手不方便。 這裏本是一個小涼亭,不過此時整個頂蓋都已經碎了,亂散着在四周。 一邊的柱子還掛着個死人,迎舞只覺這一帶抬眼是屍體,垂眼也是屍體。 弄得她一顆心一陣陣地微疼,洛奇剛纔見到月居然把迎舞給弄過來了,心裏又是激動又有些感激。
但她此時有些心神恍惚。 眼睛還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湖景。 一到這裏,似是那歌聲又起。 讓她神魂激盪。 眼神又帶出悲意。 月伸手兜過她的頸:“你在這裏等我,不要亂走。 ”
“輕弦呢?”她看不到他的影子,其實她是想問‘我娘呢’。
“你看不見,這裏鬼魂太多,有鬼掩眼。 ”他突然伸手抱起她,讓她對着他的眼睛:“不要亂走。 ”他重複着。
“哦。 ”她伸手扶住他的肩,看着他漆黑的眼眸:“老大,吸血吧。 ”她說着。 她歪着脖子湊過去對着他。 她可以感覺到他地溫度,透過她衣衫傳來的涼意。 他實在需要熱血地填補!
他看她微微偏過來的臉頰,一手抱着她,一邊去撫摩她的臉。 那細細溫潤的觸感,給他一種極爲舒適又百般眷戀的感覺。 讓他不斷的輕撫,他輕輕貼過去,在她耳畔開口:“拿了嶽輕弦,我們就回去。 ”
迎舞微喘着站在他們身側。 月此時的動作與眼神,讓迎舞有些微微地迷惑。 他眼波深澈,眼神眷戀,眼底微微迷濛,漆黑卻依舊清冽。 指尖百般輕撫,嘴脣細細廝摩。 手臂的圈繞卻更像糾纏!迎舞明明知道是月在取血。 因爲剛纔洛奇開口說了。 但這場面卻看得她有些面紅心熱,怎麼看也不像是在取血。 她偏扭過臉去,儘量避開看那些扭曲猙獰的屍體。
突然之間,她看到湖邊堤道上站了一個人!離的很遠,她看不太清楚。 但看身形像是一個男子!但讓她有些驚駭的是,那男子身後還站了一個人。 貼得非常非常近,臉幾乎已經深陷入背,長髮浮蕩在身後。 雙手還繞着那男人的腰。 這一看讓她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人就有些向後偏倒。 正搖晃之間,一隻手將她拉住。 是洛奇!不知道什麼時候月已經走了。 洛奇正慘白着一張臉半彎着腰看她:“小舞。 你還好吧?”
“洛奇,你看那個。 ”迎舞此時也顧不上寒喧。 雖然在這裏能碰上讓她很是意外,但洛奇跟着月出門是她早料到的事。 相較之,洛奇就有些激動了。 但她此時還沒來及跟小舞說話,已經讓她扳着肩頭臉衝着湖。 她張大眼瞅了半天:“一堆死人,什麼也沒有啊。 ”對死人她是見怪不怪了,以前還見過堆得像城牆一樣高的屍山,早就麻木了。 所以看了一會,回眼看迎舞:“你看到什麼了?”
“你看不見?”迎舞詫異,她再度看去,那個男人還在,而且這次她看清了,是輕弦!不僅有他,還多了一個!白衣服地,是寂隱月!他什麼時候過去的,她是不得而知。 但是,她驚異的是,距離這麼遠,這次她居然看清了這兩個人。 一個是寂隱月,一個是嶽輕弦!是嶽輕弦沒錯。 但他身後的女人是誰?而這一切,爲什麼她可看到,洛奇卻看不到!
“你究竟看到什麼了?”洛奇盯着她微微抽搐的表情,隱隱開始有些不安起來。 她伸手拉住迎舞的肘彎:“小舞,你一直在發燒,你是不是病了啊?”剛纔一拉她,洛奇已經感覺到了,她地溫度很高。 雖然現在是炎夏,但這些天都是陰霧慘慘,難見日光。 天氣根本談不上熱,但迎舞的肌膚,就像是讓太陽給烤透了一樣的火熱。
“我好好的。 只不過,我突然覺得,我好像有些變化。 ”迎舞的神情凝靜下來,她一向擅於控制情緒。 更何況,如今的她,比剛剛逃家那會子,更是經歷了太多。 之前被鳳宣喑裹帶而飛,她依舊能看清洛奇。 已經讓她有些奇怪了。 而現在,她所看到的東西,更讓她驚異。 她相信自己並不是花了眼,因爲那裏不僅有輕弦,還有寂隱月。 想來也是,如果寂隱月要離開的太遠,他不可能把洛奇放下。 但洛奇看不到,不過她可以!這說明,她的目力已經超出了洛奇,或者說,超出了普通人!
她正思忖之間,忽然洛奇身體一崩,轉頭就向外而去。 迎舞嚇了一跳,忙忙的伸手去拽她:“阿奇,出什麼事了?”她一拉之間,突覺洛奇地身體一陣涼緊,一股力向她地掌心而彈。 迎舞大驚之間手掌根本難以握住,一下便脫了手去。
洛奇連看也不看,直直的就向湖畔而去,迎舞提了裙子就追,口中叫着:“阿奇,不要過去!”她看得很清楚,嶽輕弦和寂隱月又動起手來,此時兩人發出地暈波她居然都能看得分明。 越看得分明,她內心就越是恐懼。 那個開始貼着嶽輕弦的女人此時已經獨自立在湖畔,面向着洛奇。 她看清了,那女人長的,和洛奇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