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不死,而是單純的將生命衰竭的‘速度’更改了,爲了能夠長久的和眼前的少女在一起,所以即使是成爲了非人的軀體她也在所不惜。
“笨蛋!你知道這麼做意味着什麼嗎?!”
蓮娜喊道,因爲她知道這個魔法所造成的後果。
“啊這樣的話,我也會感受到你的痛苦了吧?那種身邊的人在自己的眼前因爲歲月而喪生的痛苦。而我也將再也無法被救贖”
溫娜當然知道。
‘被救贖之人將無法被再次救贖。’這便是這個超魔法的定律。因爲人類的靈魂過於脆弱,而救贖的本質其實就是重新根據靈魂而構造肉體,但是這樣所帶來的後遺症便是無法對其使用第二次救贖。
用一個例子來解釋的話就是:溫娜用救贖救了一個肉體死亡的人後,那個復活的人如果再次受到致命傷將無法被再次救贖,不然後果便是靈魂崩碎。從某種角度上說,這個治癒系的超魔法其實也是可以用來殺人的超魔法。
所以此時的溫娜,就算獲得了近乎於不會死亡不會老化的身體後也依舊是個脆弱的人類。如果被打成重傷的話原本還能用救贖復活自己,而現在就變成了會殺死自己。
但是隻要能夠陪着眼前的銀髮少女,溫娜覺得這就足夠了。即便不能長久的守在其身邊,至少也不會因爲時間而疏遠。時間對她們老說,已經成了絲毫不用留意的東西了。
“笨蛋爲什麼要這樣”蓮娜不知道現在到底該用什麼感情來面對她,曾經的那個人因爲時間而去世了,而眼前的這個人卻又因爲自己而被時間囚禁了。
是的,囚禁了。
這是蓮娜最清楚不過的了,天生就擁有幾乎無限的生命無限的時間的她,對於這種日子的折磨是再清楚不過的了。當遇到開心事的時候連個分享的人都沒有,當遇到傷心事的時候連個哭訴的人都沒有,當下雨的時候只能自己躲在屋檐下,當夏至之時只能自己避着陽光。
無窮的時間所帶來的痛苦,遠比開心快樂要來的多。
“帶我去瞭解這個世界最強大、最真實的魔法,不就是你四年前引誘我時所說的話嗎?”溫娜微笑着說道,“那麼,現在這樣不是正好?你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去實現這個諾言了哦?”
“真是個笨女僕呢”
蓮娜哭了,自四年前西敏寺悼念那個逝去的好友以來,第一次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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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剛纔不是說她有那些、那些天使作爲眷屬嗎?爲什麼還會孤獨?還需要自己一個人旅行?”
銀月抹去了自己的淚水,這是她聽完這個故事後的疑惑。
“這個問題”溫娜輕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也問過你的母親。她說,這是因爲愧疚。”
“唉?”
“所謂的天使,其實和你母親同樣都是第三代月神的女兒。但是能夠成爲神的只有其中最強大也是最能夠體現神格的一名成員而已,而那個成爲了第四代月神的便是你的母親。所以她一直覺得那些姐姐和妹妹們都是因爲自己才只能成爲天使的。她帶着這樣的愧疚離開了月上行宮,開始了漫長的旅行。”
就像鳥兒一樣,能夠展翅飛翔的鳥兒永遠都是鳥巢裏的強者。而弱者則會因爲喫不到食物而死亡。她們也像鳥兒一般,雖然結果並不是死亡,但是這對於天生就善良的蓮娜來說也是一件非常爲難、非常愧疚的事。
“但是其實那些天使根本就沒有這麼想”溫娜繼續說道,“她們從一開始就沒有責怪過蓮娜,從一開始就想一心服侍好這名現任的月神。所以纔會在四十多年後拼着全軍覆沒也想要保護好她”
1985年,60名眷屬無一倖免。她們拼儘自己最後的力量抵抗着入侵者,最終全部犧牲在了月詠走道中鮮血將原本潔白的階梯都染成了腥紅。,
“這幾年,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我一直看在眼裏。不得不承認,你的善良和蓮娜幾乎一模一樣,但是也正是因爲這份善良,我才一直忍着沒能將真相告訴你不想你會變成蓮娜一樣”
溫娜黯然。
每當看到銀月時,她就會想到那個已經逝去的、曾經約定要一直在一起,要帶她去瞭解最強大的魔法的人。
“那後來你們爲什麼要開辦了這個公會?爲什麼她又會辭掉了會長的職務?”
一點一滴,都是關於自己母親的故事,關於那個從未見過的母親的故事。
溫娜輕輕的將眼鏡摘了下來放在了辦公桌上,隨後起身站到了窗邊。從這裏可以將午後森林整個廣場都一覽無餘。
早上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的留在了原本漂亮的廣場上,而南邊的森林在白天的陽光下滿目瘡痍。一切都是因爲昨天的事件造成的。
“純粹的只是她的樂趣罷了。”她不由得笑了,“包括離開也是哦。”
永遠都不知道那個人在想什麼。就像一隻銀色的貓一樣,一切只是隨着她的喜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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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秋。
從月上行宮那天以來,又已經過去一年了。
溫娜和蓮娜兩人依舊在周遊着世界。
道路兩邊鋪的厚厚的梧桐落葉預示着秋天已經到來了。清晨的香榭麗舍大道邊,一名男子正在掏着鑰匙。
“小洛洛~~~~”
隨後,一個愉快的聲音劃破了清晨的這份寧靜。
“?!”
男子身體一震,掏鑰匙的動作都僵硬了。
“這、這個聲音這種叫法是”他顫顫巍巍的回過頭去,“蓮娜?!”
“嘿嘿嘿~好久不見啦~”
一個滿頭銀白色長髮的女子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隨後這名男子拼命往附近到處望着,嘴裏喃喃道:“蓮娜在這裏的話也就是說她也在了?!”
可是在找了十幾遍後都沒找到自己想要見到的那個人。
“唉?溫娜呢?她沒和你在一起?”
隨後他纔想起直接問身前的少女不就行了。
“嗯~~~~?”蓮娜並沒有回答,而是用上八度加下八度的感嘆詞笑吟吟的看着他,“看來,你真的對她有意思?”
‘怎麼像是一箇中世紀喜歡八卦的貴婦人一般’,男子無奈的看着她。
“這個麼漂亮的棕色長髮、睿智明亮的眼神、精巧的瓜子臉、如同貴族一般的身材、還有出衆的魔法能力啊!”在說到高潮處時他仰天長嘆,“簡直就是我心中的女神啊!”
“噗~”蓮娜看到這個樣子的他不免笑了出來,“好啦好啦,你也就只有她不在的時候敢這麼說了。”
“呃,先進來吧。”
他尷尬的撓了撓頭,隨後把身前的門打開了。
棕櫚樹咖啡館這裏原本是他父親開的,地方不大,但是各種咖啡口味齊全,並且非常正宗。廣受附近遊客的好評呢。現在則是這個男人繼承了這家咖啡館。
因爲是開門第一位顧客的緣故,所以可以自由的挑選喜歡的座位,而蓮娜自然不會客氣,毫不猶豫的就選了窗邊的一個皮質沙發坐了下來。
“怎麼她沒和你在一起?話說回來,你們是什麼時候來到巴黎的?”
作爲店長的他習慣性的打開了火爐煮起了咖啡,而後便站在吧檯後面擦拭起了一個咖啡杯。
“唔~剛到的哦~溫娜去自由法師協會調查一點東西,我就先來啦~”
她一邊整理着自己銀色的頭髮一邊答道。
“自由法師協會?你們兩個還要調查什麼?”
聽到蓮娜的回答,男子不由得抬起了頭露出了不信的神情。
咖啡壺已經冒出了白色的蒸汽,對於法國人來說,還是自己磨的咖啡合口味。
不得不說法國人對於這個還是很講究的,或者說,有些刁鑽?
“嗯~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做夏夜星空的公會?”
銀髮的女生抬起了頭,俏皮的看着店主。,
“夏夜星空?沒呢,有這個公會嗎?”
男子想了半天,隨後才終於確定腦海裏並不存在關於這個的情報。
“那你應該知道初夏的時候那個事件吧?當時在魔法界還鬧得挺火的呢~”
銀髮的女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隨後鑽到了吧檯前的椅子上,神神祕祕的看着男子。
“初夏?”男子走到了正在冒着蒸汽的咖啡壺前倒了一杯剛煮好的摩卡,隨後放到了蓮娜的面前,“你指的是那個吸血鬼事件?”
初夏的時候,有一件很奇怪的事發生了。據說在羅馬尼亞中西部的布朗城堡裏有人目擊到了吸血鬼的存在,而之後,似乎某個公會派人前去調查了。這件事也在之後的幾天裏不了了之了。
究竟是哪個公會?究竟那城堡裏有什麼?究竟最後怎麼樣了?
沒有人知道。
就好像這只是一個謠言一般再一次的隱沒到了真實之下。
但是關於那個神祕公會的傳聞卻傳開了。據說那個公會就叫夏夜星空。
“嗯~”
“洛賽克布魯姆!你和蓮娜湊那麼近是想佔便宜嗎?”
就在銀髮女子點頭確認的時候,咖啡館的門隨着門上鈴鐺的脆響聲被打開了。
棕褐色長髮飄揚在背後,她戴着一副紅框眼鏡走了進來。
“溫、溫娜!!!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單純在和她說話而已!你可千萬別誤會啊!”
被稱爲洛賽克布魯姆的男人激動的差點把一邊的酒杯都弄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