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過了兩天兩夜,慧蘭終於醒來,尹媽媽高興得喜極而泣,尤雅抱着雪琴又蹦又跳,尹爸爸和雪琴的眼裏也是淚花閃動。尹爸爸握住女兒的手,喉頭顫動,連身子都有些微微打顫:“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這兩天尹爸爸和尹媽媽也知道了事情的原由。放在平時,尹爸爸一定會對女兒大發雷霆,然後再將楊子涵罵個狗血淋頭,這人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其實就是一個披着人皮的狼。不過這頭狼確實演技好,連他也被蒙過去了。
慧蘭緩緩睜開眼,覺得陽光有些刺眼,彷彿這個世界她已經不認識了一般。她呆呆地望着又蹦又跳的尤雅,又轉過頭木然地看着尹爸爸和尹媽媽。她張了張嘴,喉嚨又幹又澀,試了幾次,只發出了一點細如蚊蟲的聲音。
她的腦裏一片模糊,努力想想起一些什麼,可腦子依舊一片空白。她動了動身子,渾身像散了架似的,一點力氣也沒有。她努力想把眼睛再睜開一些,可上眼皮沉重得厲害。
尹媽媽見女兒張嘴,趕緊倒來溫開水,卻無奈手一直在抖,握不住湯匙。最後還是雪琴接過湯匙,一勺一勺地將水喂到慧蘭的嘴裏。
見女兒的眼裏依舊沒有生氣,尹媽媽的喉嚨一顫,哽嚥着哭出聲來:“蘭蘭,你可不要再嚇媽了。”
喝了幾口水,身上有了些力氣,她使勁將手從被窩裏拿了出來,輕輕握住尹媽媽的手,“媽,對不起!”
那些往事如電影般一幕幕回放在她的腦海裏,雨打芭蕉地打在她的心上,心臟明明應該疼得無法呼吸,可是她卻覺得有御下包袱的輕鬆和愜意。過去的種種不快已經隨着那個死去的慧蘭而塵封在記憶裏,現在的她是重生後的慧蘭,過去再與她無關。
“蘭蘭,你真傻,爲了一個負心人這樣,值得嗎?”尤雅輕輕地替慧蘭攏着額上的‘劉海’,以前大大咧咧的她,如今竟有一些小女人的溫婉。
不知從哪裏飄來一陣歌聲——本是雲該化做雨,投入海的胸襟,卻含着淚水任孤獨的飄零。本是屬於我的你,同把人生看盡,卻無緣再聚,怨蒼天變了心!
無緣再聚,怨蒼天變了心!
既然上天註定我們不能在一起,那我就只有選擇將你遺忘,就像是一出夢,夢醒了,又回到原來的生活軌跡。
她輕輕展眉,握住尤雅的手,像是在安慰尤雅,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最珍惜生命,有一句話說得好——連死都不怕,這世上還有什麼好怕的?你們放心,我再也不會做這樣的傻事了。”
“你能這樣想,我們就放心了。”尤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旁的尹爸爸和尹媽媽也如釋重負,女兒能夠醒悟,他們就放心了。
她悠悠一笑,想起以前在書上看到的那句話——相聚是緣,分手也是一種緣,只是緣淺了而已。以前總是覺得這句話有些高深莫測,現在才幡然醒悟:分手只是緣分太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