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苗苗聽到這裏,忍不住噴了一聲,滿臉的不屑。
“嗯?”宋佳看着她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這又鬧出了個什麼動靜?這表情......想要表達什麼?”
“單純的覺得,這商家非常的無恥,又仗勢欺人。”
“哦?怎麼說?”
“青銅鼎原本就是皇家賜給他們商家的,按理來說,他們收到了之後,接下來如何安置到祖墳之中,他們全程都應該跟隨,哪怕他們不親自跟着,也應該派得力的人跟着,結果他們倒是挺心大的,全權委託給了餘家,然後出
了事兒,還想要問責別人?”金苗苗翻了個白眼,說道,“餘家固然是有點責任,但更多的責任,難道不是他們商家嗎?他們商家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先太皇太後的外家,所以才囂張跋扈的?”
“也不完全是囂張跋扈,其實他們這樣,不過是要先聲奪人罷了。”沈茶冷笑了一聲,“青銅鼎丟了,他們心虛的很,生怕先皇和先太皇太後降罪於他們,所以想要急着找一個替他們背鍋的。”
“餘家就是那個背鍋的?”
“顯而易見。”沈茶一挑眉,“他們應該知道一點會家的背景,但不會太多,比如暗中練兵的事兒,應該就不太知道,所以,他們多少也沒把餘家放在心上,覺得先太皇太後和皇舅舅不會因爲一個表親而開罪他們的。可
惜......”她輕輕嘆了口氣,看看沈吳林,“這個表親要比外家重要多了。”
“嗯!”沈昊林點點頭,“其實太宗皇帝的意思,是要把餘家舊部打造成第二個鷹王軍,但......”他輕輕搖搖頭,“這麼多年,並沒有什麼特別顯著的進展,雖然會家也培養了不少的將才,但能獨當一面的還是很少。再加上這一
次會家表兄重傷,再次延後了舊部東山再起的日子,恐怕這纔是讓皇舅舅和先太皇太後真正震怒的原因,尤其是皇舅舅。”
“這就不知道了。”宋佳輕笑了一聲,“不過,商家也不是真的蠻橫不講理,看到餘家表兄受了這麼重的傷,還在安排緝拿真兇,追回青銅鼎,就不再提自己的那點小心思。”
“他不是帶着密旨來的?”
“是,但他不知道密旨的內容,直到餘家舊部接管了揚州府,餘家表兄強撐病體,手握重兵,將揚州府控制的滴水不漏,才恍然大悟。”宋佳苦笑了一聲,“何止商家,整個揚州府衙都大爲震驚,沒想到小小的一個鏢局,手
裏居然握着這麼大的權勢。”
“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金苗苗嘖嘖了兩聲,“不過,青銅鼎是找回來了嗎?人呢?那些打手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後謀劃的龔家和馬家。”
“龔家和馬家拿了鼎之後,並沒有着急離開揚州,他們也知道,出了這樣的大亂子,城門一定會戒嚴,這個時候出城,肯定會被抓到的。所以,他們就在自己的別院裏待着,覺得只要自己不出門,就一定會躲過這一劫。等到
風頭過去之後,再離開也不遲,反正東西已經到手了。”
“餘家出事到收到密旨接管揚州府,應該也有三兩天的時間,居然沒想着跑路?”沈茶微微一皺眉,“這不合情理啊!”
“因爲要驗真。”宋佳嘆了口氣,“他們也沒見過真的青銅鼎,擔心自己搶的是個贗品,所以要留在揚州府驗真。這個過程據說非常繁複,要持續很久,所以才耽擱了。等他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卻發現揚州城已經是隻
進不出了,這才決定留在揚州府靜觀其變。不過,他們上街也發現了,揚州府軍裏面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是之前他們去探查過的鏢局的人,而且這些人都身着軟甲,統領着揚州府兵。
“龔家和馬家的人嚇壞了吧?”
“確實是。”宋佳冷笑了一聲,“再加上他們得知自己搶的青銅鼎是御賜之物,就更着急了。”
“等一下。”金苗苗眨巴眨巴眼睛,問道,“殿下,揚州府這次,龔家和馬家來的人,其實並不是很重要的,對吧?”
“只是外圍,並不是核心,所以,你擔心的是不會發生的。”宋佳朝着她擺了擺手,說道,“餘家接管揚州府之後,除了嚴控城門之外,還挨家挨戶搜尋。”
“搜?”金苗苗嘆口氣,“其實他們早就目標了,對吧?”
“這個是當然,柳州餘家哪怕落魄了,實力還是在的。”
“不止如此。”沈茶想了想,“柳州餘家的立家之本是斥候,對追蹤、跟蹤一切事宜都有自己的一套章法,但凡讓他們沾上的,沒有一個能跑得掉的。”她輕輕一挑眉,“我記得之前有卷宗記載,佘南啓曾經靠着一點點的煙火
香,找到了敵軍的糧草重地,一把燒了這裏,讓敵軍不戰而敗。”
“成名之戰。”
“兄長說的是,佘南啓因此一戰成名,餘家從此也有了一個狗鼻子的稱號。”沈茶點點頭,“但凡那邊去餘家的人,身上沾了什麼味道,就不會躲過餘家人的鼻子。”
“沒錯。”宋爻佳打了個響指,“餘家表兄在出事兒的當晚就安排人去追查身上有着梨花香的人了,他說,這幾個人身上都有這個味道,且久久不散。按理來說,他們這種幹殺人越貨買賣的,是不可能薰香的,唯一的可能就是
住的地方會用這種香料,且非常的量大,只要循着這個線索找,肯定會找到的。就在等着他接管揚州府的密旨來的期間,人已經鎖定了。
“龔家和馬家的別院?”
“對!”宋佳笑了笑,“餘家的人爲了不打草驚蛇,一直都沒有動他們,只是默默的圍着,而且也沒有那麼嚴,他們知道,只要城門的封禁不解除,他們就跑不掉的,所以,只要等人手到了,隨時可以抓人。”
“人贓俱獲了,對吧?”看到宋佳點頭,沈茶嘆了口氣,“餘家表兄呢?真的重傷不治?”
“他的傷確實是很重,但只要好好的養着就不會要命,可惜,揚州府當時是那個情況,根本不可能踏踏實實的養傷,結果就是反覆高熱、反覆退下去,傷口一直無法消腫、癒合,最終......”他輕輕搖搖頭,“消息傳回宮裏,皇
伯父,先太皇太後暴怒,將此案所有案犯斬首示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