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雨顯然被嚇到了,後退一步,身後開始發涼,眼神忍不住朝着楊東林的那邊晃了一眼。
這麼惡毒的方法,估計也只有楊東林敢想敢做了。
還好他這次想要對付的人還不是她,如果下一次……她幾乎不敢想。
“到底是誰!”導演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
上次的事情他已經不追究了,沒想到這人變本加厲,直接就讓席雨燃差點毀容。這一道疤留在臉上,之後的演藝生涯可以說毀了一半!
“導演,這麼問是不會有人承認的。”江顧走上前去,低頭看了看席雨燃的傷口,開口道:“劃得比較深,不過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雨燃,你先去醫院,待會兒我會給你找最好的整容科大夫過去,不用擔心疤痕的問題。”
席雨燃捂着嘴,點了點頭,視線也冰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轉身離開。
江顧重新轉了頭,開口道:“上次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所以這一次一聽見雨燃是要單獨拍戲,我就過來看看。這劇是未聞投資,未聞打造,也是我們未聞第一次送出去的招牌。我不希望我的團隊裏混進這樣惡毒的人。上次出去的工作人員顯然不是幕後的人,如果有人看見什麼,聽見什麼,任何有可能和這事情有關的線索,都可以出來講講。這是爲了我們劇組好,也是爲了未聞好。”
“江顧哥。”楊東林突然開了口,示意江顧朝着自己的方向看。
“嗯?”江顧轉頭,挑眉。
“上次是道具組的小林負責的,這一次是他的徒弟歡歡。”楊東林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一個女生,二十出頭的樣子,十分拘謹驚恐地站着。
“是麼。”江顧的反應十分平靜,順着楊東林的眼神看了過去,笑了笑道:“東林的意思,是這事情是她徒弟爲了幫師傅報仇,所以才演了這麼一出蘋果扎針的戲碼?”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楊東林笑了笑,眼神有意無意地朝着歡歡瞟,“只是提供一種可能性。當然,劇組裏這麼多人,誰都有嫌疑,誰都有可能,這人的居心叵測,不能輕易放過,否則就像是念雨說的,留着這樣的人在劇組,我們都覺得沒有安全感。”
方念雨咬牙,盯着楊東林的臉,剛要上前,立刻被江梓琳給攔下了,只好作罷。
剛纔在視頻裏她沒有看清,不過只要認真看,肯定能揪出楊東林來!畢竟那個時間段只有他進去過,只有他碰過道具……
“我去揭穿他!”方念雨小聲道。
“不行。”江梓琳皺了皺眉,不放她走,“你身份特殊,而且一個女孩子,如果被他盯上了,之後我們想要救你都困難了。”
方念雨咬牙,“那監控安了有什麼用處?就這麼算了?”
“我去。”江梓琳道,迅速轉身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條短信。
方念雨湊了過來,好奇看了看,江梓琳將手機重新放回包包裏的時候,導演的手機突然亮了亮。
“你說的對。”江顧點頭,若有所思道:“那今天除了這個歡歡,就沒有人碰過這個道具了對嗎?”
“我當時也跟着他們在裏面整理東西,幫把手,確實只看見歡歡一個人在擺道具,其他人沒有碰過。”楊東林道。
楊東林一出來作證,底下立刻有竊竊私語的聲音,衆人看着歡歡的眼神都開始不一樣了,甚至有人小聲言語,言辭間瀰漫着不堪之意。
“沒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是她……”
“平時看着挺老實的,暗地裏居然幹出這麼齷齪的事情……”
“還能有什麼,不就是和她師傅學的嗎!師傅都已經那樣了,教出來的徒弟能有多好啊?”
“也是,看來這以後看人是真的不能光看錶面了。”
……
楊東林眉色冷靜,面色自如。
歡歡已經徹底沒了言語,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兩手絞着衣角,淚光在眼眶邊翻湧起來:“我沒有……”
與此同時,導演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剛剛接收到的短信,面色突然一變,抬頭看了看四周,最後定在了江梓琳的臉上。
江梓琳微笑,朝着導演點了點頭。
導演深吸了口氣,這纔回應了一個點頭,隨後走上了人羣的中央,站在江顧的身邊。
“你和他都說了什麼?”方念雨好奇問道。
“告訴他我們有個監控,但是因爲會危害到幫我們放監控的人,所以由他出面來說比較好。順帶說一句這是江顧的意思……就行了。”江梓琳笑了笑。
“聰明!”方念雨伸手彈了她一下,讚歎道:“沒想到你還真挺聰明的啊?我現在越來越能理解江顧爲什麼喜歡你了。別說他,我都有點想把你搶回家了。”
江梓琳斜了她一眼,微笑不答。
江顧抬了眼,走向歡歡,“但是隻有你一個人碰過道具,這要怎麼解釋?”
“不是隻有我一個人的!”歡歡突然抬頭,鼓起勇氣開了口:“我出來之後,一直很擔心出事情,因爲今天又是席雨燃的個人拍攝,所以特意留意了一下……我知道上次不是我師傅乾的,我師傅和席雨燃沒有任何過節,怎麼會……無緣無故去做這種事?我看見……我看見……”
“看見什麼?”楊東林關心地追問,隨後鼓勵道:“沒事,你看見什麼都可以說出來,說不定能爲你洗清嫌疑。”
“我……”歡歡怯懦地看了楊東林一眼,半晌往江顧的身側縮了縮。
江顧的眼神立刻轉向了江梓琳,躲開了歡歡的接近。
方念雨立刻在江梓琳的身邊笑成一團:“我的天吶……江顧也太過分了!人家小女生正在尋求依靠呢!他居然就這麼給躲了?!還看着你……我的媽,我這可是第一次見江顧慫成這樣的!”
“看見什麼,說。”江顧也開口,給了歡歡一個肯定的眼神。
歡歡抬頭,咬牙,“看見他進去了!”她伸手,指着楊東林。
楊東林詫異地轉頭,看着她的手指,又指了指自己,“你是說……我?”
衆人一愣。
楊東林轉頭,對着大家說:“你們看看,倒打一耙就是這樣的。看來以後好人不能當啊……”
“就是,你憑什麼說楊哥!”
“你有證據嗎?”
“我看你就是狗急跳牆,隨便指個人就算完了!”
歡歡急了,帶着哭腔道:“我真的看見他進去了!”
“那我進去幹什麼了呢?”楊東林笑了笑,轉頭:“去扎針了,還是去放毒了?”
“我……”歡歡抿了抿脣,說不出來了。
“編不下去了?”楊東林眯眼,走近兩步,笑容猛的一收,眼神咄咄逼人:“我楊東林這輩子活得光明磊落,最恨的就是別人污衊我!尤其還是這種完全不經過腦子的反咬!你口口聲聲說你看見我進去了,也就是在暗示大家這事情是我做的,對嗎?既然你有這樣的暗示,那就請你拿出完整的證據來,說說看我什麼時候進去的,進去做了些什麼,怎麼把針放進去的,又是怎麼這麼不巧,在做這種事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看見,偏偏就你這個唯一的嫌疑人給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