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戰堂政務處。秦朗仔細的翻閱着關於洪戰堂所記載的各種政務記載,經過幾日的查看,秦朗已經完全瞭解了洪戰堂的各種詳細事情。這其中包括各個洪戰堂機要人物的傳記,不過烏鴉卻不在這其中。這裏原本就是戰犯的天堂,這些人難免都有一些污。可是似乎被流放至此以後這些人果然都改頭換面了,但是一些人的頑劣之處和性格卻還是如當初一般,只是較之前有所收斂。
翻閱完這些資料,秦朗開始研究了手中這本不論是任何機構幫會還是政府都特別關注的東西,賬本!秦朗勢必要從中找出關於烏鴉的一些不爲人知的行爲,沒有一個官是真正的清官,沒有一個吏是不貪污的吏,秦朗一直以來都信奉這個至理。既如此,想要打敗烏鴉奪得東流王信任,這賬本無疑是一個最好的突破口。緊皺着眉頭,秦朗一筆一筆的算着這其中記載的每一項賬目。
三天之後,秦朗仍然在研究這本賬目。他已經做到每一筆賬都研習三遍以上,可是無論他從和處下手都無法察覺這上面的任何一不對勁的地方。這甚至讓秦朗都有些不敢相信,難道這烏鴉真的是一個特殊存在?不貪不圖的爲東流王任勞任怨?秦朗不相信。
又過了三天,秦朗終於無奈的放棄了。沒有任何經驗的他實在是無法從這厚厚的一本被做的滴水不漏的賬本上抓住烏鴉的把柄。可是秦朗卻又知道這烏鴉絕對不乾淨,就憑他那微不足道的工資怎麼可能大手筆的花在月姬身上?考慮再三,秦朗只能換一個辦法來扳倒烏鴉了。
當然,突破口還是賬本,既然無法從這滴水不漏的賬本上找出烏鴉的污,那他爲何不去自己做一筆假賬呢?當然,改賬本絕對會被東流王發現烏鴉是被誣陷的。那麼秦朗就只能從這賬本中所記載的一些事務開始下手了。
兵器!各種兵器無非是這個以戰鬥力強悍爲主的洪戰堂進貨最爲主要的支出來源,那麼秦朗便想到了從這些兵器上動手。當然這一切要做到萬無一失,他也必須得想個好辦法。
搞破壞這種事情秦朗雖然不擅長,但是也不陌生。他依稀記得他在魅妖王巢穴裏弄來的那些魅惑之水,只要用魅惑之術加以作用,那麼強大的魅惑之水將會變成腐蝕性極強的液體。
夜上三更。秦朗在確認沒人注意的情況下偷偷的朝兵器庫而去,推開兵器庫的大門一股清新的鋼鐵味傳入秦朗的鼻中。這裏果然都是上好的兵器,僅僅一聞,秦朗就能知道這些都是採用上好的精鋼玄鐵打造的。這可是一筆不的投資。秦朗隨手拿起了一把用精鋼玄鐵打造的大刀,摸着上面的雕文花印,秦朗一陣感嘆。
“唉!都是些上好的兵器啊,這麼糟蹋了豈不是可惜了?”秦朗十分愛惜的摸着手中的上好質地的大刀,心裏竟然產生了一絲不捨破壞的感覺,也不知是貓哭耗子假慈悲還是如何。
嗆!秦朗拇指輕彈,那刻着雕文花印的大刀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響聲。果然是把好刀,連聲音都那麼脆。秦朗感受着那清脆的聲音,心中無限感慨。突然,一個意識從秦朗的腦中閃出!
不對!秦朗心裏暗叫一聲。這大刀既然是由上好的精鋼玄鐵打造,怎會發出如此清脆的聲音?若是上好的兵器,應當發出的是沉悶無比的轟鳴聲。這樣的清脆的兵器,若是上了戰場,那豈不是很容易就被折斷?烏鴉怎麼會如此粗心大意的進了這樣的大刀。
秦朗連忙拿起第二把雕文花印的大刀,這次用大了一力道重重的敲擊手中大刀。一聲裂開的脆響,秦朗竟然看到那柄大刀自他敲擊的地方產生了明顯的裂紋。秦朗如獲至寶般將這柄大刀丟棄,又撿起了一把大刀。
“如果這些大刀都是這樣,那麼烏鴉的假賬就是靠這兵器所做!”這是秦朗此刻所關心的問題,那麼他扳倒烏鴉就很簡單了,既然不要自己破壞那他又何樂而不爲?
再次拿起的那把雕文花印的大刀被秦朗輕輕的吻了一口。心裏暗道着:寶刀啊!寶刀!我秦朗這一番事業就要靠你了。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嗆!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秦朗的眼睛是閉着的,他在享受着這美妙的聲音。這是代表了他成功的聲音。不過當他睜開眼時,卻發生了讓他想不到的一幕。
自那柄被他敲斷的雕文花印的斷裂處,他明顯的看到那中央有一個孔。如手指般粗細的長長的空洞在劍身內部,這分明就是偷工減料的成果。但是秦朗此刻卻是一高興的心都沒有,因爲那手指粗細的空洞裏此刻正不斷的往外流着翠綠色的液體。那液體正是自己要用來破壞這些兵器的魅惑之水,而他低頭看了看身邊他帶過來此時正安靜的被他放在地上的幾個頭蓋骨。哪裏面裝的也正是魅惑之水,一股不祥的預兆自秦朗心頭閃現。
兵器庫外,一輪殘月高掛,似悲傷似憂鬱,似惆悵,似嘆息。這殘月爲何這般?一隻渾身漆黑的大鳥掠過殘月下方,當它快要到達前方一顆高大的樹梢時,卻突然淒厲的叫了一聲然後筆直的掉落下去。
大鳥悲慘的落地,它的巢穴邊,一個渾身被黑色夜行衣包裹的人將手中的飛刀收了起來。他的身邊的那些大樹之上,數十個黑衣人正在樹梢之上,也不知這些人在幹什麼。
突然自兵器庫上方的瓦片之上傳來一聲類似與蟲兒般的叫聲響起。所有隱匿於大樹之上的黑衣人紛紛脫下身上的夜行衣隨手拋棄。那些夜行衣被丟棄之後竟然憑空蒸發一般消失,也不知是用何種材質所做。而那些脫了黑色夜行衣的人此刻都穿着一件印有洪戰堂特殊標記的衣物,這些人的額頭也都有各自的刺印。這些分明都是洪戰堂的人!
隨着兵器庫瓦片上那人發出第二聲蟲鳴,一幹洪戰堂弟子紛紛跳下大樹團團將兵器庫包圍。站在這些人前方的,卻是一男一女,男人面容巧身材不算高大,他此刻正牽着一名美麗女子,兩人均是一臉奸笑,讓人看的好生噁心。
男人正是烏鴉,而他身邊的那名女子自然就是秦朗的“前妻”月姬。這二人既然是渡假去了,爲何又突然出現。那隻有一種可能,這分明就是一個讓秦朗自投羅網的圈套!
烏鴉上前一步,大叫一聲:“裏面的人聽着,我洪戰堂弟子均在此處,想要對我洪戰堂不利者我烏鴉是絕不會饒恕的!我烏鴉想問裏面的人爲何夜闖我洪戰堂兵器庫!”
烏鴉的話音一起,一幹洪戰堂弟子紛紛燃起手中火把。火光沖天,映照着這漆黑的月空,殘月那份微弱的光芒都被這鋪天蓋地的火把給掩蓋住了。紅紅的火光將整個兵器庫照射的光明如晝,哪怕是一個細的角落也都被照亮了。通過這明亮的火光,能看到此刻包圍兵器庫的洪戰堂弟子不僅僅是團團圍在兵器庫邊,就連這兵器庫的瓦片之上都是站滿了人。這些人也不知是何時出現,秦朗卻是毫無察覺。
被紅紅的火光照着的大門通紅的,就像着了火一樣。大門隨着烏鴉的聲音結束和火把的燃起而緩緩推開。一名渾身黑衣的少年緩緩走出來,臉上帶着一抹憎惡和對自己的過失的憤恨。
烏鴉見那黑衣人是秦朗,竟然大罵一聲道:“胡斐,你瞎報的什麼信!有人夜闖我兵器庫搞破壞!這是搞破壞麼,這是我自家秦兄弟!你丫的給我趕緊滾蛋!”
那胡斐被烏鴉這麼一罵,當即就跪在烏鴉面前大聲做哭泣狀道:“堂主冤枉啊,人實在不知是秦教頭,只是方纔出來解見一黑衣人鬼鬼祟祟的奔着兵器庫而來,我想定不是好事才發的信號啊!”
烏鴉一看胡斐如此有誠意的懺悔,也就道:“那算了,我想秦兄弟也不會怪罪你的。既然此事是個誤會,那大家就各自回屋休息去吧,讓我虛驚一場。”
烏鴉剛想帶着衆人迴歸,就聽身後一人大叫着奔來。嘴中道:“堂主,秦教頭有嫌嫌疑!”
烏鴉聽到這麼一句,才緩緩轉過身來,看到那人手中拿着一把折斷的雕文花印的大刀,大刀中還有一個手指般粗細的洞正流着翠綠色的液體。還有一個裝着這種翠綠色液體的骷髏、他疑惑的看了秦朗一眼,道:“秦兄弟,這些東西不是你的對不對?”
平生最見不得這種人的可惡嘴臉,明明是他在陷害自己,卻還來裝作好人幫自己脫離嫌疑。當下道:“烏鴉,既然你的圈套我秦朗已經中了,又何必多言?有什麼招儘管朝我秦朗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