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像從印度逃難過來的難民一般,生怕喫少了一口肉,就拼命的在喫,毫無誇張,幾百斤重的野豬就快要被這羣餓狼分食完,就是小敏也完全不顧及女人身份和領隊身份。
而這時候,ak發現了簫邦國這個看似很平凡的舉動,他拿着一大塊瘦肉撕咬一口,十分有滋味地嚼着走過去。
走到的時候,即刻感到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取代了烤肉的香味,讓ak一下子沒了胃口,把手上的烤肉扔掉,連同嘴裏的也吐掉:“靠,你的口味挺重呀。”
“借你的匕首用用。”簫邦國盯着野豬的一個鼓囊囊的內臟,頭也不回地對ak說道。
“你想幹什麼?”ak疑惑道。
“別管,拿來你就知道。”
簫邦國蹲在地上把手伸向他,半天也沒有什麼東西落在手上,見對方猶豫不決,簫邦國說道:“你看這個,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一個野豬肚而已,只不過是一個內臟,能有什麼?”ak不以爲然。
“呵呵,那就請借你的匕首給我用一下,你就會明白了,嗯——”簫邦國抖了一下手,示意他拿匕首出來。
被他這樣一說,ak倒是起了好奇之心,但他也猜想得到,野豬的肚子裏無疑就是一些喫下的食物,而經過胃液消化之後,就剩下喳喳了,就是把它破開,也肯定沒什麼噁心的。
能不成還能從野豬肚子裏找出黃金不成?
於是,ak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遞給簫邦國,心想,就算這老傢伙耍什麼花樣,ak也有信心第一時間將他制服。但是後來想想,簫邦國完全沒有必要以此來耍什麼花樣,因爲他身上有槍,完全沒必要這樣而獲得匕首。
“謝謝。”
簫邦國用匕首利索地把偌大的豬肚一刀割開,即刻一股濃烈的惡臭味隨着黑紫色的液體湧出。即使在沒有下刀之前,簫邦國就想到會面對的是什麼,但是到現在,他還是覺得很噁心,感覺喉嚨處即刻乾澀難忍,還好沒有喫野豬肉,否則現在肯定跟ak一樣扶着樹幹拼命的嘔吐了。
他們清楚地看到,竟然從豬肚裏流出半張人臉,腐爛不堪,但還是能夠認出就是人臉,還有就是不斷地流出人的其他部位,不如手腕、腳趾頭、腸子等等。
ak如此大的舉動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一陣風吹過,惡臭味似乎要瀰漫整個山林。
“怎麼回事了?”
“他怎麼了?”
“他孃的,怎麼搞得,弄得老子都沒有食慾了,靠!”人聲中難於掩蓋憤怒之音。
由於好奇,也急於要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所有人疾步圍上去。
周易似乎意識到什麼了。
簫邦國不管ak是否吐得膽汁都出來,他繼續拿着匕首在挑着野豬肚子,好像在刻意尋找什麼。
譁——
無一例外,走上前圍觀的人,只要是喫過野豬烤肉的人全部被噁心的彎腰或者直接蹲在地上嘔吐。
因爲他們看到一大堆堆在地上的人的屍體殘塊,其中還有破爛的衣服。
也就是說,這頭野豬在被殺前已經喫了一個人,如果不是面臨突如其變的狀況,這個時候,羅賓早就在它的肚子裏了。
“靠,你奶奶的,太噁心了,蕭叔,您怎麼就不拉着我不讓我喫呀。”
溫濤扶着一棵樹幹嘩嘩地嘔吐,把喫下去的烤肉全部吐出來,吐得臉都綠了,語氣中似乎有些怨氣。
“你這個死胖子太不講理了吧,我爸當時就叫你不要喫,是你嘴饞罷了,怎麼能夠怪我爸?”蕭媛媛不顧溫濤吐得難受,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後背說道。
週末他們都很慶幸沒有喫野豬肉,幸虧有簫邦國提醒。
看樣子,小敏他們雖然武裝方面很強大,但是絕對是缺少野外生存的經驗,否則也不會犯如此低下的錯誤。
看來,小敏提出跟周易他們聯盟也是這個主要原因吧。
他們嘩啦啦的,無比豪邁地吐了幾分鐘左右,終於把胃裏所有能夠吐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要知道,他們起先喫的是香噴噴的野豬烤肉,野味是多麼的美味可口。但是得知這頭野豬喫人之後,他們彷彿覺得自己喫的已經不是野豬肉,而是人肉。
連鎖反應即刻生效,可以想象一下,當自己在喫着一塊香噴噴的狗肉時,到後來卻有人告訴你,你喫的不是狗肉,而是死人肉。
這種無比噁心的感覺該有多麼的難受,彷彿屍臭味也隨即飄來,即使是幾天甚至幾個月之後知道真相,那也是嘩啦啦的吐得一地,即使已經消化。
何況小敏他們還沒喫完,正在喫着呢。
吐完之後,他們個個臉色很差,急忙用水漱口清理,在慢慢恢復。
“媛媛,把水袋拿過來。”簫邦國用匕首從一堆人的內臟和野豬的內臟混閤中挑出一張東西。
好像是一張紙,大小猶如a3紙般大,但上面好像有些紋路,應該不是紙張。如果是紙張,肯定受不了胃液的侵蝕,早就化成喳喳了。
“你這個死胖子,不聽勸告,亂喫東西,吐死你活該!”蕭媛媛狠狠地瞪他一眼便從揹包裏拿出水袋遞給簫邦國。
隨着清水把“紙張”上面的血污淋掉之後,慢慢露出了真面目,竟然是一張地圖,一張牛皮地圖。
地圖是牛皮製造的,所以被野豬喫掉之後沒那麼快被胃液融化,從來到這裏之後,小敏他們所攜帶的指北針莫名其妙失去了作用。
在這片偌大的山林裏,沒有任何指引,簡直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毫無方向。現在有了地圖,不管怎麼說,最起碼有方向得以參考,即使不知道地圖上所指引的路線和他們要尋找的寶藏有沒有關係。
在地圖上找不到任何的文字,但是地圖上都是有圖案的,譬如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地圖上畫有樹木的區域。
“從地圖上看,我們現在的位置大概是在這裏,要想從這裏出去,得從這邊走。”簫邦國指着地圖上的一條路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