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氣晴朗,尤雅早早地打來電話,約慧蘭帶妞妞到公園玩。
尤雅的兒子長得胖乎乎的,頗有些像她,因此落了個小名—壯壯。
慧蘭一想到那個胖乎乎的小傢伙,便忍俊不禁,每次見到妞妞,壯壯都屁顛屁顛地跟着妞妞轉。妞妞便儼然一個小大人,在壯壯麪前頤指氣使,威風八面。
慧蘭領着妞妞趕到公園的時候,尤雅已經在公園門口等着了。
果然,壯壯一見到妞妞便撲了過來,拉着妞妞便往公園裏面跑。兩個小傢伙一會兒就把兩個大人甩在了後面,鑽到花圃裏面去捉迷藏去了。
尤雅看着兩個小傢伙,忍不住感嘆:“要是我們在一起就好了,省得壯壯天天纏着我。”
壯壯確實是個問題小孩,在幼兒園經常欺負其它小朋友,尤雅着實爲兒子喫了不少的癟。
可是到了妞妞這裏,他又儼然一個聽話的小朋友,對妞妞的話百依百順。
慧蘭莞爾一笑,妞妞是個很懂事的小孩子,走到哪裏都受歡迎。
尤雅看她一臉滿意的笑,嘟噥着說道:“你怎麼就那麼命好,女兒這麼聽話。”
慧蘭在一條椅子上坐了下來,眼光看向妞妞,妞妞裝模作樣地正在給壯壯講故事。
她的臉上不經意地便蕩起一抹溫柔的笑。
上帝在爲她關上一扇大門的同時,又爲她打開了另一扇窗戶。在她最失意的時候,又給她派來了一個小天使。
“得了,你就不要再母性氾濫了,看你幸福的樣子,嫉妒死我了。”尤雅支起額頭,一臉痛苦的樣子。
下一秒,兩個小傢伙便跑到了跟前,妞妞扯着慧蘭的衣袖,小聲地請求:“媽媽,壯壯說要你作他的媽媽,媽媽你就答應吧。”
尤雅在一旁氣得咬牙切齒,目露兇光地盯着壯壯:“你個死小子,你媽不是還在嗎,怎麼還要另外找媽媽?”
壯壯怕怕地躲在妞妞的身後,露出一個小腦袋。
“壯壯說他媽媽好兇,他喜歡我的媽媽。”妞妞繼續解釋。
慧蘭看尤雅氣得腮幫子直顫,一口氣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你看你,再不改改脾氣,你兒子都不要你了。”
正好一個賣糖葫蘆的經過,壯壯吵着要喫糖葫蘆,尤雅臉朝一邊,故意不理他。壯壯便使勁地搖她的手:“媽媽,不生氣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尤雅這才轉怒爲笑,使勁地將兒子的臉擠成一團,陰惻惻地笑道:“現在要喫東西了,就知道求我了?”
慧蘭喊住賣糖葫蘆的,從錢包裏拿出錢遞給妞妞,妞妞拉着壯壯一溜煙地跑了,跑到一半,壯壯還不忘轉過身衝尤雅扮鬼臉。
兩個小傢伙舔着糖葫蘆,又鑽到花圃裏面去了。
太陽慢慢地升上來,兩人找了個陰涼的地方重新坐下。
閒聊的時候總喜歡懷舊,兩人聊着聊着就說到了大學時候的事。那時候的兩人興趣和愛好都南轅北轍,可不知爲什麼就成了好朋友。
慧蘭喜歡在圖書室裏安安靜靜地看書,而尤雅喜歡去看籃球賽。
塵土飛揚的操場,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震耳欲聾地好像要把整個操場掀翻。
可是尤雅喜歡那種氣氛,每每吶喊一聲,心底的不快就會隨之宣泄。
在連看了幾場精彩的球賽之後,慧蘭被她硬拉着去充當啦啦隊。
那時候的曾紹勇是校籃球隊的隊長,在球場上英姿颯爽的他不知俘獲了多少女生的芳心。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注意到有那麼一個特別的女生,眼睛明明是看着球賽的,可是靈魂分明在球場之外。
曾經的過往如今再被談起,就好像一場故事,別有一番韻味。
尤雅話題一轉,問道:“師兄可是守侯了這麼多年了,你總不能老是這麼把他晾着吧?”
慧蘭想起昨天曾天明的話,幾個月後,她就會成爲曾紹勇的新娘。於是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們大概要結婚了,就在國慶節。”
尤雅顯然是被這個消息震到了,半天纔回過神來,問道:“你真的決定了?”
“嗯”
“你真的肯忘記那個人了?我不相信,你這麼多年都不肯回來,別以爲我不知道,其實你是怕在這座城市會再遇到那個人。還有你給妞妞起的名字—尹陽,尹楊,怎麼聽怎麼都是諧音。說到底,你還是沒有忘記那個人,不是嗎?”尤雅這麼多年,心裏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話,乾脆一吐爲快。
慧蘭若有所思了一會兒,悠悠說道:“與其忘記,不如勇敢地面對。”
她說得很淡定,就好像尤雅問的那個人不是她一般。
尤雅長長地舒了口氣,說道:“你能這樣想就好了,我就怕你這個人死心眼,想不開。”
纔剛說完,曾紹勇的電話便打來了,語氣甚是溫柔:“這麼熱的天,還是別在外面,我來接你們。”
慧蘭也不推辭,笑盈盈地應道:“好。”
尤雅支着頭,促狹地笑:“好一對郎情妾意的情侶,羨剎我也。”
不知什麼時候,壯壯和妞妞跑了回來,壯壯拽着尤雅的衣角,稚聲稚氣地問:“什麼是郎情妾意?”
兩人相視一笑,異口同聲:“小孩子不准問這麼多。”
小傢伙撇撇嘴,又跑開了。
“那你準備好久回來?”
“還不知道,那邊的工作還沒有辭,這邊也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儘快吧!”
“以師兄的家庭,工作還不是小菜一碟,還用得着找嗎?只要一句話,工作任你挑。”曾紹勇的家庭背景當時在學校就傳得沸沸揚揚,學校的人都知道他是官二代。
“如果一個人的價值只能依靠他人,你覺得有意思嗎?”慧蘭挑眉,平時她便最見不得那些依靠關係,官官相衛的人。
“也沒什麼啊,現在的社會風氣就是這樣。再說就算你不接受他父母的安排,還有師兄啊,堂堂一個跨國企業的副總,安排一個人不成問題吧?以後你們一起上班,下班,形影不離,不知要羨慕死多少人哦?”尤雅說得眉飛色舞,兩眼冒光。
“我就知道壯壯遺傳你,一腦子的壞水,壯壯都被你帶壞了。”慧蘭用手敲着尤雅的頭,語帶不屑。
“沒再敲了,注意你賢妻良母的形象,別還沒嫁出去,就露了本性。”尤雅抱着頭,得意地望着公園上大步流星而來的人。
順着她的目光,曾紹勇一邊招手,一邊笑着向兩人走來。
“這麼多年了,師兄怎麼還是沒有變,還是那麼英俊瀟灑?”尤雅又開始犯花癡。
慧蘭還想罵她不爭氣,就見一團小身影撲到了曾紹勇的懷裏,親熱地喊道:“乾爹。”
接着壯壯也撲到了他的懷裏,跟着喊:“乾爹。”
尤雅差點笑得沒有憋過氣。
不過她卻着實高興,爲死黨的幸福而高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