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蘭醒來的時候已是中午,楊子涵笑眯眯地推門進來,在牀前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的臉驀地紅到了耳根,昨晚的情景又重現在眼前,他像一個貪喫的小孩子,不停地索取。她重新縮回被窩裏,矇住頭,掩飾此時的尷尬。
“新娘子,別不好意思了,我可是把你都看光了,你就是蒙着頭,我也對你瞭如指掌。”他揭開被子,似笑非笑的一張臉在她眼前赫然放大。
她磨磨蹭蹭地起了牀,扭扭捏捏地跟着下樓。以前她們的關係透明得如玻璃,自然就心無旁篤。現在的關係更進一層,她反覺得彆扭。
楊子涵握緊她的手,促狹地笑:“老婆,以後是不是要稱呼你爲楊太太了呢?”
餐廳此時正是用餐的高峯期,不斷有同事和她打着招呼,眼睛卻都有意無意地往她身上瞟,繼而是抿着嘴偷笑。
她到洗手間一看,頸項裏分明有一個暗紫的吻痕,和白色的衣領形成鮮明的對比。
繫上紗巾,她又才重回座位。
楊子涵正在接電話,眉頭緊皺。看到她回來,剛硬的線條柔和下來,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道:“老婆,我要回去了,公司的事情太多了。等我有空就來看你!”
慧蘭送他到飛機場,心裏漸漸生出一絲不捨,拉着他的手,不願放開。
楊子涵在她的脣上輕輕印上一個吻,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自然地攏着她額前的劉海,說道:“過了年,龍湖山的事情忙完了,我們就結婚。”
慧蘭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入口處,眼前有些模糊,用手一抹,原來有淚無聲地流了出來。
呵!真的是相見時難,別也難哪。
一連幾天,她都打不起精神,好在她的角色是個多愁善感的小家碧玉,無形中倒是幫了她的忙,連羅克都驚歎她入戲得快!
她除了演戲,便縮在房間裏織毛衣,生活單調而甜蜜。
楊子涵忙得不可開交,每次打來電話,隔着長長的電話線,慧蘭都能
感受到他的倦意。
公司在年底的工作特別多,既要做年結,還要爲來年的工作做準備。
在江南的小鎮拍了一段時間,劇組又輾轉到了北方的一個小城,一個銀裝素裹的城市。
她站在街頭,搓着手,看着霧氣在頭上盤繞,然後結成小小的冰。可她的心卻莫名的雀躍,她愛雪,近乎偏執。
雪琴就曾這樣說過:執着地愛着一樣東西的人,總是一條路走到底,明明知道是條死衚衕,還是一無反顧!
那時候的她就在想,如果一個人太執着,究竟是喜,還是悲?
元旦節劇組放了三天假,她早早地訂了機票,歸心似箭。
機場人來人往,她站在出口處,一顆心莫名地忐忑。雖然知道人羣裏不會有她熟悉的身影,可她還是忍不住四處張望。
她買到機票的時候,滿心雀躍地給他打電話,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祕書在門外大聲地喊:“楊總,你母親讓你元旦節一定要回去過!”
她輕輕地說道:“你好久沒有回去過了吧?阿姨會很想你的,你還是回去陪陪阿姨吧,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
楊子涵斜靠在辦公椅裏,按着額頭:“知道了,我會安排的。坐飛機要小心!”
意外總是帶來驚喜,她神情落寂的往外走,卻分明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小名,抬起頭,楊子涵在人羣裏向她揮手,大冷的天,他依然西裝革履,神清氣爽。
他上前拉過她的行李,牽着她的手。他的掌心溫熱,從她的指尖傳到心裏。
她的心頓時莫名的踏實!
車裏的空調吹着暖暖的風,她終是忍不住問道:“你沒回去看阿姨?”
他的神情有一絲不慍,稍縱即逝。前方的綠燈亮起,他一踩油門,寶馬如一支離弦的箭飛馳而去。
她的身子往後仰,繼而向前傾,幸好有安全帶綁着,纔沒有和司機臺親密接吻。
於是她只聽到後面一句:“已經回去過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