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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書名: 漢武帝 第十章 作者:王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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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媛有意繞開些,斜刺裏向一旁走去。

可是,醉漢杜三腳步踉蹌地攔住了去路:“慢着,小妞,讓三爺我仔細瞧瞧,到底是不是仙女。”

主僕二人按離家時梁玢的囑咐,也不答話,躲開他再走。

杜三再次擋道,而且伸開了雙臂:“怎麼,也不理睬我杜三爺,誰敢不給我面子?走,跟三爺我進去喝一壺。”

梁媛這一下可是惱怒了:“大膽狂徒也太無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對良家女子非禮,難道就不怕王法律條嗎?”

“哈哈哈!”杜三怪笑連聲,“王法,這江都府尹是我孃舅,他就是王法,你去衙門裏告啊!”

燕兒去拉主人,意欲躲開這是非:“小姐,我們且不與他計較,等回城後再作理論。”

“想走?沒那麼容易。”杜三一把抓住了梁媛的纖纖玉手,當衆就撫摩起來,“真是好嬌嫩喲!”

梁媛要抽,但被惡徒死死攥住,她氣憤已極,掄起另一隻手,一個巴掌扇過去,好個清脆響亮,杜三臉上現出五個指印。

杜三也就獸性大發,將梁媛當衆抱住,張開酒氣燻天的臭嘴,在梁小姐臉脣額頭處發瘋般又咬又啃。

梁媛竭力躲避,並連聲呼救。燕兒更是一邊在杜三身後踢打,一邊向圍觀者求救:“各位叔叔大爺,發慈悲救救我家小姐吧!”

有幾位攜帶武器的壯士,聽說杜三是府尹外甥,都不敢捅這個馬蜂窩。相反,一個文弱書生,卻是挺身而出。

“住手!”書生主父偃大喝一聲。

杜三不知來者何人,不覺怔了一下,梁媛趁此機會掙脫他的懷抱,躲在了主公子身後。

杜三定睛一打量,見抱不平者衣不出衆貌不驚人,一介書生未掛武器,心中有數,口氣也就格外大起來:“誰家老母豬沒圈住,把你給拉了出來,長几個腦袋,也敢來管杜三爺的閒事?”

梁媛看看主父偃的書生氣質,着實爲他的安全憂心:“燕兒,這一公子書生模樣,怎能當得那狂徒的拳腳?”

燕兒自有見解:“小姐,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看着不起眼,說不定就是身懷絕技呢!”

主父偃對杜三倒是底氣十足:“賊子,有道是路不平有人鏟,事不平有人管,你大庭廣衆之下,行禽獸之舉,真是不知人間尚有羞恥二字。”

“三爺我哪有功夫和你廢話。”杜三施展開拳腳,惡狼般撲過來。

燕兒期待的奇蹟並沒有出現,也不過三五下,主父偃即被打翻在地。杜三得勢後越發不讓人,也不管是頭是臉,沒頭沒腦地只管踢個不住,眼見得主父偃滿臉開花,已無還手之力。

燕兒尖聲呼叫:“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杜三得意地狂笑不止:“想讓三爺饒過他也不難,叫你們小姐主動過來親我一口即可。”

“你,放屁!”燕兒氣得粗俗地罵了一句。

杜三在主父偃身上發泄:“小子,爺就對不住了,誰讓你挺身而出救下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眼見得主父偃就要喪命於杜三的腳下,梁媛怎忍心讓救命恩人死於非命,她鼓起勇氣上前說道:“惡徒,你別再打了,我依你就是。”

“怎麼,”杜三有幾分不信,“你當真要當衆親我杜三爺?”

“你要言而有信,放過這位公子。”

“好,現在我就不踢了。”杜三放蕩地淫笑着,“那麼,美貌的小佳人,你就過來吧。”

梁媛爲了主父偃能保住性命,違心地不得已地挪蹭過去,到了杜三近前,她難過地閉上了眼睛。

杜三則是笑得臉上開花,張開臭哄哄的大嘴,便向梁媛那嬌豔欲滴的櫻脣湊過去。

“滾開!”半路裏殺出個程咬金,有人將他一巴掌推開。

杜三適才只顧貪戀梁媛的如花粉面了,沒有留意有人過來。此刻定睛一看,是一位年輕的公子站在面前。這位與主父偃可就大不相同了,頭戴束髮金冠,一身錦衣繡服,腰間墜掛着碧綠的玉,手上搖着一把泥金摺扇。雖說是陰雨天,扇子在他手中依然是不停地張合。更令杜三喫驚的是,身後有兩個清秀俊雅的書童,張着兩把雨傘,爲這位貴公子遮雨。再向後面看,四名雄赳赳的武士也站在附近,分明是貴公子的保鏢。一向張口就罵人的杜三氣焰先自矮了三分:“你,你是什麼人,敢來管我杜三爺的閒事?”

貴公子回頭招呼一聲:“過來教訓教訓這個無賴。”

四武士得令上前,拳腳交加,打得杜三抱頭滿地亂滾,不住聲地哭爹叫娘求饒。

貴公子至梁媛面前微微一躬:“小姐受驚了。”

“多謝公子相救。”梁媛還禮後動問,“敢問恩人尊姓大名,日後也好相機圖報。”

“不敢稱尊,”貴公子答道,“在下劉建。”

“啊!”梁媛着實喫了一驚,江都百姓誰人不知劉建的名字,再看這公子的氣質和派頭,就已猜出了八分,“令尊莫非即是江都王爺?”

“家父便是劉非。”

梁媛未免再施一禮:“多謝殿下搭救。”

“不敢當,來晚一步,致使小姐險遭惡徒所辱。”劉建難以抵禦梁媛那可餐的秀色,雙眼火辣辣的。

梁媛有所覺察,難爲情地移開目光,她蹲下身去察看主父偃的傷勢:“公子,你怎麼樣?”

主父偃說話已是有氣無力:“在下……不……不妨事。”

“梁小姐,惡徒這等無禮,竟打得這位公子遍體鱗傷,着實可恨。”劉建意在討好梁媛,吩咐四名家將,“狠狠教訓杜三這個惡徒。”

杜三已是被打得鼻口流血,他聽說是撞上了江都王公子劉建,心中自認倒黴,哭聲賴氣地哀告:“殿下,小人不知,多有冒犯,您就饒了我杜三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梁媛見杜三被打得那種可憐相,畢竟是女人心軟看着不忍:“殿下,再打怕是就沒有活命了,您就饒過他這次吧。”

其實劉建也擔心將人打死,他趁機賣個人情:“杜三,看在梁小姐面上,饒你這條狗命,給梁小姐磕個頭謝過救命之恩。”

杜三哪敢有違,爬到梁媛面前,連磕三個響頭:“多謝梁小姐美言,小人知錯知罪了。”

“去吧,去吧,逃生去吧。”梁媛這陣又動了惻隱之心。

杜三恨不能一步逃離這危境險地,他自己爬起,屁滾尿流地落荒而去。

梁媛又將注意力轉到主父偃身上:“公子傷成這樣,這該如何是好?”

“小姐無須憂慮,一切有我安排。”劉建吩咐手下,“叫來兩輛車轎,載小姐與公子回城。”

江都自然是江都王的天下,王子要辦這點兒事還不是易如反掌。兩輛車很快找到,梁媛目賭主父偃被抬上車,她和燕兒才上了另一輛車。劉建乘馬跟在車旁,衆武士環顧左右加以保護。

一行車騎一刻鐘後進了城,劉建也不知會,照舊迤邐前行。

燕兒心裏犯嘀咕,忍不住低聲說:“小姐,已經進了城門,這車駛往何處啊,是否該向殿下打個招呼了?”

梁媛點點頭覺得有理,她掀起紗簾,對着一旁隨行的劉建說:“殿下,我的家在府前街,在此下車亦不甚遠,可以自行回去了。”

“梁小姐請恕我尚未與您商量,你看這位公子傷勢沉重,莫如先到我府中,讓府醫爲他診治一下,不然你們小戶人家,請醫用藥也不是方便的。”劉建並不勉強,“小姐最好一同到府,我對父王也有個交待,否則父王會以爲是我闖的禍,小姐若覺不便,就讓車送你還家。”

梁媛想,人家救了自己,怎能還讓劉建背黑鍋呢,再說主公子因爲自己而致重傷,又怎能撒手不管呢,便欣然允諾:“承蒙殿下如此仗義,民女與主公子都不勝感激,只是要打攪王府心中未免忐忑。”

“濟困扶危多行善舉,乃人之常理,王府有這個條件,這些小事何足掛齒。”劉建看來像是誠心實意。

車轎進了王府並未停下而是沿院中道路繼續向前。走着走着,後面主父偃的車不見了,也不知駛向了何處。梁媛只感到曲裏拐彎,弄得連方向都辨識不出了,真是侯門深似海呀。最後,總算在一處精雅別緻的小院門前停下。還好,劉建一直跟在身邊,陪同梁媛進了上房。富麗堂皇的擺設,立刻令梁媛眼花繚亂。從小到大,何曾見過這等繁華富貴人家。

劉建客氣地說:“梁小姐,敝居陋室,就委屈你了。”

“不過是稍事休息,再說這等富貴,民女屬實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呢!”梁媛急於回家看望父親,“殿下,主公子他在何處,很快就會爲他診治吧?”

劉建笑了:“小姐也過於性急了,總要容我安排一下,好吧,我這就去向父王稟報,小姐且歇息一時。”

劉建走了,主僕二人便有一種失落感。在這人地生疏的王府,頓覺舉目無親無援。

燕兒關切地說:“小姐,你上牀躺一會兒吧,這車轎一路顛簸,想來早已是全身痠痛了。”

“燕兒,我心中甚覺無底,哪有心思小寐呀。”

“是呢,我和小姐有相同的感覺。”燕兒思忖一下,“我出去探探周圍的環境,也好心中有數。”

燕兒輕手輕腳走出上房,院中空無一人,她又走向院門,扶框張望片刻,便走出院門,剛要再向前查看,

大楊樹後閃出一名家丁,倒是滿面笑容:“姑娘留步,殿下關照了不能亂走,這王府森嚴,萬一有個閃失如何是好?”

燕兒無奈,只得轉回,她對梁媛說:“小姐,有人在院門把守,不讓出去,是不是把我們軟禁了?”

梁媛付之一笑:“不會吧,堂堂王府,軟禁我們何用,我們小戶人家,他也犯不上綁票敲詐錢財呀!”

“小姐,你好糊塗,不爲財還不爲色嗎?”燕兒想的較多,“你長的花容月貌,哪個男人見了不動心?”

這話使梁媛心頭一震,但她不願往壞處想:“燕兒,不要把人想得太壞,這會損壽的。”

“小姐你心地過於善良了,你沒見那劉建的眼神色迷迷的,盯住你就不放,怕是他對你起下不良念頭啊。”

“可能嗎?”梁媛不認爲事情會這樣,“王府人家,又是王子殿下,天底下門當戶對的美女,還不是盡人挑選,怎會打我的主意呢?”

“但願不是吧。”燕兒始終難以放心。

說話間,一個乾淨利落的老婆子,手提食盒走進房來:“梁小姐,殿下打發我給送飯來,午時已過,想早已腹中飢餓。”她逐一揀出飯菜,真是王府人家,與衆不同,美味佳餚,擺了一桌。

梁媛與燕兒還真的餓了,便說:“多謝老媽媽,我自有使女照料,您就可以回去了。”

“我姓吳,你就叫我吳媽好了。殿下吩咐過了,要我在此服侍小姐,老奴不敢擅自離開。”

梁媛主僕對看了一眼,不好再多說什麼,也不好當着吳媽的面妄加議論。二人默默無言地共進午餐。

明亮的陽光將王府的內書房照得眩人眼目。江都王劉非正津津有味地欣賞着一冊春gong畫,那不堪入目的畫面,吸引得他目光發直。一絲不掛的女人,纖發畢現的裸體男子,在他看來就像是活生生的大活人擺放在眼前。他太聚精會神了,以致兒子劉建進來還渾然不知。

劉建緩步走到父親身邊,眼角一掃,發現了那冊春gong畫,他見狀故意後退一步,輕輕咳嗽一聲。

劉非手忙腳亂將畫冊合上,抬頭見是兒子,頗爲不悅地說道:“爲何不言語一聲就悄悄入內?”

“父王,孩兒見您正在用心讀書,未敢驚動。”劉建眼睛盯着那畫冊,心說得空一定要設法翻看一遍。

劉非感覺到兒子的目光一直關注畫冊,有幾分難堪地將畫冊掩藏起來:“你來見我,所爲何事?”

“兒有一事向父王稟明,望您成全。”

“怎麼,又看上了哪家女子?”

“今日上午兒在郊外邂逅了一小家碧玉梁媛小姐,可稱是一見傾心,意欲迎娶她爲妻子,今生今世再不反悔。”

劉非報以冷笑:“這種話我已聽過多次,可你見異思遷的老毛病卻是一犯再犯,我王府之中佳麗百計,其中不乏傾國傾城姿色,你何苦又去民間選美,弄不好還得多費銀兩口舌。”

“父王,這一梁小姐決非等閒可比,兒是非娶不可了。”劉建口氣愈發堅定起來。

劉非不覺心中一動:“你有如此決心,莫非真的遇到了天仙不成,領來讓爲父見識一下。”

“父王這就不必了,反正兒我相中了就是。”劉建轉身要走,“情況業已稟明,兒就擇日成婚了。”

“站住,”劉非喝住兒子,“聽你的口氣還要先斬後奏啊?”

“兒不敢,沒有父王恩準怎敢就辦婚事。”

“你將這梁小姐帶來,讓我看她一眼,能否爲我王府媳婦,若果真出衆,爲父就依了你。”

“父王何必定要過目,相信兒的目光是不會錯的。”

“俗話說醜媳婦難免見公婆,難道說這一生一世就不見面了?”劉非臉上現出不悅之色。

“待成親之日,父王自然也就見到了。”劉建不買父親的賬,說罷,他匆匆離開。

時已下午,主父偃還在房中昏睡。這是雜役們的住處,簡陋的竹牀連帳子都沒有,蚊蠅在他頭前飛來飛去,大概是被他身上傷口的血腥氣味所吸引。他時而無力地用手揮趕一下,但蚊蠅旋即又飛回來叮咬。漸漸,他從昏睡中醒來,舉目四望,室內空無一人,只有他被孤零零地丟在屋裏,一種悲涼和被遺棄的痛苦感覺襲上了心頭。

雜役阿明返回房中,見主父偃在牀上掙扎着要起來,急忙過來扶住:“你總算醒過來了。”

主父偃看看自己的傷勢,回憶以往的情景:“這不是王府嗎,殿下可曾給我請來了醫生?”

“咳!”阿明長嘆一聲,“叫我怎麼和你說呢?”

“還有什麼難言之隱嗎?”主父偃又想起他捨身相救的梁媛,“有位梁小姐她在何處?”

“你的話我實在是不明白。”阿明說,“我只是這王府中的一名雜役,每日是清掃院落,請問公子是如何落得這般模樣?”

主父偃便將爲救梁媛而被杜三打傷,又遇劉建的經過講述一番:“殿下接我入府醫治,他是不會拋下我不管的。”

院外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有人在問候:“殿下,您怎麼到這下人住處來了?”

阿明一聽慌了,將主父偃按倒:“快,快躺下裝死,千萬別動。”

主父偃大惑不解:“這卻爲何?”

“別問,聽我的話才能保住你的命。”阿明扯過一個被單蓋在了主父偃身上。

主父偃懵懵懂懂渾渾噩噩不知所以,聽任阿明的擺佈,一動也不敢動。

劉建來到了門前,用手掩住了鼻子:“阿明,那個受傷的主公子呢?”

阿明滿臉悲慼的神色:“他……送來以後一直昏迷不醒,半個時辰之前竟然嚥氣了。”

劉建瞥一眼白被單:“他死了倒也少費周折,照老規矩,送到城外的亂葬山挖個坑埋了。”

“小人遵命!”

劉建轉身走了,他早已急不可耐了,要去看看影子一樣縈繞在心中揮之不去的梁媛小姐。

阿明找來一輛驢車,見眼前無人,讓主父偃趕快爬上車去,叮囑他說:“千萬不可出聲亂動,一定要裝死。”

“阿明,你要明白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爲何?”主父偃急切地想弄清原委。

“別說了,等到了城外再講。”

阿明趕起驢車就走,順利出了府門又出了城門,待到了荒郊野外,四處無有行人了,他才停下車:“主公子,你可以離開了,總算是揀得了一條性命。”

主父偃萬分不理解,也流露出不滿:“阿明,你既然要救我,爲何不在城內放我,這曠野無人,我又傷痕累累,叫我如何能掙扎回城?”

“主公子見諒!”阿明解釋道,“城內耳目衆多,若一旦被人看見,傳到殿下耳中,小人就沒命了,所以必到野外無人之處,實在是無奈之舉。”

主父偃忍受着棒傷的痛苦:“阿明,你爲何要我裝死,應該讓我知道了。”

“咳,要是不裝死,殿下也會讓我扼死你。”阿明看看自己的雙手,“我,我的手下已有十數條人命,我,實實不忍心再讓你慘死了啊。”

“這卻爲何,我與殿下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做甚便要害我性命?”

“你與那個姓梁的小姐一同入府,就決定了你必死無疑。”

“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哎呀,這還不是明擺着的事嗎!王爺與殿下父子二人,只要發現有些姿色的女子,必要設法弄進府中,同行者或家中人找到府上,則必然要遇害,據我所知,被弄到府中的女子已不下數十人了。”

“這……”主父偃顧不得自身的傷痛,“他們父子這樣爲非作歹,殘害人命,難道就無人告官嗎?”

“你呀,真是唸書念傻了。堂堂江都王,誰能撼動他一根汗毛。再說,人被害死後就祕密掩埋,死無對證,官府能奈他何。”

“這麼說,那梁小姐也難逃厄運了?”

“進了王府,她還想清白?”阿明一番嘆息,“如果運氣好,能活三五個月,若是不順從,說不定就會一頓亂棍打死。”

主父偃怔了片刻:“阿明,那梁小姐的性命,你要加以保護纔是。”

“主公子,我是何身份,你當明瞭。一個雜役,有幸得以救你一命,多少洗刷點兒以往的罪惡。至於再保護別人,我是無能爲力了。”

“照你說梁小姐她就必死無疑了?”

“這是府裏的規矩,再好的女人也難逃一死。因爲王爺說了,留下知情的女人終歸是後患。天下女人盡多,何不常換常新。”

“這該如何是好!”主父偃急得團團轉,他在爲梁媛的命運擔心。

“你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就是非分之福了,別人的事你就無能爲力了,江都王你是奈何不了的。”阿明無限感慨地說,“莫說是你這個平頭百姓,就是皇上怕也奈何不了他了。”

主父偃一怔:“怎麼,他還敢抗拒聖旨嗎?”

“你哪裏知道,江都王府中養有鐵甲武士上千,鄉下還有戰馬五百匹,而且逐日打造武器啊。”

“這麼說,他已萌反意。”

“這還不是禿頭上的蝨子明擺着。”

“就憑他一千武士,能與朝廷抗衡?”

“主公子忘了,這江都府民有百萬之衆,到時劉非一聲令下誰敢不聽。”

主父偃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就算江都百姓都情願陪着他造反,可是也擋不住朝廷大兵進剿。”

“你以爲江都王傻呀,他早就看到了這一點。”阿明嘆息着說,“可惜朝廷尚且不知,皇上還被矇在鼓裏,江都王與皇叔梁王劉武,淮南王劉安,衡山王劉賜勾結已有二年之久,來往頻繁,臭味相投,都在加緊準備,而且還在聯絡拉攏其他王侯加入他們的聯盟,所以他纔敢在江都爲所欲爲。”

主父偃聽呆了。

阿明囑咐道:“主公子,且莫隨意亂講,江都到處都是王府的耳目,是會掉腦袋的。”說罷,他趕車回城去了。

主父偃依然站在原地發呆,他想了很多很多。

江都王府中,梁媛和燕兒哪有心思進餐,她們只是胡亂動動筷子,就都將飯菜推到了一邊。

吳媽見狀勸道:“梁小姐,無論如何飯還是要喫的,餓壞了千金之軀,老身可是擔待不起。”

梁媛和顏悅色以商量的口吻說:“吳媽媽,我和燕兒已離家多半日,家嚴定是倚門懸望,可否讓我的使女回去報個平安?”

“小姐莫要不快,我老婆子哪有這個權力。我被派來是服侍小姐的,若有想法只能同殿下提出。”

燕兒不滿地搶白道:“那麼你給殿下送個信,這叫什麼事呀?是軟禁那還是關押?讓他來見個面。”

“何人在背後議論小王?”劉建說着話踱進房來。

梁媛一見趕緊替燕兒圓場:“殿下莫怪,使女說話不知輕重,她是擔心回去後被家父責罵,未免性急了一些。”

“小姐,你不要再客氣了,我們把話還要講在當面。請問殿下,你到底是何用意,究竟想把我們怎麼樣?”燕兒並不畏懼,前行幾步與劉建直面相對。

“粗使丫頭,竟這樣不識體統,真是缺少家教。”劉建向吳媽使個眼色,“把她送走。”

吳媽上前便推:“走吧。”

梁媛上前講情:“殿下,燕兒多有得罪,請看在我的份上,不要與她計較。”

“怎麼會呢。”劉建對梁媛彬彬有禮,“小姐在府中一時半會兒還回不去,讓燕兒回家報個信,以免令尊懸望。”

“這……”梁媛隱隱覺得存在危險,急欲脫身,“殿下,主公子有王府關照,我也就放心了,請容我同使女一同還家。”

“小姐莫急,王爺還要見你一面呢。”劉建又加解釋,“父王要當面詢問事情的經過,小姐還要如實稟明,否則還以爲是我鬧事。”

燕兒放心不下:“我不走,我要和小姐在一起。”

劉建對她可就沒好臉了:“奴才下人敢不聽吩咐就該掌嘴,快去向梁老先生報個平安,就說小姐天黑前迴轉。”

“我不走。”燕兒怎能放心留下小姐一人。

吳媽過來推她:“殿下吩咐誰敢不遵。”

梁媛明白此時已由不得她們,便含而不露地說:“燕兒,殿下決無歹意,堂堂王府不會有什麼意外,你就放心走吧。”

燕兒雖說心中沒底,一步三回頭,還是被吳媽推走了。出了小院,吳媽領她左轉右繞,到了一處更爲僻靜的所在。三合院內,幾間破敗的茅草房。一個醉燻燻的大腦袋家丁正靠在院門上賣單兒。見吳媽領着燕兒來到,雙眼立時射出淫蕩蕩的兇光:“哈哈,準是又有魚兒上鉤了,殿下喫肉,我們也跟着喝湯。”

“朱大頭,你放老實些,殿下可是沒話,你小心燙着膀蹄。”吳媽說,“她叫燕兒,交給你了。”

燕兒產生了恐懼感:“吳媽媽,殿下是答應我回家的,你要送我出去。”

“傻閨女,就別再做夢了,回不了家了。”吳媽扭身走了。

燕兒追過去:“吳媽媽,你不能丟下我不管。”

朱大頭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將燕兒薅回來:“給我進屋去。”

“你算什麼東西,這樣對待我。”燕兒揮拳打過去。

朱大頭就勢攥住她的手,扯進了上房內,順手一掄,將燕兒按倒在牀上:“你現在是老子的盤中菜,想怎麼喫我就怎麼喫。”

“你,你是個衣冠禽獸。”燕兒竭力躲向牀裏,“我告訴殿下和小姐,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哈哈哈……”朱大頭得意地放聲狂笑起來,“殿下,我這就是跟殿下學的,你們小姐,你還能見着面嗎?”

“啊!”燕兒已經意識到局面的嚴峻,但她此時此刻關心的是梁媛的安危,“我們小姐她,會被殿下害死嗎?”

“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吧。”朱大頭動手扒扯燕兒的衣裙,“因爲殿下他還要嚐鮮呢。”

燕兒幾乎是發傻了:“這麼說,我們小姐她,會被殿下給糟蹋了。”

“廢話!男人和女人還不就是這麼回事。要不爲玩她,殿下花費那麼大的精力作啥?”

燕兒的上衣在不知不覺中已被扒掉,露出了水紅抹胸和晶瑩如玉的雙肩。朱大頭慾火難捺,將頭埋在香肩上就啃。燕兒清醒了,她明白了自己眼下的處境,看來失身已是在所難免。但是不能白白地就讓朱大頭佔去便宜,作爲梁家十數年的奴僕,與小姐情同姐妹,一定要不惜代價救出小姐。打定了主意,她將朱大頭推開:“幹嘛這樣猴急。”

朱大頭一聽這話音,燕兒已是有意了,喜得他呲出大板牙:“不急,不急,你我從容地雲雨一番,那才叫銷魂呢。”

“朱大哥,辦這事得有個好心情,而好心情起碼得填飽肚子。”燕兒故意現出媚態,“我總不能飢腸轆轆和你效于飛之樂吧?”

“那是,那是!”朱大頭一點就明,“我這就去張羅酒菜,你我喝了交杯酒再入洞房。”

“朱大哥,我還是黃花閨女,你可不能太小氣啊!”

“放心,一定爲你準備雞鴨魚肉。”

“我的酒量大,好酒一定要備足。”

朱大頭原本就是酒鬼,聽此言樂得嘴都合不攏了:“好,好,我們喝個一醉方休如何?”

朱大頭鎖上房門一溜煙地走了,很快提着二斤酒和大包小包的轉回。他將烤雞燒鵝炸魚醬肉逐一擺在桌上,倒出兩碗酒來,自己先行端起,色迷迷地發出淫笑:“姑娘,請吧!”

燕兒撒嬌地說:“朱大哥,你是男子漢大丈夫,又是英雄海量,先喝個樣子給我看看嘛!”

“好,就讓你見識見識。”朱大頭一飲而盡。

燕兒立即再給斟滿:“朱大哥真是豪爽!燕兒想問一句,你我是做長久夫妻還是露水夫妻?”

“你是個小美人,怎麼會一次合歡後就拋棄呢?放心,我捨不得丟掉你。”朱大頭在她胸前抓了一把。

燕兒忸怩地閃開:“我也不追求名分,也不逼你糟糠之妻下堂,只要你能時常眷戀我,也就不虛此生了。”

“好!我的小寶貝,你真是可人疼,這麼通情達理,我有了錢一定把你打扮得光亮新鮮。”

“說話算數,你就幹下這碗酒。”

“好,你看!”朱大頭一口喝下,亮亮碗底。

就這樣,燕兒憑着她的巧嘴,再加以撒嬌做癡,很快就給朱大頭灌下去六碗酒。原本就已七分酒意的朱大頭,被燕兒灌了個爛醉如泥。燕兒慶幸自己不曾失身就達到了目的,她喫力地剝下朱大頭的衣服。雖說顯得肥大,但尚可糊弄穿在身上。事不宜遲,她惟恐夜長夢多,出了這小雜院低着頭快步而行。見着人也不說話,也不看任何人,沒有一袋煙的功夫,她竟摸到了大門前。王府太大了,家丁僕役數百,不相識者甚多。守大門的家丁半躺在懶凳上正打盹,一般都是注意外面來人進府,至於裏面有人外出,向來都是不過問的。燕兒竟順利地混出了府門。待拐過牆角看不到王府的大門了,燕兒撒開雙腳,全速向家中跑去。

一束白綾從房樑上垂下,被破窗而入的蕭瑟西風吹得頻頻擺動。像是一條白色的毒蛇,不時地扭動身軀。室內器物凌亂,如同有盜賊光顧過一樣,茶杯茶壺摔成了碎片,繡花枕被剪破,鵝絨枕芯在屋中隨風飄舞。象牙牀一塌糊塗,錦帳給剪得成了布條,。這都是梁媛悲憤交加極度發泄的結果。此刻她呆呆地立在兀凳上,注視着那結好的白綾,準備結束自己的生命。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她想到了相依爲命的父親,想到了生死未卜的燕兒,想到了因挺身相救而受重傷的主公子,想到了長眠地下的高堂。但是在她心中揮之不去的噩夢般的下午和傍晚,卻在她的思緒中頑固地縈迴,這是她一生中最不堪回首的一段。

今日下午燕兒被迫離開後,劉建便忍不住湊到梁媛身邊,伸出手來在她肩頭輕輕一捏:“梁小姐穿得單薄,是否難耐這陰雨天?”

梁媛將身軀移開些,她從劉建捏她肩頭所傳遞的信息中,已感受到自己所面臨的危險,更加急於脫身:“殿下,奴家已是離家多半日,實實當回去同父親相見了,望殿下開恩。”

“小姐,我不是已說過多次,要等你同我父王見過面,講清事情原委後再離王府嗎?”劉建再次跟至梁媛近前,“使女已是回家報信,你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梁媛又將腳步移動,儘量保持一定距離:“殿下說必得見過王爺,就請安排相見吧。”

“小姐,王爺何時見面,也不是我能定的。不過在見面之前,有一事要同小姐商議。”

“不知殿下所說何事?”

劉建雙眼又射出慾火:“梁小姐,我已向父王提出,要與你結爲秦晉之好,萬望小姐允諾。”

梁媛一下子怔住了,她沒想到劉建會向自己求婚。要論相貌劉建可比潘安,是一表人才風度儒雅。要論地位,對方是王子殿下,富貴無比。自己年齡也不算小了,若能嫁給這樣一個夫君,實在可稱是三生有幸。可是,這可能嗎?就憑劉建這地位,二十多的年紀,會至今尚未婚配嗎?再者說,越是這樣的官宦人家,越是講究門當戶對,這怎麼可能呢?

劉建似乎看出了梁媛無言的心事:“小姐不須多慮,我雖生在王府貴爲王子,但我實在看不慣大家閨秀的呆傻,故而至今未曾婚配,小姐若與我結爲連理,就是我的正妃,而且我也不想再娶側妃,保證能與小姐白頭偕老。”

“這……”這番話讓梁媛動了心,她羞澀地轉過臉去,“婚姻大事尚需父母之命,殿下容奴家稟明父親定奪。”

“梁小姐,你自己總要有個態度呀。”

“我,我怕是高攀不上。”

劉建欣喜地上前攥住梁媛的纖纖玉手:“小姐,婚姻在於兩情相悅,何需論那門第高低。”

梁媛竭力要將雙手抽出:“殿下且請尊重些,有道是男女授受不親。”

“你我日後即是夫妻,這又算得什麼?”劉建就來擁抱,並且動嘴欲吻。

梁媛用手攔擋:“殿下,來日方長,何必急於一時。再說,這是市井男兒所爲,王侯子弟理當斯文。”

“小姐之美,任是一個男人都要動心,我平生所見甚多,惟獨見了小姐不能自持,還望小姐成全。”

“殿下萬萬不可相強,”梁媛全力掙扎,仍未能掙脫劉建的懷抱,只好哀求說,“爲了日後幸福,殿下切莫傷了我的心哪。”

劉建此時慾火燒身,哪裏還聽得進去,也不再低聲下氣,而是粗魯蠻橫地強行撕扯開梁媛的衣裙,強行按在牀上,霸王硬上弓,在梁媛呼天搶地的悲泣聲中,發泄了他的shou欲。

事畢,劉建也不安慰梁媛一句,反倒一邊着衣一邊不滿地說:“看你那個熊樣,哭哭啼啼的,挺好的美事讓我掃興。”

梁媛股間疼痛,心頭更是滴血,勉強整理一下衣裙,哽嚥着說:“殿下,奴家此身已是屬你,望你莫負前言,你我早日婚配。”

“我還會騙你不成。”劉建顯出幾分不耐煩來,“待見過父王,即可明確我二人的關係。”

“殿下,你該引我去見父王了。”梁媛有意這樣稱謂,以證明她已是劉建的合法妃子。

“好,我這就帶你去參見父王。”劉建吩咐道,“你快收拾打扮一下,別哭喪着臉。”

梁媛只得強做笑顏,稍事梳妝之後,一個光彩照人的天姿國色又呈現在面前:“殿下,你看我這個樣子可否?”

劉建盯着梁媛幾乎是看呆了,半晌不發一言。

“殿下,到底妥否,你倒是說話呀!”

“不妥!”劉建堅定地蹦出兩個字。

“爲何?”梁媛倒是糊塗了。

“你給我洗去脂粉,素面朝天。”

“女子梳妝人人如此,不施脂粉,有悖常理啊。”

“休得NB01嗦,聽話就是。”劉建也不解釋原因。

梁媛怎敢拗着行事,只好去重新收拾一番,回到劉建面前:“殿下,這您該滿意了吧?”

劉建看了又看,覺得梁媛還是麗質天成,自言自語說:“最好是蓬頭垢面才令人放心。”

“殿下到底是何用意?”

“不說了,就這樣吧。”劉建囑咐,“到了父王那裏,你要靠後站,少言語,遠遠參拜即可。”

“奴家遵命。”梁媛被劉建鬧得心神恍惚,好像有什麼危險在等待着她,提心吊膽地跟在劉建身後。

到了劉非的外書房門前,劉建又不放心地叮囑道:“在我身後,千萬莫要上前,若是有誤,不能成爲王子妃,可就怪不得我了。”

梁媛猶如裝在了悶葫蘆中,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劉建先自入內,劉非正在欣賞四個妖豔的女子漫舞。他將一瓣蜜桔丟進口中:“爲父讓你帶那梁小姐來一見,你不發一言就走,莫非要抗王命不成?”

“孩兒怎敢,已奉命帶來參拜父王。”

劉非立刻坐直了身軀:“她在哪裏,速來參見。”

劉建頓了一下:“父王,見了梁小姐後無論印象如何,都要成全孩兒與她的親事。”

“如果爲父不允呢?”

“父王一定要恩準,因爲孩兒與她業已同牀共枕了。”劉建這後一句話特意加重了語氣。

劉非一怔,有些失態,繼而冷笑着說:“如此講來,你二人是生米已成熟飯,木已成舟了?”

“兩情相悅,難以自持,有失禮節,父王見諒。”劉建與劉非父子二人彼此都是心中有數。

劉非氣哼哼地吩咐:“叫她進來相見。”

梁媛奉命進房後,未走幾步,就站在劉建身後,她原本是知書達理之人,如今被劉建強bao,身心備受摧殘,而且劉建的一番警告,使她無所適從,呆呆地站在暗處一言不發。

劉建提醒:“還不拜見父王。”

梁媛機械地跪倒:“民女梁媛叩見王爺千歲千千歲。”

劉非眯縫着雙眼,只看到梁媛的身影,而難見其五官,就發話說:“本王也不是洪水猛獸,何必躲得遠遠的,近前來參見。”

“這……”梁媛抬起頭來,望着劉建不知如何作答。

劉建接話道:“父王,梁小姐從未曾見官,小戶人家不懂禮數,恐有失禮之處,就此告退吧!”

劉非心說,是何等美人竟使劉建先下手爲強,破了她的身,自己倒要見識一下:“爲父尚未表態,你就要撤走,難道這親事就不辦了?”

“想來父王是會應允的。”

“爲父連她的模樣如何都不清楚,又如何答應你的婚事?”

劉建無可奈何:“梁小姐,上前些見過父王。”

梁媛遵命上前幾步,站在起舞的四女身後,低下頭不敢仰視。

劉非嫌舞女礙眼,揮手令她們退下,再看梁媛,體態婀娜,不見其面,就發話說:“梁小姐抬起頭來。”

梁媛也就把臉一揚,與劉非如錐的目光相遇,有一種萬針刺膚的感覺,急忙又低下了頭。

就這一眼,已令劉非在心中驚叫一聲。其實劉建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他擔心濃妝的梁媛被好色的父王看中,讓梁媛洗去鉛華以免眩目。誰料,看慣了脂粉堆砌的女人的江都王,乍一見這淡掃娥眉不施粉黛的梁媛,更覺格外清新悅目。他幾乎看得發呆了,半晌一言不發。

劉建心中格外地不自在,有意清清喉嚨,大聲問道:“不知父王對這兒媳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劉非下意識地連聲應答,“一百個滿意,沒說的。”

“謝父王允諾,兒與梁小姐就告退了。”

“什麼,你說什麼,我允諾什麼了?”

“適才父王親口所說,對梁小姐滿意啊!”

“這,你是誤會了。”劉非在尋找藉口,“婚姻大事,非同兒戲,豈可草率議定,爲父還要同梁小姐談談她的家世,然後再做定奪。”

“父王,你萬萬不可。”

劉非立起三角眼,同時沉下臉來:“你敢在我面前無禮,還不快快退下。”

劉建感覺到他最擔心的事就要發生:“父王,兒與梁小姐已是情深難分,如不能與她連理並蒂,兒也就無意再活於人世。”

“你放心的去吧,爲父不會將她怎樣,待問過話後,我會將一個完好無缺的梁小姐交還給你的。”

劉建顯然信不過:“父王,就在兒當面問她便了,何必一定要我迴避?”

“你在場,她焉肯說真話。”劉非又顯出不耐煩來,“速速退下,休再多言。”

劉建很不情願地離開了,但他沒有走遠,他就守候在門前。

劉非向梁媛招手:“梁小姐,你近前些。”

梁媛不敢抬頭與劉非的眼神交流,她隱隱有種恐懼感,只向前挪了一小步:“王爺,有何吩咐?”

“你站過來也好說話,何苦躲得那麼遠,”劉非語氣柔中有威,“我又不是老虎,還能喫了你不成?”

梁媛只好再向前動動,但依然保持着較遠的距離。

劉非也就不再要求了:“本王有一事不明,還請梁小姐講真話,你雖非官宦人家,也是知書達理之人。女孩家貞節是第一等大事,若有意爲我王府之媳,理當父母有命,媒妁有言,怎能夠輕易地以身相許呢?”

“這,這……”梁媛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如此輕率,說輕些是意欲既成事實,可以賴上王子,依附榮華。若是說重些,你是水性楊花。”

“王爺,你不該如此看待民女。”

“請恕我直言,像你這樣的女子,不能爲我子之妃。”

“王爺,民女何曾願意失身。”梁媛爲洗刷名譽,不得不實話實說了,“殿下同牀共枕之說,是他暴力相強所致。”

“怎麼,我的王兒他欺侮你了?”

“他,他如狼似虎,我弱小女子,怎能抗拒他的淫威。”

“這個奴才,依仗權勢,強bao民間女子,着實令人氣惱。”劉非拍案而起,“梁小姐不要傷悲,本王一定爲你做主。”

“王爺大慈大悲,乞請先放民女還家,省視父親。”

“莫急,本王爲你備下一桌酒宴,權爲代犬子賠罪,待用過酒飯後,即派人送你回家。”

“民女實不敢當!”

劉非也不管她是否同意,即傳話下去:“來呀,速去辦下一桌豐盛的酒席,送至桂月樓上。”

“這如何使得!”梁媛想,王爺還是比殿下通情達理。

劉非又吩咐侍立在身旁的太監:“送梁小姐上樓。”

太監伸手相讓:“梁小姐,請吧!”

此刻也由不得梁媛了,同意與否也得跟在太監身後,從外書房後面穿過一個庭院,就是一座二層木製樓閣,太監一直將她送到了樓上。很快,美酒佳餚流水般送上,盤盞相迭,桌子上落了足有三層。梁媛未免心中不安起來,覺得有些過於破費了。

劉非笑吟吟步上樓來:“梁小姐,看着還能滿意吧?”

“王爺如此破費,民女受寵若驚。”

劉非先自入座,以手相讓:“梁小姐,也請入座吧。”

“這怎麼可以,民女怎敢同王爺同坐。”

“就不要講那麼多禮數了,”劉非嘆息一聲,“誰讓我的兒子不爭氣玷污了小姐,我這兒親自賠罪也不能還小姐的清白,宴後還要重金相酬以贖其罪。”

在劉非再三要求下,梁媛不得不側着身子勉強入座。

劉非爲梁媛斟滿一杯酒,自己也倒滿後舉起:“梁小姐,請!”

“王爺,民女不會飲酒。”

“如果梁小姐對小兒的魯莽舉動能夠給予原諒,就請務必將此杯酒一飲而盡。”劉非將酒杯替梁媛端起。

梁媛不得不接過來:“王爺,民女自幼至今,滴酒不曾沾脣。”

“今天一定要破這個例。”

梁媛將杯送至脣邊,略微舔了舔:“王爺,民女已是盡力而爲了。”

“怎麼,真的不給本王一個面子嗎?”劉非半是威逼地說,“在這江都地面,我的話還沒人敢不從命呢。”

梁媛皺了皺眉頭,咬牙屏氣將酒喝下,嗆得她咳了好一陣,連眼淚都流下來了。

劉非也一飲而下,隨即又給滿上一杯:“梁小姐,好事成雙,再飲此杯。”

“王爺,民女實在是不能再喝了。”

“一杯能喝,兩杯也定然無妨。”劉非將酒塞到梁媛手中。

“王爺,我……”

“喝!”

梁媛不得已,又飲下第二杯。

“這就對了。”劉非又倒上了第三杯,“梁小姐,來個連中三元。”

梁媛已找不到推辭的藉口,又硬着頭皮喝了第三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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