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的時候,楊子涵已是微醺,王琦替他叫了司機,他和慧蘭一起坐在後座。車裏的燈光有些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也能感受到他的沉默。
她只得握住他的手,彷彿這樣就能傳遞給他力量。晚上的那些人,她或多或少的看出了些端倪,可她更加相信他,如果有什麼不妥,他一定會處理,或者告訴她。
司機平時都把他送到他的公寓,十字路口轉彎的時候,他輕聲說了一聲:“向右拐。”
“楊總要到淺水灣?”司機試探着問,向右拐的地方便是淺水灣——豪華的別墅羣。
他只是點頭。
司機還想說些什麼,也住了嘴。
車裏一時沉默得只能聽見呼吸聲。
空調的溫度打得有些高,他將外套脫下,只穿了一件毛衣。司機插了一句:“沒想到尹助理還會織毛衣,現在的年輕人會織毛衣的可是寥寥無幾了,楊總真是好福氣!”
他倒是一點也不謙虛,一臉的志得意滿,“那是當然!”男人就是這樣,總是希望自己的愛人不僅能出得廳堂,還要賢惠能幹。
晚上的壞心情也頓時拋到了九霄雲外,他一下子便有了精神,神采飛揚地和司機海闊天空的調侃。
慧蘭從未想過自己也有未婚同居的一天,以前的她是最不屑這樣的人,總認爲最美好的一夜應該留在洞房花燭夜。那時候,寢室的人還笑她老土:同居只是感情水到渠成的結果!
她現在終於相信書上說的:男人的愛和女人的愛是不一樣的,女人看重感情,而男人表達愛的方式卻是佔有。當她小心翼翼地提出要回到自己家的時候,楊子涵用眼巴巴的眼神望着她,像只受傷的小兔子。不管一個男人的心靈有多純淨,在他愛着的人面前總是脆弱的,希望得到更多的愛,更多的關懷。
男女之間的感情總是微妙的,只要穿過了那條防線,一切就變得理所當然。
她最終沒能禁得住他的誘惑,迷失在他火辣辣的吻裏。
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睡在他的懷抱裏,手緊緊地纏着他的脖子。這時她便暗想,她是中了他的毒了,她竟貪戀他的懷抱,捨不得放開。
愛上一個人容易,可死心踏地的愛一個人很難!尤雅曾經有一句至理名言——愛一個人只需要九成愛就可以了,如果用了十成,那麼受傷的就只有自己。
可是她只想用她的一生來愛他,睡在他的臂彎裏,聽着他咚咚的心跳,聞着他的氣味,她便莫名地心安。
抬起頭,纔看見他正半眯着眼看着她,見她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他戲謔地說道:“怎麼了?你老公我很帥吧!”
她在他的胸前輕輕地捶了一拳,“臭美吧你!”心裏卻是甜得膩出了蜜。
楊子涵翻身而下,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老婆,你等着,我給你煮早餐。”
他哼着歌,像一陣風颳出了臥室。
正好有電話打進來,尤雅懶洋洋地問道:“不是說元旦放假嗎,怎麼還沒回來?”
慧蘭這纔想起昨天一天都和楊子涵泡在一起,忘了跟她報道。“已經回來了,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你就打來了。”
電話那頭一下來了精神,“那我馬上來你家裏,這麼久沒見,怪想你的。”
她正在想如何推脫,要是被尤雅這個大嘴巴知道她和楊子涵在一起,那她的日子可就不得安寧了。
還未想到合適的推辭,楊子涵推門而入,說道:“老婆,早餐做好了。”她想捂住電話,可尤雅的高分貝聲音已經傳了出來:“哇!好你個慧蘭,你敢瞞着我,都已經同居了,說說什麼時候的事?楊總還真是有本事,連你這樣的保守派都搞定了!”
果然如她所料,不一會兒,尹媽媽就打來電話,要提前回國爲女兒作參考。倒是一旁的楊子涵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都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看來這人太有自信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