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相處, 言邱越是發現和紀星嵐在一塊兒的好處。
失去過才知道得到的珍貴。好不容易纔得到的言邱,紀星嵐當然什麼都遷就他。
談戀愛雖然快樂,但糟心的事還是有。
比如,言邱發現自己變得過於飢.渴。
又比如, 言邱飢.渴的同時, 紀星嵐卻並不。
紀少爺這些天不知道是怎麼了開竅了,無慾無求似乎要遁入空門,只想和他柏拉圖式戀愛。
人連着一個星期,紀星嵐都沒碰過他,言邱迷茫了。
他甚至懷疑紀星嵐是不是腎不行了。
果然吧, 七天七夜的話一般的人, 哪怕是alpha都不太喫得消。雖然紀星嵐那時候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但很有可能是裝出來的。
他現在腎虛的原形畢露。
不然就真沒道理理。他言邱這麼帥氣可愛, 英俊非凡,紀星嵐他媽忍得住?
而另一邊,紀星嵐忌憚着言邱那天高燒, 越想越覺得是自己的錯, 這些天都不敢再碰他了。
他有點心虛。那天趁着言邱醉酒發熱神志不清幹了點壞事, 生怕言邱生他氣,覺得他就是饞他的身子而已。
於是,在言邱清醒的時候他就假裝正經, 每天晚上蓋着棉被純聊天, 扮演好貼心好老公的角色。
彷彿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證明:我和你談戀愛絕不只是爲了睡你啊!
言邱不知道紀星嵐是在想什麼, 只知道那人拔di無情, 不給他了,氣得在牀上翻了幾個跟頭。
紀星嵐洗完澡穿着浴袍出來的時候,領口敞開隱約可以窺探見一點緊實的肌肉,頭髮溼噠噠的過來親他。
看到這樣的男色,言邱立刻眼睛髮量,順從地讓他親,然後一起往牀上倒下去,抬手關了燈……
三秒鐘後,那人親完他倒頭就睡覺,獨留言邱一個人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氣得咬牙切齒。
如果一開始沒試過還好,可是言邱已經被他弄開竅了,再看得見喫不着就很痛苦了。
這樣的苦行僧般的生活快一週過去了,言邱有點生氣。
他發燒都好了那麼久了,第一次受的傷也徹底消腫了,也該和他親近一下了吧!
既然紀星嵐親親之後不做,言邱乾脆連親都不讓他親了,一巴掌把他排開等他什麼時候開竅什麼時候再來。
可紀星嵐不知道他在鬧什麼彆扭,忽然連親都不讓他親了。
回想一下言邱這樣的表現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懷疑言邱是不是不願意做受。
...
第二天,紀星嵐有事一大早就出門了。
言邱醒來沒看見他,連隔空吸都吸不着了,想他的信息素想得焦頭爛額,從衣櫃裏翻出件他常穿的襯衫,給自己套上。
言邱一邊躺在沙發上看電影,一邊從落地窗往下看,等着那人開車回來。
紀星嵐推門進來的時候,發現房間裏有點暗,第一反應還以爲言邱出去了,立刻試探着叫了一聲。
沒人回應他,但是客廳方向傳來一些令人臉紅的聲音。
紀星嵐手裏還拎着賣給言邱喫的蛋糕,頓時眉毛一擰,連忙走進去看情況。
一進客廳,他第一眼就看見言邱獨自趴在沙發上看電影,並沒有什麼“姦夫”在場。
言邱身上穿的分明是他的襯衫,沒有穿外褲,寬鬆的襯衫卻把他的身段襯托地更加修長。而那些奇怪的聲音其實是從音響裏傳來的。
電視屏幕上,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紀星嵐居高臨下地瞥着言邱,用手勾起他的下巴:“好啊,趁我不在偷偷在家看三級.片,被我逮着了。”
被他困在沙發上,言邱看起來也的確是一副被抓獲的可憐模樣,身上只穿着那麼單薄的一件襯衫。
好在空調溫度開得夠高,紀星嵐從茶幾上拿起遙控器又開高了幾度,然後慢條斯理地把制服外套脫下來掛到衣櫃上。
“這有什麼好看的,”紀星嵐覺得屏幕上的演員臉蛋和身材比不上言邱漂亮,叫聲也沒他的好聽,於是戲謔道,“下回我們來錄個更好看的。”
言邱聽了更火大了。
光說不做算什麼!
紀星嵐今天有事出門,穿着一塵不染的制服,制服線條裁剪的恰到好處,腰線掐的很近,襯托出來兩條優越的長腿,配合着他淡定的表情,禁慾氣息十足。
那人方纔急着進來,連靴子也沒脫,就這麼站在眼球面前。
言邱仰着臉,看着他一絲不苟地捲衣袖的模樣,不由口乾舌燥,拿腿蹬他。
那人原本在捲袖子,被言邱一撩撥,一把就抓住了他纖細的腳腕,順勢往上一抬,弄得言邱直求饒。
這動作差點把他的襯衣下襬掀開了,電光火石間,紀星嵐依稀窺見了一點不可名狀之物。
他遲疑道:“你這是?”
怎麼回事,他出於好意不碰言邱,言邱反而自己先忍不住了。
那可真有意思。
言邱順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看,臉色通紅,迅速拉好自己的衣服,兇他:“知道你還問!”
那人的眼神像手術刀一樣鋒利,盯着言邱的時候就好像一層一層剖開了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看着言邱低頭不語,整理襯衫的樣子,紀星嵐也嚥了咽口水。
還有什麼能比穿自己大一號襯衫撒嬌的小男朋友更誘人呢。
雖然言邱沒撒嬌,也不會撒嬌。但總之在紀星嵐眼中,他幹什麼都是撒嬌。
害羞也像是撒嬌,打人也像是撒嬌。
如果言邱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起一身的雞皮疙瘩並且賞他一ji.
但是紀星嵐竟然只是言邱脣上親了親,就停手了。
“該做晚飯了。”那人從言邱身上退開的時候看了一下時間,這麼說道。
做飯?
這種時候做飯?!
言邱被這個不開竅的榆木腦袋氣個半死。他都做到這種地步了,紀星嵐腦子裏竟然還想着做飯!
做飯什麼飯!做飯有做他爽嗎!
看那傢伙還真的捲了袖子準備去做飯,言邱被他氣個半死,一怒之下採取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把他的手拉過來往自己衣服裏面伸進去。
暗示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明示了,紀星嵐當然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其實和言邱有了一樣的反應,只是被軍裝褲的布料阻隔了。
那人微微驚訝地瞪着眼,看着言邱把他的手拿過去,手底細膩溫熱的觸感讓他喉結忍不住輕輕滾動。
紀星嵐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言邱紅着臉罵他:“你是不是不行啊?”
聞言,紀星嵐的神色立刻變了,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危險的神色:“誰說我不行?”
果然中招了。
男人,尤其他們alpha是很驕傲的,最忌諱被別人說不行。
“咬着。”
言邱還坐在沙發上晃着兩條腿,紀星嵐順手就把他的的襯衣掀起來了,讓他自己咬着襯衫下襬。
“唔……”言邱強忍着羞恥,用牙咬住布料,眼睜睜地瞥見自己的褲衩被那人扯下丟在了地上。
“這麼有精神?”紀星嵐低着頭垂眸一看就笑了。言邱被這笑聲弄得微微惱怒,放下上衣就要跑,被紀星嵐搶先摁住了。
“你,你笑什麼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那人讓他在沙發上坐好,然後在他面前單膝跪下來,“那我幫你一下好了禮尚往來。”
言邱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着他的腦袋慢慢低下去,跟着嚥了咽口水,閉上了眼睛。
...
“爲什麼說禮尚往來?”
沙發上,言邱喘着氣,看着那人把髒紙巾丟進垃圾桶裏。
“……”紀星嵐一時語塞,用手捂着嘴低啞地咳嗽了一聲。
言邱看着他的目光越來越古怪,然後質問他:“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這個……”紀少爺語塞。
“那天晚上真的就量了體溫,還有什麼?”言邱步步緊逼。
紀星嵐斟酌片刻,老實招了:“禮尚往來什麼意思,你懂的。”
“我操。”言邱差點要羞死了。紀星嵐也就敢在他神志不清的時候誘騙他做這種羞人的事。
“好了別臉紅了,真的該喫飯了,”紀星嵐伸手把言邱拉起來,“今天你來做,我負責教你。”
白喫了紀少爺這麼久的飯,言邱不覺得他偶爾讓自己做次飯有什麼過分的,於是在紀星嵐說“穿圍裙”的時候,乖乖接了過來。
但是他萬萬想不到紀星嵐比他想得還過分。
言邱乖乖地就要穿圍裙,那人卻按住他的手:“先把衣服脫了。”
“?”言邱在心中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不解其意。
穿圍裙爲什麼要脫衣服?
但是紀星嵐威逼利誘,非要言邱把衣服脫了,然後逼他把圍裙穿上。
這麼一來,言邱渾身上下就只剩下這麼件圍裙了,紀星嵐這才滿意,開始教他做飯。
言邱被迫只穿着條圍裙,羞得要命,哪裏還能集中精力洗菜切菜。一出失誤,那人立刻就貼近過來手把手教他。
手上的接觸還是次要的,紀星嵐就站在他身後,言邱都能感覺到他衣服布料的粗糙感和溫度了。
憑什麼那人穿戴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他就只能穿着條圍裙在廚房裏洗菜,活像個豪門少爺的小奴隸。
那人讓他洗菜,自己在旁邊遊手好閒,時不時上去指點糾正一番。但是指點的動機成迷,很有揩油的嫌疑。
可憐兮兮的“小奴隸”言邱一邊咬着下脣洗着西紅柿,一邊在心裏想:還好沒有其他人看見。
他一邊按着紀星嵐教的步驟紅着臉頰切菜,一邊在心裏罵罵咧咧的。
這傢伙怎麼能這樣,變着法子欺負人。
紀星嵐站在他身後,把下巴輕輕擱在他肩膀上,一雙手輕輕地覆上言邱的手背,交疊着。
那人的手也很好看,指節修長分明,不像一般男人那麼粗糙,但也乾淨有力,言邱忍不住就多看了幾眼。
但他看着看着,想起了關於那隻手的什麼畫面,忽然就臉紅了。他輕磕了一聲,努力忽視着來自背後的溫度和感覺,埋頭努力切菜,想快點把菜切完了事,手起刀落似乎要把手中的西紅柿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同切碎。
好不容易切完菜,言邱想把圍裙脫下來,紀星嵐卻不讓,非要他一併把菜也做好。“說好了你做晚飯的,得說話算話。”
但是言邱不同意:“我不會!而且誰讓你老是動手動腳的,讓我怎麼做飯?”
兩人正對峙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去開門。”紀星嵐看了眼他身上的圍裙,故意指使言邱。
言邱羞死了,當然是死活不肯去的,就地在廚房裏躲了起來,聽着紀星嵐走過去開門,和什麼人交談。
似乎是快遞員。
門外的人顯然想不到年前一臉正氣穿着制服的男人剛纔在廚房裏幹什麼,讓他簽完字把東西留給他就走了。
“需要驗收嗎?”
“謝謝,不用了。”紀星嵐嘴角露出一點難易差覺得笑容,關上了門。
“什麼東西?”言邱從廚房探出頭來。
紀星嵐把快遞盒放在餐桌上,用小刀拆着包裝,頭也不抬地說:“給你買的玩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