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禁看着迎面的大船,越靠越近、弓箭越來越密。原本緊閉的嘴脣微微顫動,他長嘆一聲,大吼道:“傳令兵,搖旗通知全軍,撤退!”
傳令兵聽後站起身,高舉紅旗,不停的畫着十字……
樊大、樊二等人,遠遠的看着紅旗,都苦笑着搖了搖頭,大聲呼喝道:“全軍撤退!”隨着命令一出,領頭的幾艘快艇迅的調轉船頭,全撤退。快艇上,不管是受傷的士兵,還是指揮戰鬥的於禁、樊大等人,都用力的划動着船槳。其餘的快艇,看見指揮船撤退,也依次開始撤退了。
然而,四艘大船上的敵軍看見以後,大叫道:“大家給我追,不要讓敵軍跑了!”
“吼!”大船上的士兵齊聲大叫道。這喊聲震天、這氣勢驚人,勝利方的追擊更充滿火藥味……
大江之上,數十條快艇向東飛快的行進。在快艇後不遠處,四艘大船成一字形排開,緊緊地追趕着前方的快艇。大船依靠着衆多的士兵輪流進倉劃船,度很快。快艇依靠着船身輕巧,船上的士兵團結一致,度也很快。雙方的距離,始終沒有拉開。
於禁回頭看了看身後追擊的大船,咬着牙大叫道:“讓你們知道我們吳越士兵的利害!弟兄們,按照突擊方式,左一、三、五,右二、四、六。你們六人放下手中的漿,拿起弓箭和我一起轉身攻擊敵船。記住,一定要把火箭射在船身上!傳令兵,搖旗示意其它快艇和我們一樣,分出一部分士兵攻擊敵船!”
“遵命!”七個士兵齊聲大叫道……
董標側頭看見了於禁船上旗語,大笑的叫道:“好漢子,居然想的和我一樣!弟兄們,按照突擊方式,左一、三、五,右二、四、六。你們六人放下手中的漿,拿起弓箭和我一起轉身攻擊敵船。”
“吼!遵命!”船上的士兵大叫道。
不一會兒,數十條快艇上百來枝火箭,似流星一般飛射向後方的四艘大船。只聽見“呲!呲!呲!”的一陣陣嘶響,四艘大船的船身釘上了數十枝火箭。火焰隨着船身的本板,向四處蔓延。星星點點的火焰,只片刻工夫就匯成了一大片火焰。沖天的黑煙,飄蕩在四艘大船的船頭。船頭下,不時出“噼啪”的木頭爆裂聲。
“阿正,船頭着火了。你快帶人去滅火!”一個聲音咆哮道。
不遠處,一個士兵大叫道:“稟告隊長,副隊長剛纔中了火箭了。小人帶人去滅火吧!”
船艙上幾乎同時響起一陣叫聲:“什麼?副隊長中箭了!”“什麼?阿正中箭了!”……
“哎!傳令兵,搖旗通知友軍,不要追擊了。再這樣下去,只怕就算我們追到、消滅了敵軍。我們的船也保不住了!”那個隊長悶聲說道。說完以後,他似乎想起什麼,又補充說道:“早點回港,也好早點救治阿正了!”
傳令兵站在船艙邊,大聲回應道:“遵命!”話音一落,他舉起手中的旗幟,飛快的舞動起來……
此時的尋陽港內,騎馬的將軍看着不停靠岸的大船,長吐了一口氣,喃喃說道:“總算是殺退了敵兵。我要回去通報刺史大人了。”說到這裏,他大喝一聲說道:“士兵們繼續警戒。我回去通報刺史大人,已經殺退了敵軍了!”
碼頭附近的士兵聽見以後,異口同聲的大叫道:“好嘞!我軍勝利了!”……
半個時辰以後,距離尋陽港不到三裏的一處官道上,劉繇、張英兩人正竊竊私語的聊着什麼。忽然,劉繇大叫一聲:“照你這麼說,我就暫時駐紮在這裏。等消滅了那些敵軍以後,我們再過江。”
張英點了點頭,恭敬的看着劉繇說道:“大人,末將就是這個意思!
劉繇很不滿意的看了看張英,低呼道:“你,你可知道,我多在這裏一天,就意味着多一份危險。要是袁術那個王八蛋,不滿意我的行爲。他隨時可能率領大軍追擊我們,到時候你讓我怎麼辦?難道你想全面開戰?”
張英搖了搖頭,低嘆一聲,悶聲說道:“末將要是想開戰,也就不會同意大人撤離壽春、廬江兩郡。多少年的基業啊,就這樣放棄了。末將每次想到這裏,就不由得心疼。可是大人,這也是沒有辦法啊!袁術奉着天子詔能夠抗拒聖旨嗎?名不正、言不順啊!”
劉繇聽後一臉的不屑神情,冷哼一聲,怒罵道:“去他的名不正、言不順。不過就是董卓的狗腿子,不值一提。我將來要是……”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個聲音“稟告大人,我軍勝利了,全面打退敵軍了!”話音一落,那個騎馬的將軍猛地衝到了兩人的前方。
劉繇話頭一轉,大聲叫道:“勝利了,那太好了!傳令全軍,火進港!”……
與此同時,弆陵港兵營內,我和陳宮焦急的在門口來回走動。少時,我聽了下來,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斜掛在西方。嗯,再過一個時辰,天色就要黑了,怎麼還沒來啊!想到這裏,我不由得長嘆一聲。唉!陳宮看了看我,雙手背後加快得來回走動。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以後,遠處的街道上,我隱約聽見了百姓們的呼喊聲。不一會兒,密集的腳步聲傳了過來。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陳宮探出頭,向着聲音的方向,仔細的觀看了很久。突然,他大叫一聲:“大人,他們來了!”
我聽後臉色一緩,大喜的說道:“終於來了,陳軍師你快去迎接他們!”
陳宮轉身對我微微抱拳,低呼一聲:“遵命!”說完轉身而去……
同一時刻,長江北岸的某處,於禁一手拿着乾糧,一手端着竹筒,斜斜的坐在岸邊,呆呆的看着遠處的江面。不遠處,五護衛團團的圍坐在一起,不一聲的幹啃着乾糧。在他們周圍,七零八落的散落着數百個士兵。士兵們,有的低頭不語、有的喝着竹筒水、有的搓*揉着自己的雙手、更多的卻都在給身邊的士兵,包紮傷口。
樊大微微側頭掃了一眼於禁,長嘆一聲,搖了搖頭。董標看見以後,輕聲說道:“要不,我上去勸勸他!”
樊三輕輕的拍了拍董標,搖了搖頭。
樊二一口吞下自己手上的乾糧,仰頭猛喝了一口水。他或許喝得太急了,筒水沿着嘴角四散飛落。樊二猛烈的搖了搖頭,甩落嘴邊的水滴。片刻以後,樊二微微低下頭,喃喃自語道:“別說他是第一次參加戰鬥。就連我參加過那麼多的戰鬥,一下子死傷了這麼多人,現在心裏也受不了,更何況是他。這種敗仗換了誰,誰心裏也不好受。大家還是早點喫完飯,先休息一下吧!”
王勝瞥了一眼樊二,用力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大家都是大人的手下。這種時候,更需要我們的支持!我去勸他!”說完以後,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了於禁。
樊大等人呆呆得看着王勝走了過去,不出一絲的聲音。
“於將軍,喫完飯以後,我們先休息一下。等天黑的時候,我們率領幾艘精銳的快艇,再突擊他們一下。”王勝走到於禁身後,看着遠遠的江面,低聲說道。
於禁緩緩的把半塊乾糧塞進了胸口,輕喝了一口水。他慢慢的蓋上了竹筒,直直的把竹筒插在了胸口,緩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低聲說道:“不,現在不是時候。弟兄們都已經累了,應該讓他們好好休息。謝謝王將軍的好意了,你的心意我領了。”
話音一落,於禁猛地轉過身,閃過面前的王勝,大踏步地走了過去。他走了十來步,來到了士兵們的中間,大喝道:“弟兄們,今天我們完成了阻擊任務。大家都做得很好!現在,我命令大家分作兩班,輪流站崗休息。明天一早,二更起牀、三更造飯、四更出擊。我們要讓敵人永遠沒有時間等船出港!”
所有的士兵聽完以後,猛地站起身大呼道:“遵命!將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