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九墨進王府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鳳九給蘇子歌剝核桃的模樣,陽光下,兩個人臉上都帶着笑意,女子巧笑倩兮,男子英才卓絕,湊在一起就是一副溫馨畫面。
他看着這樣的畫面,心中一陣寧靜,來之前原本那浮躁的氣息也都消失不見,就那樣看着他們,脣角洋溢着一絲笑容。
並沒有打破這樣的氛圍,他就在一旁靜靜的站着,直到蘇子歌看到他的身影。
“大哥來了。”
蘇子歌眼中帶着笑意,不管怎麼說,卿九墨也算是她的大哥了,再怎麼說,她也不會是面無表情。
鳳九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真看到了卿九墨,這便迎了上去,卿九墨看着兩個人眼中的笑意,走了上去,“好久不見。”
這一句話,是對蘇子歌說的,他與鳳九才見面幾天,並不會存在這樣的話,但是上一次在陳府離開以後,他就沒有見蘇子歌了,現在算起來, 也將近一個月了,的確是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大哥。”
蘇子歌沒有想到卿九墨竟然會先和自己說話,他的語氣中沒有帶着愛意,滿滿的全是大哥對弟媳的問候,她心中的那些多餘的擔心全部放下,然後看着卿九墨,笑吟吟的說着。
看着他們之間的氣氛,鳳九在一旁也眼中帶笑。
這繁華,似佳人眉間砂,江山不如顰笑一剎,潑墨成畫,共白首與她。
鳳九腦海中閃過當初與卿九墨說得話,時間還真的是巧妙。
在王府,卿九墨爲蘇子歌診脈認真的看了一下,確定沒有大礙以後才離開,本來鳳九和蘇子歌是讓他留下來喫飯額,可是他說要回去好好收拾一番,他們才讓他離開的。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蘇子歌總覺得,或許此番卿九墨離開以後,他們就很難再見面了吧。
“在想什麼呢?”
鳳九將卿九墨送出府以後,回來就看到蘇子歌那沉思的模樣,頓時上前問着。
見鳳九已經回來了,蘇子歌脣角帶着笑容,說:“在想我們什麼時候離開京城啊。”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京城了,不僅僅是她,就連鳳九也是一樣的,這京城的日子甚是無聊,還不如去十裏香呢,只是這蘇子逸明日就會帶着楓榮公主進京,他們作爲瓏玥國的王爺王妃,這個時候離開,很是不合適。
“要不然,咱們今晚溜走?”
鳳九從來都不畏懼這些莫須有的名聲,他現在只想讓蘇子歌開心,即便是她無禮的要求,他也會盡量的去滿足的。對於王爺這樣的寵愛,府中的侍衛們很是無奈。
他們什麼時候見到過王爺那麼溫柔的樣子,簡直是不太簡單啊。
容浚和古慕琰也都回王府了,這兩個人還以爲自己能夠抓到那周南,卻不知道早就已經被鳳九知道了,所以他們在知道所有的事情都解決完的時候就回到王府了。
蘇子歌是真的很生氣,對於古慕琰做的一切,即便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在間接中,他還是傷害了蘇家的人。
看着他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蘇子歌還是覺得不忍心,原諒了他。
然後知道了北侯已經離世的消息,那個老人,即便是做錯了很多事情,但是對於自己,那是真的很好,蘇子歌在得知北侯已經離世的消息的時候,還是有些難過的。
隨着這兩個人回來的,還有一個女子。
那女子,蘇子歌從未見過,據說是古慕琰在大街上救下的,倒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子,古慕琰說,那女子是天沁之人,被人販子賣到了瓏玥國,輾轉來到了京城,幸好遇到了古慕琰,否則就不美妙了。
對此,蘇子歌很是鬱悶,不明白爲什麼那種英雄救美的橋段怎麼就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能夠清楚的看出,那女子對古慕琰有愛慕之心,這個時候真的是得感嘆老天真的很奇妙,爲什麼獨獨是古慕琰英雄救美而不是容浚。
嘖嘖嘖~
難道老天爺也知道容浚註定只能屬於綠竹嗎?
卿九墨在京城的這段日子,爲綠竹調養了很多,還治療了綠竹的雙眼,現在只需要等着一個月後看效果了,卿九墨的意思說,綠竹的眼睛只要取下白布,到時候就能看見了,只是現在不能看究竟如何了,畢竟那白布上全部都是藥物。
雖然卿九墨很多地方欠妥,但是對於醫術這一方面,是真的讓人沒有辦法挑出什麼錯誤。
綠竹不願意拖累容浚,可容浚又面無表情的跪在蘇子歌面前,說了一些讓蘇子歌都覺得感動的話。
他說:“綠竹自小跟在王妃身邊,沒有經歷什麼風浪,此番對她來講,是很難熬的,容浚知道王妃在擔心什麼,但容浚願以性命起誓,此生定會護綠竹,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一個說話幾個字幾個字的人,爲了綠竹,竟然說了那麼多,還一直跪在院子裏,懇求蘇子歌能夠讓他照顧綠竹,要是他都這樣了,蘇子歌還不同意的話,那她就真的是一個不會爲綠竹着想的人了。
等綠竹知道的時候,蘇子歌早就已經同意了,反正現在她懷孕在身,綠竹也不會說什麼,既然如此,那就讓容浚先和綠竹相處着,萬一綠竹想通了呢。
“綠竹還沒有成親呢。”
蘇子歌拒絕着,現在綠竹和容浚眼看着就要有希望了,要是這個時候前功盡棄,她會難受死的。
對於蘇子歌的這個理由,鳳九很是無奈,搖了搖頭,說:“帶着他們去十裏香成親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萬一容浚與綠竹不配呢。”
蘇子歌壞笑着,她的綠竹一定得幸福她纔會安心的過自己的日子。
對於蘇子歌這樣,鳳九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他以前沒有發現蘇子歌居然還有作弄人的一面,現在卻是見過很多次了。好像自從得知她懷孕以後,她就越來越像個小孩子了。
“這府中,已經到處都是快要成親的人了。”
鳳九有些無奈,他這王府,想當初那可是清淨的沒有人敢進來的,可是現在,那些侍衛離開以後,還有綠竹和容浚,古慕琰和那女子,這簡直讓他們二人都沒有什麼獨立的空間了。
這讓鳳九很是不爽,他想讓侍衛們將古慕琰扔出去,綠竹與蘇子歌的身份擺在那兒,他不會有意見,但是古慕琰一個世子,一直住在他的王府,這讓他很是無奈,而且不知道是爲什麼,自從知道蘇子歌的身份以後,那些個大家小姐們都來找蘇子歌了。
對於那些人,鳳九全部擋在門外,笑話,尤宛柔的事情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他沒有想到,當初在北城蘇子歌之所以會帶着人去城外,全都是尤宛柔幹得好事,一個蛇蠍心腸的女子,竟然會選擇那樣的方式傷害一個女子,
這讓鳳九很是憤怒,直接抄家。
當年若不是卿九墨正好也在北城,恐怕蘇子歌那個時候也就離開自己了。
想想就覺得後怕。所以現在鳳九這麼也不願意讓那些人接觸蘇子歌了,現在的蘇子歌可不是一個人,他一定得好好保護着。
對於鳳九這樣,蘇子歌也是無奈的,她整日催着鳳九去軍營處理事務,可是鳳九說他早就已經將那些事情交給別人了,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掛名的王爺,並沒有什麼事情做。
一句話,就是閒的!
對此,蘇子歌只能在院子裏,和院子裏的那幾個人說說話啊,免得悶壞了。
“今日國君說讓你進宮一趟,說是有事情要講。”
眼看着蘇子歌又要睡着了,鳳九連忙說着,他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但應該是關於蘇子歌和鳳怡身份的事情,國君雖然已經恢復蘇家的一切,卻沒有將這些身份的謎團解開,本來之前就已經說是讓蘇子歌進宮的。
但那段時間蘇子歌正在安心養胎,就讓鳳九給全部推脫了,現在胎養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該去見一下國君了。
明日使者進京,之後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忙,到時候再讓蘇子歌進京好像就有點不合適了。
加上今日宮中在準備設宴,大家也不會多想什麼。
“絕琰讓我進宮幹什麼?”
潛意識的,蘇子歌還沒有把絕琰當成真正的國君,所以一直都是直呼名字,因爲鳳九的身份以及自己的身份都是擺在那兒的,所以對於她這樣的稱呼,絕琰並沒有任何的不滿。
這普天之下敢這樣稱呼國君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這兩個人了。
“不是絕琰,是絕峯。”
鳳九糾正着,若是絕琰,他大可直接拉來王府,又怎會讓蘇子歌進宮呢,但是對方是絕峯,不管怎樣,他也算是養了自己那麼多年,現在已經病入膏肓,應當是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鳳九纔會說帶着蘇子歌進宮看一下,萬一日後看不見了,那不就是真的得不償失了。
“他爲何要見我?”
蘇子歌印象中的那個國君,還是當年宴會上對着自己慈祥笑的人,這麼多年過去,她沒有見過,也沒想過要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