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伏牛帶着喬犇,走到木扎嶺山門口的時候,喬犇瞬間奔跑了起來,一口氣跑到山門前,雙手掐腰,大聲的唱起來“大王叫我來巡山......”伏牛看到這個情景,禁不住的笑了起來。連伏牛自己都沒有想到,有多少年自己沒有這樣開心的笑了,趕忙拿起相機,留下了這充滿童真童趣的鏡頭。喬犇看見爸爸拿起了相機,由着自己的性子,擺出了一連串的POS,速度之快,形體之搞怪,超出了伏牛的想象,連忙按快門,剎那間,竟然出汗了。
踏進山門就是另一重天地,伴隨着潺潺水聲,一股山涼鋪面而來,滿身的秋燥,一掃而光。伏牛深吸幾口氣,帶着喬犇踏上青石臺階,準備向最高峯攀登。因爲是下午,伏牛計劃在山頂住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坐車下山,然後回一趟鄧城老家。
雖然是秋季的下午,天氣還是有點熱,剛進山的時候,伏牛還感覺山風涼颼颼的甚是舒暢,上了一陣子臺階,就感覺到有點熱了,汗也開始往外淌。只有喬犇,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是新鮮的,顯得非常興奮,非常開心,似乎上山都不知道累,一個勁兒的往山上跑,伏牛隻能在後面邊喊小心,邊快步跟上。
木扎嶺的旅遊開發,還處在起步階段,很多地方的臺階都沒有修好,只能走原始的山道,這個時候,伏牛就牽着喬犇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喬犇看到自己喜歡的地方,都會停下來,讓伏牛給他照相,有時表情認真,有時表情嚴肅,隨景而變,不由自主的讓伏牛對喬犇有了更多的思考。
“爸爸,是不是神仙都是住在山裏呀?”喬犇說。
“爲什麼這樣講呢?神仙那麼厲害,想住什麼地方就住什麼地方,誰能管的了啊?”伏牛反問到。
“仙字,就是一個人和一個山組合起來了的,說明神仙就是住在山裏的。”喬犇似乎很有學問的說。
“誰教你的呀?是不是媽媽?你剛纔說的很有意思,是不是在讀《說文解字》呀?”伏牛說。
“是平安爸爸,媽媽整天可忙,沒有時間教我的,平安爸爸下班回來就會教我,還給我做好喫的。”喬犇說。
“爲什麼你叫平安爸爸?而不是爸爸?”伏牛問。
“平安爸爸讓我這樣叫的,媽媽也同意。”喬犇回答。
“好吧,你現在看起來很有學問了,將來弟弟妹妹會說話了,你就可以當他們兩個小不點的老師了,你會不會認真的教他們呢?不過要想教好他們,你自己現在要好好的學習,不然自己都沒有學好,怎麼去當老師教學生呢?”伏牛說。
“好的,那我以後就努力學習。爸爸,你看看對面的山谷裏面,有一個獨立的山峯,就像一根圓柱子,還是灰白色的,頂部又有點尖尖的,挺好看。爲什麼會長成這個樣子呢?”喬犇問。
“山石都是地殼運動,還有火山爆發等原因形成的,我們現在所處的伏牛山區,是秦嶺的餘脈,也是由於火山的原因形成的山脈,在高溫的條件下,形成的石頭大部分都是花崗岩和石灰巖。對面的山峯,主要成分是石灰巖,你現在看起來很好看,鶴立雞羣的,但是它的形成卻是很漫長的。山峯在潮溼的空氣裏,石灰巖就吸收空氣中的二氧化碳,形成可以溶解於水的碳酸氫鈣,然後都順着水流走了,山體也會偶爾垮塌,隨着歲月的積累就形成了這樣的形狀,形狀看起來很簡單,但是大自然要將它雕刻成這個樣子,不知道要花費多少萬年時間。所以呀,喬犇,你要記住任何一件美麗、偉大、受人喜愛的事情,或者是受人尊敬的人,形成的過程,都和對面的山峯差不多,需要很長時間一點一點的雕琢,絕對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伏牛耐心的說。
“那我想要成爲一個偉大的人,就要一點一點的做好,從每一件細小的事情做起,對不對?爸爸。”喬犇問。
“這樣想就對了,就像我們今天登山,必須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少上一個臺階,我們就沒有辦法到達不了山頂。”伏牛回答。
“嗯嗯。”喬犇邊說,邊點頭,似乎很懂一樣。
就在父子二人一邊談論一邊上山的途中,突然天氣鉅變,來了一片烏壓壓的黑雲,覆蓋了整個木扎嶺山區,頃刻間一陣稍顯冰涼的秋雨就落了下來,伏牛拉着喬犇趕緊往山上跑去,看見一塊凸出來的大石頭,兩個人就站在了石頭下面開始避雨,還好衣服沒有完全溼透,要不然真的會感冒的。
畢竟是秋天了,小喬犇站在大石頭下,竟然冷的有點發抖,嘴脣也不再紅潤,慢慢的變青了。伏牛看到這個樣子,立馬就找來一塊石頭,自己坐在了石頭上,然後將喬犇抱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喬犇,幾分鐘以後,喬犇不再發抖,嘴脣也逐漸的紅潤起來,他輕輕的摟着伏牛的脖子,閉上眼睛睡着了。
伏牛摟着喬犇,看着山中變化的雲霧,聽着唰唰的雨聲突然想起了蘇軾的《定風波》: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瀟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伏牛此時的內心深處,非常不平靜,全軍都在厲兵秣馬,作爲一個職業軍人,敏銳的嗅到了國家安全面臨巨大的威脅,從建國以來,國防建設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緊迫。完成祖國統一大業,強敵肯定介入,加強潛艇部隊建設,將外來強敵拒於1500公裏以外的海面上;加強空軍部隊建設,取得寶島以東100公裏天空的制空權;加強火箭軍建設,修改核力量使用規定,發揮最大的戰略威懾效果;加強戰略支援部隊建設,全面奪取信息戰的勝利;加強外交和輿論工作,爲實現國家統一營造良好的國際環境,取得大多數國家的支持和諒解;清除腐敗毒瘤,贏得全體人民的支持......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大量而細緻的工作,黨員隊伍建設和幹部隊伍建設,則是重中之重的關鍵所在。
黨員隊伍建設和幹部隊伍建設的重點就是培養被動應對複雜局面的能力。就像今天的雨,來的猝不及防,能夠做的就是被動應對,本能的往山頂跑,本能的找到一個凸起的大石頭,在這裏避雨,這些動作和大學裏面學習的東西,沒有一毛錢的關係。如果戰爭或者更大的危機的導火索被拉響,我們這個民族需要一大批,能夠在面臨複雜局面的情況下,被動應對挑戰的精英,他們是民族的脊樑。
正在伏牛埋頭思考的時候,一縷陽光從雲縫裏面照射過來,晃在了伏牛的臉上。伏牛笑着自言自語到“真的是‘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呀”。然後,叫醒了正在熟睡的喬犇,父子兩人踏着新雨後的泥濘,繼續向山頂進發。一個半小時以後,伏牛帶着喬犇站在了縹緲峯的最頂端,在這海拔100多米的山頂,整個伏牛山區的山峯,盡收眼底。
雨後的伏牛山區,空氣格外的清新,空氣更加的溼潤,雲霧就像一個淘氣的小女孩,拿着一塊白紗,時而將山峯遮蓋,時而四處飄蕩,甚是美好。
“爸爸,這裏好漂亮呀,我想變成一棵樹,就長在這山頂,天天在這裏看着白雲。城市裏除了水泥,就是水泥,一點都不好,咱能不能不不住在城市裏。”喬犇說到。
“山裏好吧,老家更好,咱老家那裏有菜園、有荷塘,哦。現在的季節,蓮蓬應該是可以喫了,還有紅薯已經長好了,可以挖出來了,製作成紅薯幹,磨成面,做成面魚兒。”伏牛說。
“那我們現在下山,馬上回老家。”喬犇說着,就要下山。
“天快黑了,今天晚上我們就住山頂,一會兒咱就去山頂旅館,明天咱坐旅遊班車下山,然後回老家,晚上我給奶奶打個電話,告訴她犇犇要回去看她,等咱們一到家,肯定有很多好喫的在等着你。怎麼樣?”伏牛說。
“好~~~~~~~~~~”一聲清脆的童聲,回檔在縹緲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