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翠林林立,溪流潺潺,空氣如晨間般清新,讓人甚覺舒適。
處身於此地,心境也隨之平和了下來,褪去心間的浮躁,無慾無念。
而雷陽踏入血塔六十一層之時,一頭血熊卻是於叢林中突然顯現。
雷陽當即運轉氣力卷,避開血熊的一擊。
腐朽的狼牙棒轟擊於一塊巨石之上,巨石轟然粉碎,石屑漫天飛舞。
雷陽於此時化爲幻影,四極之中現出淡淡的光芒。
血熊絲毫不避讓,不知“退”爲何物。
霎時之間,雷陽龍拳與其腐朽狼牙棒碰撞,此地瞬間響起一聲沉悶之音,震盪於四方。
音波震落片片綠葉,激起朵朵水花。
腐朽狼牙棒盡皆擋住龍拳之力,龍拳之力不可傷及血熊分毫。
雷陽一擊則退,四極之中龍氣隱於體內。
而後雷陽心念一動,風、火本源現於掌心之中,瞬間化爲太極。
血熊於遠處咆哮,踏空而來,震動虛空,雙眸中閃出強烈的嗜血之光。
而正當血熊踏上虛空之時,雷陽當即催動太極之力。
風、火本源之力化作兩條長龍,呼嘯而去。
血熊以腐朽狼牙棒相擋,其上現出淡淡金光,但風、火本源之力鋪天蓋地,腐朽狼牙棒不可完全擋之。
霎時之間,風、火本源便已吞噬血熊之軀。
狂風助大火,火焰照亮一片虛空,血熊於火焰之中怒吼不止。
火源焚燒血熊之血,但血熊仍不忘攻勢。
血熊於虛空之中化爲一柄人形火炬,腐朽狼牙棒高高舉起,直奔雷陽而來。
而雷陽氣力卷運轉之時,以血熊之速根本不可臨近雷陽十丈之內。
雷陽於虛空之中閃轉騰挪,同時全力催動太極之力,使風、火本源之力愈加壯大。
十息之後,血熊於虛空之中止步,風、火本源已燃盡血熊之血。
當雷陽化去風、火本源之力時,虛空之中唯剩殘破甲冑與腐朽狼牙棒。
甲冑與狼牙棒雖鏽跡斑斑,但卻無人可摧之,即便是太極之力也不可傷其分毫。
雷陽雖極其心動,但因先前之時血色荒原掌控者出聲警告,雷陽唯有將此念深藏於心底。
如若雷陽仍執迷不悟,不知血色荒原守護者會如何懲罰雷陽的冒犯之舉。
雷陽明明與其唯有一步之差,但卻唯有眼睜睜地任它離去,世間最大的痛苦便莫過於此吧!
雷陽長嘆一聲,轉面收起血色鑰匙,煉化之後,雷陽便跨入血色漩渦之中。
六十層之後,於血塔之中試煉者不過爲四千之數,雷陽也未再遇襲擊之事。
如此一直至血塔八十一層之中,世界再次變幻,由叢林化爲一座古老的城池。
古老城池位於一片沙漠之中,於日光照耀之下,整座城池蒙上一層燦爛的金輝。
城頭之上則可見一面殘破的旗幟,其上盡爲一片血色,圖案早已不可見。
殘破的血色旗幟隨風飄舞,於火紅日光之下格外的顯眼。
城牆之上血漬斑斑,長刀、銀劍、烏矛……直插於城牆之上,使城牆裂紋遍佈。
如若城池爲真實之物,由此可見當年戰爭的慘烈。
太陽位
於虛空正上方,常年不落,炙烤大地,熱浪滾滾。
沙漠之中時而可見狂風,當狂風掠過沙漠之時,則掀起無邊的沙塵,形成一片霧沙世界。
沙土隨風而動,猶若化作圈圈波浪,盪漾開去。
雷陽踏入古城之時,便可聞聲聲打鬥之音。
百層血塔,分爲五界,五界則爲血色荒原血族五大部落。
而血塔八十層之後,正爲血人所鎮守之地。
雷陽於古城之中未行出百丈時,一位血人則現於雷陽面前。
雷陽見血人之時,當即化出掌心太極,太極之力瞬間席捲而出。
但血人卻不爲所動,腐朽長槍立於地面,同時血人體內血氣震盪而出。
血氣融於腐朽長槍之中,腐朽長槍現出淡淡的血光,於血人體外化作一面光幕。
當風、火本源之力席捲而至時,血人體外的血色光幕頓時大盛。
風、火本源之力不可侵入光幕中半分,甚至血光正緩緩吞噬風、火本源之力,以風、火本源之力強大己身。
雷陽面露震驚之色,面前血人之法雷陽似曾相識。
入血色荒原之前,雷陽曾遭一位血人追殺。
當時雷陽與血人於巖洞之中大戰時,雷陽化出風火之華,血人則化軀爲血霧。
而血人所化之血霧卻可吞噬風火之氣,與面前血人之法頗爲相似。
此時雷陽當即化去掌心太極,九天雷動之法施展而出。
而血人絲毫不懼,其體化爲幻影,直入雷域當中。
雷陽立身於雷域之中,猶若化身爲雷神,體外電芒流轉,雙眸之中電光閃出。
雷電增持雷陽之力,四極之中龍氣湧動。
雷陽龍拳轟擊之時,漫天雷電也隨雷陽而動。
血人以腐朽長槍相擋,血光形成一面光幕。
血色光幕雖可擋雷陽太極之力,但其卻不可擋雷電之力。
血人本爲死物,雷電爲其天敵之一,而龍氣也爲此類之物,二者相加,即便血塔中的血人與衆不同也是無用。
血人未有絲毫抵抗之力,雷電便攜龍拳之力破入光幕中,雷電於其體內炸響,龍氣震毀其血氣。
雷陽佔據上風之時,絲毫未給血人喘息之機。
雷電於血人四方形成一座雷電牢獄,雷電充斥於牢獄之中,與龍拳不間斷地轟擊血人之軀。
片刻之後,血人之軀便已化爲虛無,於雷電牢獄當中化成一枚血色鑰匙。
雷陽化去九天雷動之法,血色鑰匙融於雷陽體內。
而雷陽正欲煉化血色鑰匙之時,一柄金色天刀卻突然劈下。
雷陽兩眼一凝,氣力卷運轉,當即避開金色天刀的斬擊。
但金色天刀卻是如影隨形,不斬雷陽決不罷休。
以雷陽氣力卷之速,金色天刀一時之間也無法傷及雷陽。
血塔之中一切外物皆不可用,金色天刀也不例外,是爲神法所化之物。
以雷陽之實力,自然可毀去金色天刀,但雷陽卻並未如此。
雷陽選擇不與金色天刀相抗之因,便爲引出暗中之人。
暗中之人不知其所使何法,竟可徹底隱去自身的氣息,以致於雷陽的神念絲毫不可察。
暗中之人祭出金色
天刀,當爲試探而來,真正目的並不在於以金色天刀斬殺雷陽。
而雷陽已獲血色鑰匙,暗中之人必然看在眼中。
如若雷陽一直如此,暗中之人必然會按捺不住,定會在雷陽煉化血色鑰匙之前現身。
雷陽於古城之中極速穿行,至二十息之後,暗中之人果然如雷陽所料那般,於暗中現身,擋住雷陽的去路。
現於雷陽面前的足有十人之多,當十人現身之時,金色天刀則歸於前方年輕人的體內。
前方年輕人的神情之中極爲自信,望向雷陽之時,猶若望向死人一般。
雷陽觀望十人的模樣,皆不爲雷陽相識之人,並且也不知十人爲何方勢力之人。
“海月兄着實過於誇大了,凝脈境終究只爲凝脈境而已。”前方年輕人出言奚落,視雷陽如無物。
雷陽聞言未語,心中冷笑不已。
“雷陽,現在自斷雙臂,或許小爺可饒你不死。”
前方年輕人嘲諷之語落下時,其餘九人則是一片鬨笑,絲毫未將雷陽放在眼中。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雷陽猶若自語,但話音卻傳響於此地。
十人聞聽雷陽之言時,面色突變。
前方年輕人當即化出金色天刀,金色天刀橫空,欲立劈雷陽。
而雷陽卻是不慌不忙,嘴角揚起一絲邪異的微笑。
當金色天刀劈下之時,雷陽四極之中龍氣湧動,而後龍拳擊出。
龍拳與金色天刀碰撞,龍氣於金色天刀之中震盪。
金色天刀頓時顫抖不止,於霎時之間,金色天刀轟然炸碎,化作縷縷金色霧氣飄揚於古城之中。
雷陽一拳破天刀,並且觀雷陽的神態,好似不費吹灰之力一般。
此刻,十人盡皆楞於當場,神情中盡爲震驚與不敢置信。
“你…你絕非凝脈境之人。”前方年輕人出言之時雙脣顫抖不已,面色也是微微發白。
“那又如何?”雷陽淡淡回應。
氣力卷催動至極致,瞬息之間消失於原地,遠超十人方纔所見之速。
雷陽爲引出暗中十人,方纔時並未全力催動體內氣力,十人所見之速不過爲尋常凝脈境修士之速罷了。
而正是如此,才讓十人生出錯覺,認定雷陽爲凝脈境之人,實力也爲凝脈境之實力。
此刻,十人圍成一圈,神情中盡爲凝重,以此防備雷陽攻勢。
而十人實力當屬方纔出言年輕人爲最強,爲融靈境中期修爲。
但雷陽之實力卻可輕鬆斬殺融靈境後期修士,如若爲首年輕人未擁有驚人的天賦。
以融靈境中期修爲面對雷陽,可謂必死無疑,毫無勝算可言。
雷陽於虛空之中時隱時現,化作模糊之影,四極之中龍氣洶湧。
於電光火石之間,雷陽的龍拳瞬息而出,而雷陽之目標正爲爲首的年輕人。
雷陽龍拳未至,爲首的年輕人便已心神皆顫,冷汗直流,汗毛亦是根根倒豎而起,猶若被一尊窮兇極惡的猛獸注視着一般。
爲首的年輕人神情慌亂,掐訣之時,兩手甚至可見微微的顫抖。
“牢獄之門…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