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微微一笑,低聲說道:“下官6纖,現任城門校尉。專門負責協助太守呂大人,管理城防。”
我聽後心中一愣,這樣的人物,爲何只是一個如此低級的官職。不對,這個名字在我的腦海裏面全無影響,難道是因爲我的到來,改變了原本的歷史軌跡?
想歸想,我的臉上還是堆滿了恭敬之色,低聲說道:“依我看先生很有見地、匠心獨特!但是爲何我從沒有聽說過先生?”
6纖輕輕的搖了搖頭,慢條斯理的說道:“下官原本是吳郡王太守轄下,餘杭縣的縣令。自從將軍收復吳郡以後,我等降臣受太守黃將軍的器重,一律官居原職。數月前,將軍進京解救陛下。荀軍師對吳越境內所有官吏考覈,黃將軍看我薄有微功,特向荀軍師舉薦。三月前下官被荀軍師調入秣陵城任職。想下官自弱冠之年由鄉紳舉孝廉入朝,一十九來,當了五年的巢長、十幾年的縣令。不論,我有多少的政績,再沒有一絲升遷的機會。然而,自從歸順了大人以後,不到三年的時間連升兩級,一直到今天擔任城門校尉。下官已經是感激涕零!豈敢奢求賤名,能響徹賀大人的身邊?”
我聽完以後,恍然大悟。難怪那個時候,6纖要語出驚人。原來是受了十幾年的閒氣,好不容易纔有了升遷。現在,是特意表現給我看的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更要好好看他的表現了。我忙大笑着說道:“原來如此,難怪我沒有聽聞過先生的名字。賀某不敢自居伯樂,但也不會埋沒人才。先生放心,依先生的大才,早晚必定名震江東之地。”
6纖忙半跪下對我說道:“下官久居江東,素聞賀大善人以及軍師的名望。軍師十三歲就名震天下,官拜州牧。然而軍師大人沒有一點居功自傲,開設招賢館、辦學校,到處網羅人才。下官早有投效大人的意思,奈何已經仕官王朗。沒想到,蒼天開眼,終於讓我名正言順的效命與大人。大人放心,臣必定盡心竭力,辦好每一件差事!”
我慌忙上前扶起6纖,好言相勸。兩人撇開架子、張開心扉,痛痛快快的聊了一個晚上。清晨,第一遍雞叫以後,我才送走了6纖。
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整個白天,好不容易在傍晚的時候張開了雙眼。一眼就看見了荀彧端坐在我的牀邊,一手扶着牀沿,一手撐着自己的腦袋,打着瞌睡。
我坐起來,正準備將被子披到荀彧的身上。就在這時,荀彧張開了眼睛。我一把拉住正要行禮的荀彧,低聲說道:“就我們兩人,不必行禮。好不容易我們兩人單獨在一起,不如就躺在牀上,好好的聊一聊吧!”
荀彧點了點頭,伸直自己的雙腿,身體斜靠在牀頭。我看見以後順勢也躺了下去。
荀彧等我躺好,低聲說道:“今早我起牀以後,感覺身體好轉了。馬上來你這裏,想要和你商討要事!不想,聽你的衛兵說,你整晚沒睡和6纖聊天。我不敢打擾你,就在你的房間裏面等你。沒想到,我居然就這樣睡着了,實在是慚愧啊!”
我微微搖了搖頭,柔聲說道:“文若,你本來就是大病初癒,理應好好休息。更何況,你我兄弟一體。你來到了我的房間,不就等於是你的房間。你想什麼時候休息就什麼時候休息!”
“呵呵!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好了,我們言歸正傳!我是來問你一件事情,你爲何提出要和主上結拜兄弟?”荀彧先是笑了一笑,隨後皺着眉問道。
“文若,你何必問我?你應該是知道的!”我看着滿屋的橫樑說道。
荀彧聽後,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喃喃說道:“齊弟,你動手真快!”
我側過頭,看着荀彧說道:“好了,輪到我問你一個問題了。你給我好好說說6纖這個人!”
荀彧仔細的看了看我,沉默了半響,低聲說道:“齊弟,你不是要重用他吧?”我笑了一笑,沒有回答荀彧的問題。
荀彧看我沒有任何的反應,繼續說道:“6纖乃江東名門望族,6氏一族的長房長子,今年四十一歲。其父早忘,另有叔叔三人,多已亡故。6纖生有兩子,另有侄子七人。最長者今年已經弱冠,最小者今年也四歲了。6纖長子名駿,現年二十四歲,是我們學校的第一批畢業生,現在擔任丹陽縣韶山巢長……”
“什麼他兒子就是6駿,那他是不是有一個兄弟叫6康?”我打斷荀彧的話,急問道。
荀彧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說道:“不錯,6纖的二弟就是6康。你聽說他?”
我吞了一口口水,傻笑的說道:“嗯,我聽先父說過6康這個人。不過,我並沒有聽說過6駿。他們6氏一族,確實是江東四大名門之一。想不到,他們終於還是擠進了我們的行列。”說完以後,我假意嘆了一口氣。心中卻是大笑,6駿來了,那6遜還能跑出我的手掌心嗎?
“齊弟,不必擔心。現在江東的那些名門望族,在我們陣營裏面,基本沒有任何的實權。他們主要都是負責,處理防務、開內政的差事。”荀彧好意安慰我,低聲說道。
我鼻中嗯了一聲,半晌說道:“話說回來,要是這些名門望族真的有能力,還是應該給他們一個合理的機會。我早就說過了,不管是出生名門、還是寒林微士、三教九流,只要有能力的我們就要給他們機會。”
荀彧認真的點了點頭,朗聲說道:“這是當然!對了,剛纔在這裏等你睡醒的時候,呂岱來報。他說王文已經按你要求的辦了,現在王氏一族都被遷移到了建安,祕密監視起來了。具體如何處理,他要聽你的吩咐。”
“那個王文還是很聽話的。既然如此,就把王文貶爲庶民,王氏一族暫時收押,徭役十年吧。”我略一沉吟,緩緩說道。
“齊弟,你的心變軟了!”荀彧聽完我的話以後,低聲說道。
我搖了搖頭,喃喃說道:“不是我心軟,是因爲兩個原因,我只能這樣做。第一,王氏貂蟬已經與我定親;第二,王文的兒子王凌聰明伶俐,長大以後一定是一個人才。”
荀彧聽後大笑,朗聲說道:“齊弟,這麼說來你是愛屋及烏啊!”
我聽後一陣苦笑,低聲說道:“哎!這也是沒辦法啊!不管怎麼說,他們也算是我的親家。”
當晚,我留下了荀彧用膳。酒足飯飽以後,我送走了荀彧。
新平元年十二月二十日,秣陵城行宮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