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大限究竟在什麼時候。”樓律川指尖撥弄了一下那藥片,語調很緩慢:“但是,還是要辛苦你。如果之後有什麼事,或者,我限期將至,南南願意回來,你要,護着。”
溫潤低柔的話語,卻又像是一道枷鎖。
將程絮的人生用最讓她沒法抗拒的方式,鎖在了這一方牢籠。
樓律川的所有溫柔與算計,幾乎都給了那個人。
沉默良久。
程絮才面色古板的點了點頭。
算是答應了,她抬頭望着男人:“你、不會有事。只要有………”
固執的說出這幾個字,但是,那雙黑黝黝的眼睛裏光芒卻是涼的。後面的半句話沒有說完。
樓律川似乎笑了聲:“我也想,那我努力,這也得那些人讓我活。”
畢竟,他的確挺罪不可恕的。
很多人,都在擋他的路。
“南南的事情還需要多費心,賀婪那邊已經問不出什麼了。某些人那邊也得給一點警示了。”
樓律川緩緩的起身站在了窗邊,望着窗外那滴滴嗒嗒的雨花,玻璃都被水痕蜿蜒而變得模糊。
程絮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嗯。”
“國內現在………”
她一字一句的開口。
始終盯着頭,不曾讓男人看到她的嘴巴。
正欲說什麼的時候,書房的門忽然被推開。
樓星月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她臉色還有一點蒼白,但是卻目光灼灼的望着正前方樓律川的面容。
似乎有一點心情不暢,就連呼吸都是急促的,眼底的慌亂可以察覺一二。
樓律川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波瀾不驚:“身體怎麼樣了?”
樓星月卻拋開了他這個問題,直接問道:“哥。你還在找那個人?”
問這句話的時候,她內心無比的慌張,因爲她有一種感覺,如果那個人一旦回來的話,哥哥給自己的所有寵愛與獨一,將被徹底的搶去!
她不想要看到那種局面的發生!
樓律川抬着眼皮,或許是窗外的陰沉所致,讓他看起來沒了平時那種溫潤的親和力,反而有一種很陰兀的感覺。
“怎麼?”
他問。
樓星月一聽這話立馬情緒炸了,她眼眶瞬間紅了:“都已經這麼多年了,哥哥你還不死心嗎?當年那種情況根本活不成!你以爲人販子會大發慈悲嗎?她已經死………”
啪!
一聲十分刺耳的清脆聲響在屋子裏面迴盪。
樓星月捂着自己的臉頰,震驚地看着旁邊的女人,“你敢打我?”
程絮表情呆板,卻也冰冷,她從齒縫裏面擠出兩個字:“找死。”
樓律川淡淡的看着,恍惚之間,他周身的氣場也變了,再沒了那種沁人心脾的溫柔與寵愛,只剩下了無盡的冰冷和漠視,彷彿,之前一切都是她的夢一般。
樓星月驚愕的望着向來寵愛自己的哥哥。
只覺得無比的陌生。
因爲這是這麼多年他第一次對她露出這樣的表情,也是第一次竟然縱容他的手下來這樣打她。
就是因爲…………
天提到了那個人?
“你知道,你和你媽爲什麼能夠在樓家平安無事這麼多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