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孤青雨此刻卻突然發難,闊劍瞬間召喚而出,一手擒住雨嶺爲首的女子,闊劍則架於其脖頸處。
“師姐,我不是有意欺騙於你,諸位師姐,住手吧!”孤青雨話語傳響四方。
雷陽嘴角微微上揚,孤青雨如此,二人早有商議,但是孤青雨先前所言,可全是孤青雨一人所爲。
此刻所有雨嶺弟子皆是齊齊望向孤青雨,神情中盡是不解。
“師妹,你這又是何意?”
“莫非讓那淫賊控制了心智不成?”
“放他們離去吧!”夏之舞此刻卻如是出言道,此地雨嶺衆人唯有她心知,雷陽與孤青雨本就爲一夥人。
但是不知爲何,她卻未點破二人。
“可是….”
“大家都散了吧!我不會有事的。”
夏之舞雨嶺頂峯第二人,實力雖與雨若仙相差甚大,但夏之舞在雨嶺衆弟子心中的地位卻可與雨若仙等同。
夏之舞雖爲雨嶺頂峯第二人,但是卻未有絲毫二師姐的架子,不管頂峯或峯下弟子,夏之舞皆是一視同仁。
此時雨嶺衆人不再阻攔,紛紛爲雷陽與孤青雨讓開道路。
而後雷陽三人遠去,雨嶺衆弟子則是在後目送,久久不願離去。
夏之舞爲雨慕海親傳弟子之一,對雷陽也是有所瞭解。
先前時,夏之舞心思盡在“採花賊”之上,無心其他,故此並未認出雷陽。
當雷陽凝聚出太極之時,夏之舞瞬間反應了過來。
當初青雲與三宗大戰之時,夏之舞曾遙遙見過雷陽,當時雷陽正與楊宗憲交戰。
雷陽當時便憑藉太極擊潰楊宗憲,當呂家老祖趕到之時,雷陽也是未有絲毫猶豫,當面斬殺了楊宗憲。
如此便讓夏之舞深深記住了雷陽,而雷陽可有此魄力,又怎會是雨之祕境當中的“採花賊。”
孤青雨可挾持夏之舞,其實是夏之舞有意爲之,如若夏之舞當時出言解釋,衆人定然不會相信。
故此夏之舞先助雷陽二人脫身,日後再向雨嶺衆人解釋便是。
雷陽三人極速而行,至遠離先前所在之地時,孤青雨便放開了夏之舞,而後與雷陽遠去,並未打夏之舞的主意。
夏之舞則始終未曾出言,不知在思慮些什麼,一直至雷陽二人消失於視線之外時,夏之舞才轉身離去。
如今雨之祕境當中衆人抱團,雷陽二人再無可乘之機,唯有將全部心思放在源獸之上。
好在二人距一百六十二枚源晶已相差無幾,兩日之後,一百六十二枚源晶便已盡數聚集。
而後二人便去往雨之祕境邊界處,勾動體內源晶時,虛空之中再次照耀下兩道光芒。
虛空之中現出七色雲彩,而後雲彩之中降下七色雨滴,雨滴落下,一觸二人的軀體便化。
七色雨滴入體,與七色雷電作用相似,雷陽二人精氣神再次全面提升。
九滴七色雨滴落畢,雷陽修爲已至祭血境第九層,肉身更是至凝脈後期。
體內神力湧動,轟鳴聲不斷,肉身現出濛濛寶輝,肉身之力已顯露在外。
而孤青雨修爲已至凝脈圓滿之境,下一步便是以凝脈道邁入融靈境。
孤青雨性格雖是大大咧咧,但是誰也無法否認孤青雨修道之上的天賦,孤族有孤青城兄妹二人,何愁不昌。
三十六次祕境洗禮已完成一半,祕境試煉共有三月,如今所剩時間還有半餘,三十六次祕境洗禮可期。
雷陽持黑色爛木,碰觸雨之祕境邊界,綠色光幕頓時顯現而出,雷陽二人一步跨出。
前方頓有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此地便爲火之祕境,目光所及之處,一切皆爲火紅之色。
上方虛空之中好似火焰在燃燒一般,火焰染紅天宇,不見任何他色。
雷陽二人奔行於火之祕境當中,二人神念輪流展開,以此提高打劫效率。
未出半日時,雷陽與孤青雨背後瞬間出現幾人,雷陽神念當中未有任何感應。
當幾人臨近之時,雷陽憑藉敏銳的直覺拉起孤青雨躲避開去。
雷陽凝視幾人,幾人可躲避神念之力,必然有隱氣符這般奇物。
而孤青雨此刻則已怒不可遏,眸中閃出兩簇火焰,好似下一刻便要跳脫而出,如若未有雷陽阻止,孤青雨早已持闊劍殺向前去。
“幾位師兄這是何意?爲何要攔我二人的去路?”雷陽客氣出言道。
“兩位面相生疏啊!應不是火嶺之人吧!”開口者名爲張全才,也是火嶺頂峯中的第三人,實力不俗。
“師兄慧眼,我們確非火嶺中人。”雷陽仍是微笑以對。
“哦?那我便放心了,兩位揹負十萬斤枷鎖,行動頗有不便吧!不如將所有財物交予師兄保管可好,師兄……”
張全才話語未完,孤青雨則再也忍耐不住。
此前唯有孤青雨洗劫他人,而無他人敢搶孤青雨,此刻張全才成功地激起了孤青雨最爲憤怒的一面。
孤青雨闊劍召喚而出,張全才頓時面色一變,早間便聞雷嶺之上有孤族兄妹二人。
孤青城毋庸多言,四峯皆可聞其名,其實力可入青雲所有弟子中前五,甚至更高。
孤青雨之名雖從未聽聞,但是因其兄長爲孤青城,其實力必然非凡,不可小覷。
此刻張全才甚至心生退意,張全才縱然可戰勝孤青雨,但此事一旦傳入孤青城耳中,張全才也是無法開脫。
張全才正左右爲難之際,孤青雨手中的闊劍已至張全才近前。
張全才匆忙相擋,張全才所持靈兵爲一面黑盾,黑盾不凡,竟可變幻形態,守時爲盾,攻時爲劍。
張全才一時之間與孤青雨不相上下,但也足以讓張全才心驚。
孤青雨跨界而來,卻可與其平分秋色。
張全才心底估量,“如若孤青雨未有枷鎖的束縛,自己恐怕不是她的對手。”
張全才所想不失準確,但孤青雨的實力卻尚未真正顯露,張全才還是有所低估。
此刻只見孤青雨高高躍起,闊劍與之平列,而後孤青雨曼妙之軀與闊劍同時化爲模糊幻影,瞬息間,二者竟是要融合一起。
此術雷陽也是有所耳聞,此術名爲孤族控劍術,之所以加上孤族二字,是因此法爲孤族老祖所創。
並且此法只適用於孤族之人,爲孤族獨有之物,外族之人縱然獲此祕法,無孤族血脈,也是無法施展。
孤族控劍術須擁有濃郁的孤族血脈之力方可施展,一般孤族之人也是不可修。
虛空之中模糊一片,凌厲的氣息好似要割裂虛空,孤族控劍術之氣息已鎖定下方張全才。
此刻張全才已不可動彈半步,肌體之上現出道道血痕。
幾息之間,張全才儼然化爲了一個血人,神情扭曲,痛苦不堪。
而後孤青雨攜孤族控劍術眨眼而至,模糊的幻影已分不出是人是劍,張全才所持的黑色盾牌頓時龜裂開來。
“砰…”
黑色盾牌瞬間化爲粉碎,飛灰飄揚於天地之間。
而張全纔則好似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落遠方,血液於虛空之中畫出一條豔麗的絲線。
孤青雨與闊劍分離開來,立於場中,與張全才一同前來的幾人則戰戰兢兢,眸中盡是恐懼,甚至不敢生出逃走之心。
遠處的張全才面色煞白,嘴脣紫青,氣若游絲,但其實遠未真正致死。
孤青雨出手之時,孤族控劍術並未全力使出,不然張全纔此時的性命應是不久矣。
孤青雨先前雖是憤怒,但卻未有殺人之心,留下張全才之命,是因雷陽阻止,言其有大用。
而孤青雨如此,發泄心中怒火的同時也給了張全才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