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梅下了樓,徑直趕去了醫院。
醫院裏,徐蕭抱着妞妞,老淚縱橫。經過一下午的相處,妞妞已經和徐蕭不生分了,小手輕輕地替徐蕭擦着眼淚,稚氣地說道:“奶奶不哭,媽媽說妞妞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徐蕭更加哭得喘不過氣。
“咚咚”有人敲門,慧蘭打開門,林玉梅不動聲色地站在門口。她訥訥地喊了一聲伯母,林玉梅朝她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到外面去。
人多的地方,實在不適合談判。
在林玉梅看來,她是談判的。兒子迷戀了這個女人這麼多年,不可能因爲她的一句話而放棄,所以她把希望壓在了這個女人的身上。
兩人到了醫院的花園裏,因爲天色已暗,顯得有些冷清。
林玉梅從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到慧蘭的手裏,語氣誠肯:“妞妞得了這樣的病,我很難過,一點小小的心意,你收下。”
在職場多年,她已經成功地抓住了每一個人的心理。
世上的女人無非有兩種,一種女人處處爲自己着想,一種女人處處爲別人着想,很顯然,慧蘭屬於後者。
其實如果慧蘭不屬於後者,林玉梅當初就不會答應兒子的請求。以她家的背景和條件,怎麼也輪不到娶一個有孩子的媳婦。
可她看中慧蘭的品行,一個處處爲別人着想的人,是值得信任的。
果然,慧蘭掂量了一下信封,又還到她的手裏,“伯母,謝謝您的心意,可您的錢我不能收。我已經虧欠您們了,對不起。”
林玉梅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有些殘忍,“蘭蘭,其實我來是想求你一件事,如果你不收,我會更加慚愧。”
慧蘭趕緊搖頭,扶林玉梅坐下,問道:“伯母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我希望你和妞妞的親生父親結婚,你能答應我嗎?”林玉梅坐定,目光直直地看着慧蘭。
“這......”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無理,可是你能理解我一個作母親的心情嗎?我和紹勇的爸爸都老了,馬上就要退休,只想無憂無慮地安度晚年,沒事的時候帶一帶孫子,共享天倫之樂。你明白嗎?”
林玉梅說得含蓄,慧蘭還是聽出了言外之意。
“伯母,我明白您的話了,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我不同意!”曾紹勇從花園的入口處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面色鐵青。
林玉梅甩門而出後,他越想越不對勁,於是跟到醫院,果然便聽到了他最不想聽的話。
“這件事情由不得你!”林玉梅嗖的站起身,右手在空中劃了一道的弧線,啪的一聲,一記耳光落在曾紹勇的臉上。
事情來得太突然,慧蘭只覺得那一耳光猶如氣貫長虹,利落而乾脆,狠狠地打在她的心上。她潛意識地上前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那一耳光不僅僅是在警告曾紹勇,更是警告她。
曾紹勇揉了揉紅腫的臉,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決定的事也不會改變!”
慧蘭覺得頭痛,不知道該如何纔好。
她動了動嘴,正不知如何開口,又有一道聲音插了進來:“我孫女的事不用兩位操心,兩位還是請回吧!”
曾紹勇認得來人是誰,下午他從門縫裏看到過。
他頭一昂,上前兩步就要拉着慧蘭離開,卻被林玉梅往前一站,將兩人擋開。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楊子涵從後面跟了上來,也是來者不善。
場面太亂,慧蘭只覺得腦裏一片空白,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楊子涵已經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她拉到了一邊,小聲地對她說道:“你回去吧,妞妞在找你,這裏的事我們來解決。”
慧蘭在心裏冷笑,何時她已經成了局外的人了?
那邊兩個男人已經對上了峙,曾紹勇早就被林玉梅的那一耳光打得失去了理智,揮舞着拳頭便迎了上來。兩人你一拳,我一拳,絲毫沒有了平時的風範,像是兩頭髮怒的獅子,能隱隱嗅到一股腥風血雨。
林玉梅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大聲地喝叱兩人停手。
徐蕭在一旁袖手旁觀。
慧蘭急了,衝到兩人的中間,歇斯底裏地吼道:“夠了,你們都給我走!”
兩個男人愣愣地住手,拳頭停在空中,又收了回來,呆呆地看着她從兩人的眼前消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