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紹勇替慧蘭向秦海波請了一週的假。
秦海波是個工作嚴謹的人,平常不會輕易同意下屬請假,這次竟破天荒的准許了慧蘭一週的假。
一週很快就過去了,妞妞的傷也好得差不多,能到地上走幾步了。
曾紹勇還是不放心,非要妞妞在醫院裏再住一段時間,還專門請了護工。
要是以往,慧蘭一定會拒絕他的好意。可是經過這一週的朝夕相處,兩人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曾紹勇那晚的話還言猶在耳—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還有妞妞。雖然算不上醍醐灌頂,可也讓她如夢方醒。
愛情不一定要華麗的承諾,只是在失落的時候,有一個肩膀可以靠,靜靜地聽你訴說,爲你送上溫暖的懷抱,陪你度過漫長的黑夜。
沒人的時候,她會主動地牽曾紹勇的手,像普通的情侶一樣,再也不會感到彆扭。
這麼一個小小的舉動,曾紹勇卻高興了好一陣子。
請了一週的假,不知道有多少工作等着她做。秦海波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請假的員工的工作自己做。換句話說就是,請假的員工雖然不領薪水,卻要做請假期間的工作。
不知道這算不算資本家壓榨勞動人民?
辦公桌上的資料堆積如小山,慧蘭嘆了口氣,開始埋在小山裏工作。
才整理了一本資料,門把有人轉動,她抬起頭,曾紹勇推門進來,手裏提着早餐,隨意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將早餐放到辦公桌上,語氣有些寵溺:“喫了早餐再做吧。”
她本來沒有心情喫飯,這麼大一堆資料,不知道幾時才能做好。可是看到曾紹勇殷切的眼神,還是放棄了那個念頭。
那雙眼睛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着!
秦海波進來,便看到了溫馨的一幕,曾紹勇正用紙巾給慧蘭擦嘴角的油漬。
他嘖嘖地咂着嘴,擠兌地說道:“什麼風把咱們的曾總吹來了?一大早地便秀恩愛。”曾紹勇知道他的性格,平時就喜歡和別人耍嘴皮子。
他站起身,勿自對慧蘭說道:“下班我來接你。”然後視若無睹地越過秦海波,出了門。
秦海波氣得吹鬍子瞪眼,卻在對上慧蘭時換了一副表情,嘻皮笑臉的說道:“你看,你男朋友就是這麼對待朋友的?一點禮貌都沒有!”
慧蘭對他莞爾一笑,繼續埋下頭敲電腦。
秦海波碰了一鼻子灰,套拉着腦袋鑽到總經理辦公室去了。
進去後不久,他又衝了出來,一邊穿外套,一邊說道:“尹助理,快點把我們競標科爾的資料整理好,一會兒科爾的人要來。”
來了公司這麼久,慧蘭很少看到秦海波這麼正經,看來對方的人來頭不小。
她在心裏小聲地祈禱了一句,但願不是他。轉頭一想,這種小事他應該不會來吧?
等她將資料整理好趕到會議室,公司的中層管理都已經來了。
公司這一段時間一直在爲投標科爾的廣告做準備,只是不知道秦海波這麼重視這次的投標。
祕書見她來了,附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道:“聽說是科爾的董事長親自來,咱們的秦總緊張得額頭冒汗。”
順着祕書的目光,秦海波果然緊張得不停地搓着手。
她回過頭,覺得祕書在誇大其詞。忽然想起祕書說的前半句,科爾的董事長,科爾的董事長不是他麼?
她心底一窒,裝作漫不經心地問:“真的是科爾的董事長要來,不會吧,這麼點小事犯得着董事長親自來嗎?”
一聽到科爾的董事長,祕書的眼裏大放光彩:“是啊,我聽說科爾的董事長很帥哦!”
她緊緊地絞着衣角,不會這麼巧吧,怎麼總是逃不掉呢?
正在感嘆,祕書拉了她一把,小聲說道:“科爾的董事長來了。”
緊接着掌聲如潮,慧蘭站起身,順着衆人的目光,楊子涵在一大羣人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她覺得有些恍神,彷彿又回到了幾年前,他的目光穿過層層人羣,直直地看着她。旁邊黑壓壓的人羣頓時化爲烏有,偌大的會議室只有她和他,目光在空氣中糾纏。
只有那麼短短的幾秒,楊子涵便將目光撤了回去,和秦海波握手,然後在對面的座位上坐下。
那短短的幾秒卻讓慧蘭膽戰心驚,雖然轉瞬即逝,卻讓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她愣愣地坐下,覺得腦子像死機一般,不能運轉。
至於雙方都談了一些什麼,她一點都沒聽到,腦子裏灰茫茫的一片,一團槳糊。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方已經在籤合同了。
簽完合同,楊子涵和秦海波互相擁抱,然後會議室裏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慧蘭也跟着鼓掌,眼角餘光卻瞟到有一束目光正望向這邊。
掌聲裏,祕書側過頭,詭異地對她說道:“尹助理,秦總讓你負責這次的合作。”
“怎麼會呢?我對廣告是外行。”她總覺得祕書的眼裏閃着精光,好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祕書還沒來得及答應她,就已經隨着人流出了會議室。
她怔了怔,也跟着往外走。
張姍姍在門口等着她,扯着她的手問道:“你和楊總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張姍姍坐在角落裏,可是還是能清楚地看到楊子涵的目光好幾次都停在她的身上。
“改天我給你說,好嗎?”慧蘭的語氣平淡,看不出有什麼情緒,她暗暗高興,終於能心平氣和地面對那個人了!至少,再也找不到心痛的感覺。
祕書回過頭,大聲地喊:“尹助理,秦總叫你快點。”
她這纔想起,出會議室的時候,聽到秦海波說要在新港酒樓設宴慶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