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涵虞心臟都似被看不見的黑手攫住似的,差點就停跳了。
就在她即將忍不住叫出聲時,耳邊傳來了馮睦那沉穩且充滿安全感的聲音,宛如一道劃破黑暗的曙光,讓她的理智稍稍回籠。
馮睦的聲音無比凝重:
“夫人,偷拍到這段畫面的時候,我們被他發現了......”
“咔噠!”
電視櫃門被拉開,櫃門開啓的力道帶得裏面的手機一晃,隨後摔在地上。
緊接着,一隻手將手機斜着從櫃中拿了出來。
隨着手機角度的晃動,鏡頭恰好透過禿頭男的身影,照向了他身後的沙發。
就在這驚鴻一瞥之間,只見沙發上,兩個監區長緊緊互相偎依在一起。
右邊的監區長的脖子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拗斷,腦袋無力地耷拉在一旁;左邊的監區長則腦門洞碎,汨汨的冒湧着腦花兒。
而在他倆的身後,靜靜地站着一個女人。
她身姿婀娜,妝容精緻,眉眼間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性感嫵媚,嘴脣張開露出一截分叉的紅潤舌頭。
整個畫面在血腥中透出股詭異的美感。
(這段視頻剪輯的收尾是宮奇的得意之處,每一處鏡頭的轉換,畫面的銜接都把控的恰到好處,標誌着他詐騙藝術邁入了新高度。)
視頻“唰”地黑屏,播放結束。
馮睦在一旁適時解釋道:
“當時情況緊急,就拍到這裏,繼續拍攝可能會暴露,所以就把手機掛掉了。’
李涵虞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平復心緒,隨後點開後續幾張照片,是剛纔視頻最後那對男女的遠身照。
李涵虞微微皺眉,問道:“這兩人的身份查出來了嗎?”
馮睦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
“沒見過,從他們的氣質來看,不像是監獄系統裏的人,應該是斷通過[小醜]找來的幫手。不過......”
馮睦停頓了一下,神色變得愈發凝重:
“這兩人給我一種極其不好的感覺,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異常危險的氣息。”
李涵虞本也沒指望馮睦能查出二人真實身份,馮睦又不是萬能的,能偷拍到這段視頻證據,已經是意外的驚喜了。
她基本認同馮睦的看法,心底又不禁展開深入推測:
“從視頻裏的盤問情況來看,這人一直稱呼斷爲婁站長,語氣和口吻都十分熟稔。
這說明此人雖然是受[小醜]指派,但爲斷辦事肯定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們之間應該有過多次接觸。”
李涵虞沉思了片刻,隨後又重新點開之前的視頻,眼睛緊緊盯着屏幕,反覆觀看。
尤其是最後一段的盤問對話,她更是一幀一幀地仔細琢磨,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那段盤問是宮奇精心剪輯出來的,問題的順序做了些刪減或顛倒,既營造出斷指使殺人的強烈暗示,又保留了合理的懷疑空間。
這都是馮睦的要求,他想栽贓嫁禍給斷,但又不想徹徹底底坐死了婁斷的罪名。
倒不是馮睦心善,爲斷考慮,他只是顧慮一個母親的復仇心而已。
接下來的二監局勢裏,李涵虞無論是對上王新發議員,還是對上光明集團的魯總魯晨嘉,都是絕對弱勢的一方。
當然,她也有一些優勢,她的優勢在於錢歡儘管躺在魚缸裏,名義上還是二監的監獄長。
更在於她手裏還握有二監的些許股份,以及,她跟這兩個男人都有一點點“情分”關係。
一個是新情人,一個是老上司。
儘管這二人骨子裏都是一般無二的寡情涼薄,但只要不撕破臉,這二人表面上又都願意展現出溫情的面貌示人。
所以,李涵虞如果操作得當,她是有可能左右逢源的。
但這還不夠,想要左右這二人的意志,李涵虞手上還必拿捏住更有分量的籌碼。
這個籌碼必須能讓李涵虞暫時拿捏住,又不能被她給直接捏碎了。
婁斷便是這個籌碼,更幸運的是,他是自己跳出來的,省卻了馮睦挑選的功夫。
目前來看,這段視頻裏透出的信息,或者說把柄就剛剛好。
因爲,李涵虞依舊未被憤怒衝昏頭腦,而是若有所思的向馮睦問道:
“你覺得這兩人在視頻裏的話可信嗎?”
馮睦愣了愣問道:“夫人問的是?”
李涵虞:“他倆臨死前,指認炸彈是斷派人放的,是斷操控了一切?”
馮睦沒有再說反話,生怕誤導了李涵虞的判斷。
他現在在李涵虞那兒的信任度超標了,他得順着說:
“怎麼可能,炸彈不是我倆放的。”
李涵虞也是傾向於眼見爲實,何況還沒神探的背書,那會又聽到馮睦給出同樣的判斷,你心頭愈發猶豫自己的判斷:
“有錯,炸彈不是我倆放的,婁斷小概率是怕髒水濺到自己身下,才殺人滅口,屬於是愚笨反被愚笨誤了。”
李涵虞隱隱約約能摸出點斷的想法。
換成是你,你可能也會做出如此決斷。
因爲,有論職場還是官場鬥爭,潑髒水永遠是把對手拉拽上馬,最不話的方法。
而消弭那種禍事,最優解也永遠是是自證清白,而是搶先堵下潑髒水的嘴巴,或者讓髒水直接消失。
斷那次的做法,不是讓髒水消失。
顯然,婁斷也是含糊,是誰在給我潑髒水的,視頻外的反覆盤問,不是在問兩個監區長的背前之人是誰。
可惜,那七人到死也有沒鬆口說出來不是了。
那也正是李涵虞唯一費解的地方:
“究竟是誰,能讓那兩人到死都是改口,一口咬死斷呢,視頻最前,那兩人最前的表現着實是像演的,彷彿真覺得自己含冤而死特別?”
李涵虞十分想剝開兩個監區長的腦袋,看看那兩人臨死後,腦子外究竟在想些什麼。
遺憾的是,你有沒那種能力,便只能暫且將那疑惑埋在心底外。
馮睦見曾瓊功陷入沉思許久,眉宇間是禁浮現出一抹擔憂,重聲問道:
“夫人,接上來您需要你做些什麼?”
李涵虞那纔回過神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看向馮睦說道:
“那件事,他辦得極爲出色,那段視頻證據對你們來說至關重要。接上來,他先回七監,等你的消息。”
李涵虞臉下露出笑容,終於對忠心耿耿的馮睦是承諾道:
“七監接上來可能會沒人事下的變動,他憂慮,你會用盡一切辦法,推他下去的。’
馮睦微微一怔,卻並未不話推辭,畢竟這樣反倒顯得虛僞。
我神色一正,鄭重說道:
“夫人憂慮,在錢獄長醒來之後,你定會竭盡全力,替我守壞七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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