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一陣空氣蜂鳴的聲音。
周圍的草地在一瞬間都趴了下去,就向被什麼透明人用腳踩住了一樣。
“喂!你沒事吧!”我抱着蕾哈娜緊張的詢問着。
可是她只是呆呆的看着我,說實話,我現在看到這種反應真是死的心都有了。當時救瑪麗亞她就是這麼無力的看着,這下蕾哈娜又是這樣,只不過她的臉色是紅紅的,不像瑪麗亞那麼蒼白。
“你你抱的太緊了。”幾秒後,蕾哈娜輕聲的說道。
“呃、哦,對不起”我不好意思的放開了她,剛纔情急之下我也沒有多想,反正把她拽進懷裏再說。此刻才發現她‘非常有料’的胸正被我緊緊的壓着。
“蕾哈娜!你沒事吧?”潔笑在邊上擔心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久才終於舒了一口氣,“還好我想起來尤菲當時救我們的時候用的魔法了!”
“尤菲救你們時用的魔法?”我疑惑的問道,就是在我被那些尖刺刺傷的時候的事嗎。
“嗯,她用風系魔法把地面上的草同時割開了,所以我們才能出來的。”潔笑開心的抱着蕾哈娜說道,果然對她來說蕾哈娜是非常重要的呢。
隨後我向着谷川慎二看去,那傢伙也正在詫異的看着我。
“夏沙,沒想到你竟然會成爲我們最大的障礙。”他說道,“亞尼桑,還有多久?”
“”
亞尼桑小姐並沒有回答她。
在燈光下,我看到了神情呆滯的她。她只是愣愣的看着我們這裏,原本已經沒有了神採的雙眸此刻卻又好似發現了亮光一般。
難道是因爲潔笑剛纔模仿尤菲使用了風系魔法的緣故嗎?
說起來,我們現在只知道尤菲可能已經犧牲了。然而具體發生了什麼,以及屍體在哪裏卻都還不知道。她們兩姐妹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同樣也不知道。黑玫瑰說亞尼桑小姐是在三年前離開公會的,留下了妹妹尤菲獨自一人離開的。
早田康介是因爲童年的陰影和對世界的憎恨所以纔會參加這次行動。
那麼,亞尼桑呢?她有一個妹妹,她又要憎恨什麼呢?慎二呢?其他人呢?!
“嘁。”慎二看到這樣的亞尼桑就知道情況不妙,他看着這個幾乎已經‘壞掉’的女孩心痛不已,可是卻又不得不逼迫她這麼做,“馬克西姆,讓她鎮靜下來”
“還要這麼做嗎?”馬克西姆似乎有些顧慮。
“嗯,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他們的對話令我很不安,說不出的不安。並不是說我們會有什麼危險的那種不安,而是對一種既定的事實卻又無力去改變無力去挽回的不安。我們眼前的亞尼桑毫無疑問已經處於‘崩壞’的邊緣了,剛纔慎二他們的對話無疑是要用某種特殊的手段將她安定下來而已。
雖然我承認這種做法似乎有點殘忍,可是我無法出手去阻止。同樣的,銀月、蕾哈娜以及潔笑也只是不安的看着他們而已。因爲我們都知道,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那麼亞尼桑小姐她也許已經
隨後馬克西姆將他一直帶着的耳機摘了下來,帶到了亞尼桑的頭上,輕聲說道:“被污染的靈魂,你能欺騙的了自己,卻永遠都欺騙不了我。爲了將永遠的寧靜帶到你的身邊,請靜靜地、靜靜地聆聽這首曲子吧。”說完,他將自己的額頭貼到了亞尼桑的額頭上,就像量體溫那樣。
在一道土黃色的光芒閃過後,他才把耳機戴了回去。而此時的亞尼桑再一次的恢復了了無生氣的面容。
“你們也看到了。”隨後,慎二淡淡的說道。“亞尼桑,現在只能靠這種方式來維持行動了。還沒向你們正式的介紹過吧?聆聽者馬克西姆·卡爾。他從生下來起,耳蝸的構造就是異於常人的,他的耳蝸很巧妙的形成了一個魔法陣迴路,能夠聽到人們靈魂的魔法陣。”
“也正是因爲這種如同被詛咒一般的特殊能力,才讓我知道了世界的本質。”馬克西姆接在慎二後面說到,“所有人,是的,所有人。所有人的靈魂都已經被污染了,無一例外的。從3歲的兒童就懂得算計夥伴,到80歲的老人還在欺詐勒索。這個世界早已充滿了變異的黑暗。每個人的內心都是虛假的,都只是爲了迎合這個骯髒的世界而被構建出來的。”,
“直到,我遇到了這個孩子。”他將身後的喬伊摟到了自己的身邊,“這個孩子的靈魂是唯一沒有被污染的。因爲她將自己和這個虛僞的世界隔絕了開來才倖免於難,自從遇到了她以後,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只有黑暗。至少光明已經在我的身邊。”
“原本的我,只是想着讓這個世界自生自滅。可是這個孩子,她卻覺得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只要有人能夠去調整的話。是的,只要有人能夠去調整。將這一切污染都驅除乾淨的話,世界還是會迴歸美好的。”馬克西姆這麼說道。
“隔絕開。”銀月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傳說,會用空間的魔法的人都是被關在籠子裏的鳥兒所以她的稱號纔是金絲雀嗎”
因爲沒有人能夠接近她,因爲她永遠的只能獨自一人生活。魔法‘空間截斷’,可以將自身與世界完全的隔絕開來,任何物理或者非物理都將無法幹涉到被截斷的區域內。這樣,的確可以算是‘純白’呢。可是仔細想想的話,喬伊豈不是很可憐?她是怎麼和家人相處的呢?或者說,她的家人現在在哪裏呢?
“所以你們接下了這個任務?5個想要調整這個世界的人,湊在了一起做着這些不可理喻的事?”我反問道,“你們自己看看吧,早田康介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殺人狂,比起這個世界,他纔是更要調整的人!再看看你們身邊的亞尼桑,慎二。你看着現在的她,還能回想起那個愛壞笑愛調侃愛說話的亞尼桑嗎?!你能嗎?!”
“”慎二無言。
“她已經完全的成爲了一個犧牲品。慎二,我告訴你,早田他今天是死定了,至於你們!我會幫尤菲報仇的,我會幫亞尼桑報仇的。魔法世界如果沒有魔法世界的規矩!那麼我就來做這個執法人!”我大步跨到了前面對着他們喊道。
“哦?就憑你?”他笑了一下,“如果做得到的話,那就來吧。不過我提醒你一下,據我推算,離第三重結界被攻破,還有隻剩10分鐘都不到了。”
?!
糟糕了,在這裏花的時間太久了!
“銀月,有什麼好辦法嗎?”我問道。
“沒有。”她回答的如此簡潔明瞭,以至於我下意識的以爲她真的給出了什麼可行的方案。
“呃,那麼?”
“強攻。”
是的,現在這個狀況,除了強攻以外還能怎麼樣?10分鐘之內拿下他們4人!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傷害任何一個。
“蕾哈娜!”銀月舉起霜月匕首橫在了自己的身前,“谷川慎二方面,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潔笑你負責亞尼桑的固有魔法陣。”蕾哈娜也再次拉開了架勢,泛着血紅色光芒的巨大電流還是纏繞着她盤旋了起來。
“那麼,大笨蛋,準備好了嗎?”銀月撇了我一眼,她並沒指定給我任何任務。不過就算她不說,我也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因爲目前這裏,只有我一個人不受馬克西姆魔法的影響,那麼我的任務就很明顯瞭解決馬克西姆。
“好了上吧。”
煩悶的午後大教堂之中。
華麗的吊燈正在隨着一陣一陣的震動而左右搖擺着。
所有人都鴉雀無聲的聆聽着外面的動靜,從早先的嘈雜到現在的壓抑,變化還真是大呢。
外邊一直有撞擊聲傳來,在場的魔法師們都知道已經開打了,可是每個人都像是接到了最高命令一般安靜的或坐、或站。而沒有人說‘我們去幫他們吧?!’這種不要命的話。本來到了這裏也是爲了參加魔法評議會的,搞到現在這種性命堪憂的地步,還不是午後森林沒能做好安全防範的錯?
幾乎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而且在幾小時前被幽蘭·櫻莉莎派出去的一個小隊也再沒有回來過,說不定早就已經變成那些尖刺雕塑了。
可是,就在這麼一個環境下,冰藍色長髮的夏洛克·鈴瀨畫紗會長卻喫驚的站了起來。
“大姐頭?怎麼了?”她身邊的彪形大漢問道。
“真是久違的感覺呢”
教堂的遠處,巨大的水晶羽翼剛剛防下了長出頭顱後的骷髏人奮力的一擊,米娜米卡便繼續操縱着水晶巨爪反擊而去。
夜空中瓢潑的大雨止不住的傾倒了下來,好像要將這個綠色的世界淹沒殆盡一般。
漫長的黑夜之後,真不知道第二天迎來的黎明將是依舊的狂風暴雨呢?還是雨後天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