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目光一沉,緩緩轉過身去,看向王檀。
“閣下何人,當真要插手此事?”
王檀呵呵一笑,手中摺扇嗒地一下展開,扇動起來,“我是什麼人不重要,我插不插手這件事也另說,你把我的扇子弄壞了,一句你是這裏的主人就算完事了?”
黑衣人眉頭一鎖,王檀的氣息不弱,之前展示出來的實力也是極強,要是真的鬥起來,會很麻煩,思量一下,他才呵呵笑道:“那兩人剛剛太過吵鬧,所以讓他們閉上了嘴,閣下也是雅士,損壞了摺扇自然心有怨氣,這是也全怪老夫魯莽了。這樣,老夫賠你十兩黃金,如何?”
十兩黃金,這樣的摺扇,只怕是能買個十來把了,這黑衣人出手闊綽,想來也是不想和王檀繼續爭執。
“十兩黃金?”王檀收起摺扇,面帶不悅之色,“這把文成扇,扇骨由巫山寒鐵求華陽神匠鍛造而成,扇葉由北冥天蠶絲求花山仙子所織,最後是離山妙手聖人親手裝成!十兩黃金?!我給你百倍,你再與我做一把來!”王檀說完,左手已經放到身後,內力一暗自運起,紫袍開始無風自動,看起來極具威嚴。
“百倍?!”
不少生意人都是微驚,但迫於現場氣氛緊張,都不敢出聲。但一百倍,那就是黃金千兩!他們生意再好,如果不是做見不得人的買賣,三五年都賺不到這麼多錢。而眼前這人,一把摺扇,就值這麼多錢?這不得不讓人起疑。
平常人起疑在所難免,畢竟他們都不懂江湖上這些道道。但但凡有些見識的,王檀所說的這些東西,都是明白的。所以黑衣人在聽到王檀所說之後,眉頭又一次鎖了起來。
黑衣人很清楚,這些材料要拿到,也許只用花費百兩黃金,但難點根本不在這裏。華陽神匠,花山仙子,離山妙手聖人,這三人,無論是誰,都不是隨便能請得動的,有錢,也不行!別說黃金千兩,就是萬兩,要是這三人不樂意,也不會給任何人做,就算是他們所在國的皇帝親臨,也不可能!
這無疑是在刁難他。
但越是這樣,黑衣人越是不願意和王檀爲敵。王檀是誰他不知道,不過能請得動這三人同時出手爲其做一把扇子的,要說身後沒有龐然大物,絕對不可能。
“此人,絕對不能輕易得罪!否則壞了大事性命不保。”
一念及此,黑衣人樂呵呵笑去:“公子說笑了,一切都怪老朽魯莽,壞了公子的摺扇。但是公子也知道,要想再造這樣一把摺扇,就算讓老朽傾家蕩產,把這條命豁出去,也是辦不到的。”
“哦?”王檀像是不太懂,摸着下巴,疑惑道,“既然你都知道,那我還是不懂,誰纔是這裏的主人?”
“這……”
黑衣人一時間爲難了,東西他是賠不起,但如果讓步,慕音這件事辦不成,也是死。
“公子,你看這樣如何?”黑衣人微笑道,“老朽欠你三件事,今日的事完了之後,不論任何事,公子有任何吩咐,不論上刀山下火海,都萬死不辭!”
“這倒是有趣,就算我叫你自殺,也沒問題?”
“沒問題!”
黑衣人的前後轉變,讓一直安靜的所有人,都心生疑惑。他們都不知道黑衣人如此強大的實力,就算這王檀是三煞,影閣的少閣主,也不至於這樣怕他吧?
不過,卻有一人清楚——孫思詩。
先前這些人在二樓與他們這些門派之人對峙,也只是聽到影閣少閣主的聲音,卻不知道就是這就是王檀,所以對王檀的身份,黑衣人是根本不知道的。不知道身份,王檀又是個一流高手,忌憚王檀實力的同時,他們同樣忌憚的是王檀身後不明的勢力。
影閣是沒落了,但究竟還有多強,根本沒人知道,作爲狂刀門現任大總管,孫思詩也沒有關於影閣的太多消息,王檀光是一把摺扇,就能請得動三個傳說級的人物出手,所以黑衣人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孫思詩看王檀的目光,又有了些改變。這樣的一個強大的人及其身後強大的勢力,不該成爲對手,而是應該成爲朋友。或許對他們的懸賞,是該撤銷了。
狂刀門,在她看來,還是該以商爲主。
面對黑衣人開出的條件,王檀站在原地,摺扇也不扇,沒有任何動作,看其神情倒像是真的在考慮的樣子。
“嗯……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王檀一拍摺扇,笑道,“我就如實告訴你吧。”
“其實——”
“我這摺扇——”
“只是一把普通的精鋼扇。”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小蓮廳內就響起了王檀肆無忌憚的大笑。
不過,沒有一個人跟着他笑。
氣氛,逐漸轉冷,無人敢笑。
王檀的所作所爲,已經完全觸怒了黑衣人。
“年輕人,年華易逝,或許今日該給你點血的教訓,讓你明白,這世上,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做的!”
說完,黑衣人已消失在原地。
“砰!”
一聲重響在小蓮廳炸響,王檀已如脫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王檀儘管被一擊撞飛,不過還是面帶笑容,他向後飛去的同時,右腳在座椅上輕點,一個倒翻,便又輕飄飄地落在了一張座椅的靠背之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慌亂。
“嘖嘖,都說了是普通的精鋼扇,下手卻還這麼重。”
他看着有些彎曲的摺扇,話纔剛出,一道黑影已在他身側出現,亮眼的圓弧向他拉來。
“當!”
王檀再次向後退去,但黑衣人沒有任何放過他的意思,依然窮追不捨。
不知何時,黑衣人手中已多了一把武器,一把奇怪的武器,像是彎刀,但又不怎麼像,是一把彎刀刀尖又向後拉出一段彎刀的武器,寒光攝人,鋒銳無比。
王檀不再玩笑,在黑衣人的一次次上下連擊中,他的摺扇也在不斷上下閃動,噹噹噹的連響在後排座位處不斷。
“白兄,你還真忍心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