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焯的確不是因爲什麼公司業務纔來的這裏。
甚至是抱着百分之一百的私心, 不遠千里來看沈齡紫。
認真想了想,梁焯覺得自己現在這個狀態頗有點一騎紅塵妃子笑的意思。
他坐在沙發上抽了一根菸,煙霧繚繞。
倒不是重煙癮的人, 只是在這一刻需要發泄什麼。
然後沈齡紫終於出現了。
梁焯又覺得,沈齡紫纔像是那顆荔枝,還是撥了殼的荔枝肉,晶瑩剔透的。
他知道她的滋味一定甜美。
度假村的綠植都很大, 沈齡紫背靠在牆邊,身旁就是一個巨大的盆栽,盆栽比她都要高。大葉子剛好在她頭頂的距離, 她想躲, 也不過是掩耳盜鈴。
梁焯掐滅了煙, 大步走來, 不由分說將沈齡紫抵在牆角。
四周靜謐, 無人經過,可沈齡紫卻害羞地不敢抬頭。
梁焯斂着眉眼, 伸手反握住她, 問:“大半夜的跑出來幹嘛?”
沈齡紫張了張嘴:“你……”
“我什麼?”梁焯懶懶地拷問。
沈齡紫微微瑟縮了一下肩膀,“你喫晚飯了嗎?”
“沒。”
“那你餓了嗎?”
“餓。”
沈齡紫語無倫次, 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問什麼。
她的心跳好快, 整個人一片酥酥麻麻, 手心微微顫慄。唯一記得的是自己還欠他一頓晚飯。他說過多晚都會等她的。
當沈齡紫看到他坐在那裏的時候,心裏是開心的。就當她是自作多情,認爲他是在等她。
他今天的突然出現。
他的妥帖安排。
他這個人。
都讓沈齡紫覺得莫名安心。
梁焯朝她微微揚眉,低頭與她平視,重複道:“餓了。”
他說着要去掠她的脣。
不料,沈齡紫卻皺着眉把臉撇到一旁, 悶悶地說:“你抽菸了。”
梁焯輕輕捏了一下沈齡紫的後頸,問她:“不喜歡我抽菸?”
沈齡紫點點頭,誠實地說:“煙味一點都不好聞。”
話雖如此,也不過是沈齡紫逃避的一個藉口。
她不喜歡煙味,卻又覺得,他抽菸的姿勢特別性感,連帶的,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加上草木香都特別迷人。
梁焯莞爾:“那以後和你在一起,我不抽菸。”
沈齡紫語塞,耳廓漸紅,突然有些彆扭:“你想抽就抽啊,我沒有讓你不抽。”
“抽了煙能親你麼?”
沈齡紫捂着自己的嘴,故意說:“不可以。”
“那就不抽。”
沈齡紫伸手推他:“你不是沒喫飯嗎,快去喫吧。”
“嗯。”
沈齡紫原以爲按照他這個人無賴的性格,一定死纏爛打讓她陪。但他沒有。
或許是顧及到鄔芳苓剛失戀還一個人在房間裏。
梁焯伸手捏了捏沈齡紫的臉頰,“快回去休息吧。”
今天這頓晚飯到底是沒有喫成。
梁焯將沈齡紫送到房間門口,吩咐:“明天早上睡到自然醒,醒來之後可以在度假村轉轉,這裏會有一對一的服務員爲你們服務。”
這個度假村供休閒的方式很多,不出門就能體會到很多有趣的項目,用來調理情傷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
沈齡紫下意識問他:“那你呢?”
梁焯笑:“怎麼?想我陪你玩?”
“纔沒有呢。”
“我明天要處理這裏的公事。”他點到即止。
沈齡紫點點頭,對他道了聲謝謝。
是真的很感謝。
梁焯危險地朝沈齡紫抵近一步,說:“說了,不着急說謝謝,我會找個機會跟你討的。”
沈齡紫聞言瞪了他一眼,不知如何反駁,轉個身將房門打開,直接溜了進去。
她面紅耳赤,整個人小鹿亂撞。
沈齡紫回到房間的時候整個人久久都不能平靜,她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心跳還很快。
明明好像沒有做什麼,卻又覺得特別特別曖昧不清。
他們之間早就不是什麼單純的認識了。
這個城市很大,在她迷茫迷失的時候,他突然出現。
他妥帖地安排好了一切,讓她不用舟車勞頓操心。
他告訴她別擔心,一切有他。
家人都說沈齡紫小家子氣,成不了大事。
這一年在外,沈齡紫一個人租房,一個人修理洗水槽,一個人生病住院,一個人四處找投資。
她也可以變得很堅強,能自己帶領一個工作室。雖然經常被詬病做得還不夠好,但她很樂觀地告訴自己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可有時候,她不想那麼堅強。
看到萬思博妥帖安排一切讓鄔芳苓無憂無慮的時候,沈齡紫也很想自己身邊什麼有那麼一個人。
她想撒嬌,想埋怨今天好累,想訴說成功的喜悅。
“偷情去了啊?”
鄔芳苓的突然出聲,嚇了沈齡紫一大跳。
沈齡紫心虛地回答:“沒啊……”
鄔芳苓屈膝坐在沙發上,朝沈齡紫勾了勾脣:“我突然睡不着。”
沈齡紫走過來,關心詢問:“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鄔芳苓說,“我突然想通了,想藉着這次失戀來拍點素材。”
沈齡紫倒沒有反對:“用工作來分散注意力也好。”
鄔芳苓拿起紙和筆,開始做方案,主題也就是圍繞着失戀。
“我是這樣打算的,打算從失戀第一天開始記錄,一直記錄三十天。都說二十八天一個人就能從一段感情裏走出來,我想記錄自己這段時間的變化。”鄔芳苓說着眼眶又紅了。
沈齡紫連忙去抱鄔芳苓,“行,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一段七年的感情用二十八天來遺忘,可能嗎?
反正這一趟已經來了,那就玩得痛快。
這個決定是鄔芳苓臨時起意的。
一覺睡醒,鄔芳苓彷彿跟個沒事人似的,還要化一個妝。昨天來的時候匆忙,沈齡紫連衣服都沒有帶,還是鄔芳苓帶了一些洗漱化妝品。
原本鄔芳苓是想美美地出現在小三的面前,現在是想美美地打扮自己,自己欣賞。
上午兩個人就在度假村裏玩,先是去騎馬,然後去打高爾夫,再回到房間裏做spa。
趁着做spa的時候,鄔芳苓捧着手機看着微博熱搜,跟沈齡紫嘀咕:“嘖嘖,新聞裏有個男人殺了自己的老婆,手段極其殘忍。說真的,現在這個社會啊,不結婚能保命!”
沈齡紫笑:“其實還是有很多美好的家庭啊,只不過新聞裏沒有報道嘛。”
就好比鄔芳苓的父母,他們恩愛多年,幾乎連吵架都鮮有發生。每次沈齡紫來鄔芳苓家裏做客的時候,總能看到鄔爸忙前忙後,而鄔媽做點什麼事情,鄔爸總是一副寵溺的眼神看着鄔媽。
鄔芳苓就一直說,最羨慕的就是她自己的媽,居然能找到一個那麼十全十美的老公。
可有些時候,人總是會忽略了自己身邊的美好,過度放大那些不美好。
鄔芳苓又對沈齡紫說:“你看看,有部電視劇上熱搜了,全職太太把家裏照顧得妥帖,老公卻不懂得珍惜在外面找小三!艹!感情受傷的都是女人對吧!”
沈齡紫想了想,乾脆順着鄔芳苓的話說:“就是,沒有男人照樣可以活得瀟灑痛快!誰說一定要結婚的?”
“對!”
鄔芳苓說着點開手機,又開始拍攝自己做spa的鏡頭。
早上的騎馬和高爾夫都是鄔芳苓第一次嘗試,新鮮又有趣。
而且東梁鼎盛度假村的spa服務也是一流的,鄔芳苓說就當是免費幫東梁鼎盛做宣傳了。
鄔芳苓是一名短視頻博主,粉絲人數將近50萬,日常她通過拍攝穿搭和直播賺錢,收入還算可觀。
這次記錄失戀三十天完全也是臨時起意,不知剪輯播放出來的後的結果會怎麼樣。
“對了,齡齡,昨晚送我們回來的這個男人,我看着不錯。”鄔芳苓說。
沈齡紫撇撇嘴,“你昨晚看都沒看人家,哪裏感覺到不錯啦?”
一向活潑的鄔芳苓昨晚在梁焯面前一個字都沒有說,全程面無表情。
“怎麼沒看啊,雖然我沉浸在失戀的痛苦當中,但我還是有眼睛的。人長得帥,有多金,看着還體貼人的。”鄔芳苓看着沈齡紫,“你可以試試。”
“剛纔誰還說不結婚能保命的?現在轉個屁股就把我往火坑裏推啊?”
鄔芳苓說:“不是。失戀雖然痛苦,但戀愛的過程很美好。說實話,不管現在發生了什麼,我不能否認,熱戀的時候真的特別美好。”
說完,鄔芳苓苦澀一笑。
正是因爲戀愛的時候太美好,現在纔會那麼痛苦。
那些美好的畫面都像是一個泡沫,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人覺得不真實。
兩個人做完了spa,用了午餐,又馬不停蹄。
下午的時間也沒有閒着,鄔芳苓拉着沈齡紫直接去了市區一通買買買。鄔芳苓拿着手機,舉着自拍杆,記錄自己失戀的第一天。
昨天被分手,今天的確是失戀的第一天。鄔芳苓全程表現得不像是一個失戀的人,笑得沒心沒肺。
可越是這樣,沈齡紫的心裏越是擔心。她很怕這一切鬥不過是鄔芳苓的僞裝,僞裝開心。沈齡紫怕鄔芳苓過度壓抑自己的情緒,終究還是會爆發的。
這些年鄔芳苓和萬思博存了一點小錢,本來是打算結婚的時候買房的。萬思博並不是南州市本地人,是鄉下讀上來的,家境不好。不過鄔芳苓和鄔家父母都不在意萬思博的出身,只覺得萬思博本人上進,能待鄔芳苓好纔是最重要的。
現在,那筆錢還在鄔芳苓的戶頭沒有動。
平時鄔芳苓買個大牌的包都捨不得,今天卻說什麼都要拉着沈齡紫去逛奢侈品店。
沈齡紫對於在這些奢侈品不感興趣,她從小就對這些東西並不是特別追求,和姐姐沈惜霜完全不同。沈齡紫清楚,她姐姐沈惜霜光是收集的奢侈品包包都有很多。
但沈齡紫也有自己喜歡的東西,每次出門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她就忍不住會被吸引。
她今天陪着鄔芳苓玩了一天,只覺得精疲力盡。趁着導購服務鄔芳苓的時候,沈齡紫就自己一個人窩在沙發上準備玩手機。
點開手機才發現,有一條未讀消息,是z的。
z:【在外面玩?】
消息是一個小時前的。
沈齡紫連忙回覆:【嗯,我閨蜜在買東西。】
那邊秒回:【那你呢?】
沈齡紫:【我已經累癱了。】
沈齡紫覺得自己的運動量好久都沒有那麼大了,今天又是騎馬,又是打高爾夫,又是逛街。
而且鄔芳苓還興致勃勃說晚上回去遊泳,沈齡紫光是想想就感覺頭皮發麻。
沈齡紫:【看來,我運動量太少了。】
z:【嗯,你是得多運動。】
沈齡紫發了一個爲什麼的表情包過去。
z:【體力太差。】
沈齡紫看到這幾個字,耳朵莫名發燙。
她突然想起,那次在遊艇上的時候,他後來咬着她的耳朵,低笑說:“體力怎麼那麼差?”
她當時真的覺得好累啊,求着他停下來,他卻使壞地讓她說一些難以啓齒的話。
這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很久,卻又彷彿像是昨天剛發生過似的。
沈齡紫甚至還能清楚他滾燙的雙手,熾熱的呼吸,溫熱的嘴脣。
又有一條消息進來。
z:【太累了就早點回來。】
梁焯特地吩咐爲這兩個小丫頭準備了豐富的晚餐,只等她們回來。
沈齡紫回覆了一個“好的”的表情包。
消息發送出去,又覺得,自己好像特地跟他報備什麼似的
真的好曖昧。
那頭鄔芳苓看中了一個價值十萬塊錢的包,正猶豫選擇哪個花色的,於是讓沈齡紫幫忙來做個參考。
價值十萬塊錢的包,並不是一個小數目。
沈齡紫很怕鄔芳苓是衝動消費,忍不住勸:“再想想?”
而且找代購的價格還能便宜很多。
鄔芳苓卻很堅定:“我就要買,我今天就把這張卡裏的錢全部都刷光。”
勸阻無效,鄔芳苓直接刷卡買了這隻包。
其實她刷的這張卡的消費短信都是在萬思博的手機裏,每刷一筆錢,萬思博的手機上就能收到提示音。
回去的路上,鄔芳苓對沈齡紫說:“難得來一趟這裏,就當作是旅遊了,還有很多地方我沒有去過呢,趁着這幾天剛好都可以去玩一趟。”
“也好啊。”
這一年沈齡紫幾乎沒有過什麼休息,倒也可以趁着這幾天好好放鬆一下。她身爲工作室的負責人,不用擔心請假的問題,而且工作室還有桂文康坐鎮。
而且鄔芳苓的工作自由,天南地北都無妨。
但沈齡紫擔心的一點是,鄔芳苓到底是真的想玩,還是想留在這個有萬思博的地方。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沈齡紫都會陪在她的身邊。
回到度假村已經是晚上七點。
夜晚的度假村和白天的度假村全然不同,燈光璀璨,被燈光籠罩的度假村美得像是一幅畫。
剛回到房間,就有服務員敲門需不需要現在用餐。
是精心且驚喜準備的海鮮大餐,甚至有一隻四斤重的澳洲大龍蝦。
鄔芳苓看到那隻大龍蝦的時候整個人都興奮了,拿着手機就開始不停地拍拍拍。
看得出來鄔芳苓是真的很高興,她拿着那隻大龍蝦又是自拍,又是比劃,說這是她第一次見那麼大的龍蝦,太神奇了。
廚師現場製作,一隻澳龍被分爲幾種做法,能刺身,也可以清蒸。
一頓操作猛如虎,看得人目瞪口呆。
身爲短視頻小博主的鄔芳苓當然要拍下所有的畫面。
沈齡紫倒是沒拍,而是拿出手機,給某人發了一條消息。
沈齡紫:【晚餐是你吩咐的嗎?】
z:【喜歡麼?】
沈齡紫:【嗯,我閨蜜高興瘋了。】
z:【高興就好。】
沈齡紫:【你呢?喫過晚餐了嗎?】
z:【還在忙。】
沈齡紫:【哦哦,那我就不打擾你啦。】
梁焯的確是在忙。
難得心血來潮來一趟,自然事無鉅細都要趁着這個時候一一處理。這個點正是晚餐時間,他要去應酬。
腦子裏突然有個念頭,想回來,看看一天不見的小傢伙。
梁焯降下車窗,讓夜晚涼潮的風肆意灌進來。他一條胳膊搭在車窗上,藉着這股涼風驅趕腦海裏的某些邪念。可似乎並不奏效。
想到昨晚沒能得逞的那個吻。梁焯修長的手指抵着自己的太陽穴,神情有些散漫地勾起脣角。
這邊。
美餐一頓之後,鄔芳苓果然真的要去遊泳。
沈齡紫整個人累癱了,一直求饒,“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想遊泳。難道你不覺得累嗎?”
鄔芳苓勸:“那就泡在水裏陪我遊泳。我失戀,我最大。”
行吧,失戀最大。
但進了恆溫的泳池之後,沈齡紫彷彿整個人徹底放鬆,忍不住感慨一句:“真的好舒服啊!”
鄔芳苓坐在泳池裏,手上拿着一個紅酒杯,對沈齡紫說:“說真的,這裏真的好舒服啊!”
沈齡紫點點頭:“贊同。”
鄔芳苓說:“我剛纔諮詢了一下服務生,一個晚上的房費可不便宜噢。你朋友還不收我們的錢,這個人情有點大。”
沈齡紫又何嘗不知呢。
她可不是那種愛佔人小便宜的人。
鄔芳苓故意逗沈齡紫:“沒事啦,你以身相許就可以啦!反正不喫虧的!”
沈齡紫的臉爆紅:“滾啦。”
晚上十一點。
沈齡紫放在枕邊的手機微微震動,她連忙拿起來。
這個點其實她早就昏昏欲睡了,可心裏始終在期待着些什麼。
z:【睡了?】
沈齡紫:【還沒。】
z:【我在門口。】
沈齡紫的瞌睡蟲在這一刻幾乎全部跑光,她從牀上起來,先是對着鏡子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再走到門邊。
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深怕吵到正在休息的鄔芳苓。
房門打開,梁焯果然站在那裏。
走道上的橙色燈光給他的膚色漆上一道釉光,令他精緻的五官生出一種冷淡的凜冽感。
但也只是一瞬間,他勾起脣角,朝沈齡紫淡淡一笑,臉上染上柔和。
“今天沒有抽菸。”他莫名來了這麼一句。
沈齡紫的心跳快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知道他話裏的意思。
梁焯深深看了沈齡紫一眼,拉起她的手腕,直接將她帶進一間套房。
他們就像是要去趕赴一場不可告人的情事。
沒有開燈,但房間內依稀有些光線,是外頭的路燈透過紗簾投射進來的。
沈齡紫卻能看清楚他臉上的所有,包括他那雙漆黑的雙眸。
可她不敢注視。
梁焯將沈齡紫抱起來,讓她坐在玄關的桌子上。
緊接着,他一條腿頗爲流氓地抵在她的雙膝之間。
他本來就高,仗着身形頎長,懶散站在她的面前。
沈齡紫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雙手抵在梁焯的胸膛上,一雙水靈靈的眼睛還是不敢看他。
“看着我。”
黑暗中,梁焯的聲線沙啞又低沉,極其隱忍。
沈齡紫緩緩抬頭,對上他的雙眼。
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微顫,渾身酥麻。
“忙了一天,我還沒有喫晚飯。”他一臉的無辜。
說話間,他抵在她雙膝間的那條長腿暗暗用力。
明明做着那麼霸道的事情,可臉上的表情又叫人心軟。
沈齡紫的臉瞬間滾燙,緊緊抓住梁焯的手臂。
她一眼的警告,像是着急的小兔子,卻又無可奈何。
梁焯壞笑地勾起脣,整個人看上去帶着點兒漫不經心的痞氣。
沈齡紫惱羞成怒,放在他手臂的小爪子用力一掐,“你沒有喫晚飯那就去喫啊!放我下來!”
“不放。”梁焯俯身,熾熱的脣貼在沈齡紫的耳畔,低聲問她:“能喫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