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風穿着黑色的襯衫,領口的紐扣未扭起,露出結實性感鎖骨,雙手抱胸的倚在牆上,刀刻的五官沒有往日的陰冷,深邃的雙眸也無以往那般凜冽,薄脣揚起一抹邪笑,帶着三分勢在必得的自信望着眼前正驚愕的盯着自己的楚烈。
楚烈沒想到厲寒風會這麼快找到自己,話說桑次當時可是拍着胸脯告訴他,厲寒風是絕對不會想到自己在XX島。
楚烈有些難過…….
因爲桑次告訴他,自己不在厲寒風身邊的那些日子,厲寒風沒有任何猶豫將厲裘逼入絕境,並將尚月幫的勢力削弱到了歷史最低。
果然,自己對於厲寒風來說是累贅,更或許,厲寒風會感激自己離開,至少這樣讓他心安理得的去和敵人鬥爭。
現在厲寒風報了仇,不再有什麼顧慮了,所以,又來找自己了。
如果呢,楚烈心想,自己有一天又成爲了別人威脅他的棋子,那他還會要自己嗎?想到這,楚烈望向厲寒風的視線變成了一抹平靜。
“我覺得我們還是分手的好,這對彼此都是……”
“閉嘴!”
“…….”楚烈再次露出喫驚的表情,這個男人有什麼資格兇自己。
“你好像瘦了。”厲寒風走到楚烈面前,寬厚的手掌輕輕的撫摸着楚烈的臉,口氣又突然變的溫柔了起來。
“沒有。”楚烈面無表情的向後退了一步,不屑的說道,“我都是要死的人,瘦了也無所謂。”
“爲什麼要不告而別?”厲寒風平靜的問道,天知道他有多想緊緊抱住眼前的這個男人,多想告訴他,這二十多天裏,自己是多麼想念他。
楚烈躲開厲寒風的視線,“我走了你不是過的挺好的嗎?不僅報了仇,還壓制住了尚月幫,沒有我在,你的宏圖偉業進行的一帆風順。”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愛你?”厲寒風認真的問道。
楚烈斜着頭,賭氣似得回應道,“你厲寒風的愛我楚烈不敢承受,也承受不起。我寧願自己一個人死一邊去。你再找一個身體健康的情人就行了,至少他不會影響你的野心。”
其實楚烈的心結很簡單,他只是覺得厲寒風對自己的愛和以往的情人一樣,在厲寒風心裏,自己根本不值得讓他做出任何努力。
等厲寒風哪天膩了,說不定自己就被拋棄了。
“楚烈,你是認真的嗎?”厲寒風的雙手搭在楚烈的肩上,磁性的聲音有幾分失望,“你真的想和我分手?”
楚烈想都沒想,直接開口,“沒錯!反正我被你玩了那麼長時間,我也不欠你什麼。”
厲寒風真有一種一掌劈醒眼前這個男人的衝動,他居然用“玩”這個字,想他厲寒風一生暖牀的情人無數,他何曾對別人這番用心着迷傾心對待,楚烈不在日子裏,自己連被窩都感覺不到絲毫溫度。
楚烈心裏的疙瘩厲寒風很清楚,總而言之,楚烈在自己身邊感覺不到安全感,那種被愛的安全感。
楚烈性格高傲,脾氣較野,厲寒風知道和這樣的男人進行解釋有點難度,更何況,他厲寒風還沒想過要在楚烈面前心平氣和的進行一番解釋。
除非用另一種方式。
“好吧!我理解你的意思。”厲寒風輕聲說道。
楚烈見厲寒風對自己不做任何挽留,心中更是氣惱,冷哼一聲,瞪着厲寒風,“讓開,別站老子房間門口。”
楚烈氣鼓鼓的推開厲寒風,快速插上房卡推開門,剛想猛的合上,卻不料被厲寒風單手掌住了門邊。
楚烈卯足了勁兒想合上門,卻最終敗給了厲寒風的怪力。
“楚烈,我愛你。”厲寒風一邊撐着門,一邊柔聲道。
“這話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老子膩了。”楚烈繃着臉,毫不客氣的開口。
“我已經爲你禁慾很多天了。”
楚烈一愣,“…..爲..爲什麼突然把話題移到這上面?”說着,更加用力去推門。
厲寒風身形敏捷的一側,利索的進入了房間。
“你在這裏過好像很不錯。”厲寒風不顧身後怒氣衝衝的楚烈,一邊說着,一邊向套房裏面走去。
住的居然還是總統套房!這個男人看來私房錢不少。據手下彙報,楚烈在XX島的開銷大的驚人,一切享樂都以高端奢靡爲主,大有種死前發泄的節奏。
楚烈奔到厲寒風面前,“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上來了。”
厲寒風笑了笑,“全島的資產都是我厲寒風的,親愛的你說,誰敢趕我走?”楚烈的確不知道這個島是厲寒風,具體來說應該是忘了。
楚烈本就心高氣傲,聽厲寒風這麼一說,大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二話不說,楚烈跑進臥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簡單的收拾好家當,拖着一個小巧的行李箱走到客廳。
厲寒風看見楚烈氣勢洶洶的模樣,這才覺得自己有些玩過了,剛要開口,楚烈就對着自己吼了起來。
“你不走,老子走!早知道這個破島是你的,老子寧願死溝裏,也不來這裏。”楚烈剛轉身,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冰凍三尺的低沉聲音。
“站住!”
也不知是否是因爲厲寒風的聲音帶着不可抗拒的威懾力,剛踏出一步的楚烈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但轉瞬間又抬腳向門口走,暗罵自己真是沒出息。
楚烈終於知道什麼叫做閉上眼睛就是天黑,只是幾步,身體就被人揚空抱起,直接扛在了肩上。然後就感覺後背砸在了柔軟的牀上。
一個流程的動作在厲寒風手裏幾乎是一氣呵成,還沒來得及去捂腰抱怨,楚烈便看見站在牀邊的厲寒風幾乎在以狂速脫着衣服,面前一排銀色的銅釦被厲寒風猛的一扯直接叮叮噹噹蹦的四處都是,有幾粒直接飛到了楚烈身上。
楚烈只覺得上下牙齒都在不停的打着顫,看到厲寒風露出精壯的古銅色胸膛,立刻慌了,二話不說,直接往牀下跳,不過慢了一步,被厲寒風給撲倒壓住了。
“我我我……你你你…..”楚烈望着近在咫尺的臉,下意識的夾緊雙腿。
“噓…..”厲寒風伸出食指搭在楚烈的脣上,邪魅的一笑,“寶貝,我會向你解釋。”隨之笑意更爲濃厚,“不過是在我們做完之後。”
“我…我原諒你了,是真的!”楚烈立刻開口道。
“可是我無法原諒我自己。”
“………”
“….嗯….”
“….唔….”
-----------------------------------XX島是一個供遊人玩樂的小島,這裏既有數不清的遊樂奢靡場所,更有大量合法的賭場,港口停靠着兩艘巨型的豪華遊輪,內設的是隻有高官子弟或是億萬身家的商人才能玩得起賭盤,無論是黑夜還是白晝,這裏永遠是歌舞昇平,一派燈紅酒綠。
光是兩艘遊輪每日的收入數字就已是天文,更何況是整個XX島。
所以這個島是厲寒風建立一切勢力的資金源頭。
厲裘死前,厲寒風爲防止厲裘發現此島的所有權是屬於自己,只能小心翼翼的隱藏好自己的鋒芒,所以這個島的主人對世界來說都很是神祕。
如果厲裘知道自己的兒子藏起了那麼誇張的一罐金子,估計真能氣的死去,活來。
在厲寒風到達v市的第二天,趙修澤便帶着厲寒雨趕來了,厲寒風的心思自然簡單,只當是和自己的阿修來這裏度蜜月,但趙修澤不同,在將厲寒風與尚月幫鬥爭的過程前思後想了一遍又一遍之後,發現了很多疑點。
趙修澤幾乎是在厲寒風到的第二天就趕到了XX島,本想立刻去見厲寒風,但被一踏進XX島就激動到不行的厲寒雨拉着在XX島轉了一天,最後才氣喘籲籲的去找厲寒風。
“你不在V市幫歐陽絕管理元帥,到這裏幹什麼?”厲寒風看上去心情不錯,陰冷的臉上透着絲絲神清氣爽。
“拜託厲總能稍稍關心一下你的這個軍師嗎?我暈船暈了一夜,又被厲寒雨那個小王八蛋拉着在XX島暴曬一天,這也就算了,你居然又把我晾了一天,我趙修澤招誰惹誰了…………”噼裏啪啦一陣抱怨之後,趙修澤才氣喘籲籲的對旁邊的傭人說道:“幫我倒杯水。”
“廢話說完了嗎?”厲寒風冷聲道,“你要是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我立刻讓你到海上漂一夜,爲你治治暈船的毛病。”
還要回去陪自己的寶貝楚烈,他厲寒風那會有閒工夫陪這個男人在這扯聊。
趙修澤一聽厲寒風說要讓自己在海上漂一夜,頓時想起那晚趴在船欄上狂吐的畫面,一瞬間,趙修澤又感覺胃在翻滾。
趙修澤喝了口茶,理了理領帶開始切入正題。
“厲寒威繼承尚月幫你知道吧!現在他正在大肆整頓尚月幫在各國的勢力,而且恢復的速度很快。”
“這我知道,我用一筆資金和他交換了三支V70。”厲寒風說的很平靜。
“這不是重點。”趙修澤嚴肅道:“我只是覺得這一切進行的太順利了,厲裘死的過於簡單,尚月幫恢復的速度過快,還有就是你對尚月幫的打擊,幾乎都是立竿見影。我擔心這是尚月幫的陰謀,他們是在給你挖坑。”
厲寒風眯起雙眼,低沉道:“你的意思是…..”
趙修澤頓了頓說道:“我擔心厲裘他…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