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聽完衆人心中的嘀咕,我不由心中暗笑:呵呵,到底是走運還是不走運,只有天知道了。好消息是,這些混蛋沒辦法押我回去要挾趙雲等人。壞消息是,我們已經在大海中漂流了很久了,完全沒了方向。並且這艘船上的船槳也沒了,只有靠衆人不停地輪流下水踩水前進。
我想到這裏本能的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此刻,太陽正在我們的頭頂,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方向。不過這不要緊,只要日落時分和夜晚來臨,我就有辦法知道我們的方向。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情,我的武器似乎都不在身邊了。我剛想伸手摸摸自己身上的寶甲,一聲暴喝響起:“別亂動!再動小心你的狗命!”在我腳邊坐着的一個士兵,惡狠狠地看着我說道。
“我的胸口有點癢,撓一撓沒問題吧?”我一聽暗地一笑,慢慢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隨意的撓了一撓。
這時,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少將軍,這廝已經醒了,應該讓他也到水裏面推船前進吧。”
“不用了,不管咋說他也是剛醒。這廝的身子,應該還沒復原,讓他再休息一天吧。小三,我們差不多可以開始捕魚了。今日,我們的肚子也該想辦法解決一下了。***,這段時間捕的魚肚子裏面,血是越來越少了。”一邊的林軍搖搖頭,氣喘吁吁的說道。
他的話音一落,身邊的一個士兵微微地點點頭,一個翻身沉入了水底。同時,林軍深吸一口氣,也沉入了水底。
直到這一刻,我忽然感覺的嘴邊飄來一股腥味。我聞到以後暗自揣測:難道,這麼長的時間,他們一直在給我喂血當水嗎?
我的身子,隨着船兒不時的搖晃着。天空中偶爾飄過的白雲,彷彿都在顫抖。那一晃一晃的感覺,說不出的舒服。陽光、藍天、白雲、海水、生命,只要這些還在我的身邊,我就有機會翻身。想到這裏,我不知不覺的又閉上了眼睛。
過了好久以後,“嘩啦!嘩啦!”的水聲響起,我猛地張開眼睛。只見,林軍與那個被稱爲小三的士兵遊了過來。緊接着“啪啪啪啪”的幾聲響起,我的身邊出現了幾條翻滾着的魚兒。這些魚的樣子我幾乎都沒看見過,有的類似鯽魚、有的身上五顏六色的類似鯿魚。這一刻我忽然有點後悔了。早知道這樣,當年在學校的時候我應該多學一點生物學的。也不知道這些魚有沒有什麼毒性,萬一喫了有什麼問題豈不是糟了。
我正想到這裏,腳邊的一個士兵跨到了我的面前。他彎下腰,猛地一把抓住一條魚,對準船底用力的一敲。然後熟練地摸出佩刀,“喀喀喀”的颳着魚鱗。片刻以後,他刮好魚鱗,佩刀一劃魚腹,一把將魚塞進了我的嘴邊。
頓時,一股冰涼、粘呼呼的腥味流進了我的喉嚨裏面。我的老天爺,這魚還沒挖出內臟,你就塞給我喝血啊。抱怨歸抱怨,海上難得有水,能有魚血喝也算是不容易了。我正想再喝一口的時候,他卻一把將魚取走,趴在我的身上喂着扔在踩水的一個士兵。同時,這個士兵身上那一股刺鼻的臭味,不時地從腋窩中傳了過來。
我一聞到那股味道,再混合嘴邊的腥味,雙眼不由的一黑,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當我醒來的時候,漫天的繁星閃爍,夜幕早已經降臨了。我一看到星星,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慘了,沒看見落日,我分不出方向了。光看北鬥星,可只能確定南北方向,分不出東西啊。一想到這裏,我立刻支撐着坐了起來。
突然,“當”的一聲響,一柄大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右側,不知何時已經坐着林軍了,刀柄
正握在他的手上。此刻,林軍雙眼瞪着我,沉聲說道:“你最好不要亂動,我的弟兄們想殺你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的話音一落,我不由的心中鄙視一聲,臉上習慣性的露出微笑,低聲說道:“在這茫茫大海裏面,你們這麼多人還用得着擔心我跑了嗎?就算我能殺光你們所有人,憑我一個人能逃到哪去?林軍,此時此刻我們應該相互信任、相互合作。明天開始,我也來幫忙你們踩水前進吧。”
“你知道就好。對了,你在叫誰林軍?我乃大漢冀州刺史劉備的兒子,劉……”林軍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有點迷惑的說道。
我不等他說完,急忙叫了一聲:“得得得!我們不說名字了。我和他們一樣,叫你少將軍吧。”這句話說完,我心中暗罵道:***,果然是認賊作父了。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怪了,爲何賀齊說“林軍”這兩個字,我心中會有一點熟悉的感覺?難道我就是他說的林軍?以前的事情我可是一點也記不起來了,要不要趁此機會問一下?算了,不管是不是,義父都對我有救命大恩,我不得不報。再說,兩位叔父又對我有傳藝之情,我也要報答。
我已聽到這個聲音,心中驚叫道:林軍失憶了!怪不得!怪不得!現在我不能點破,周圍還有不少的士兵,他一定騎虎難下。找機會,我要和他單獨談談。一念至此,我不再說話,專心致志尋找天上的北鬥星。
這時,林軍看着我抬頭望向天空,輕聲問道:“賀齊,你在看什麼?難道,你想看看星象,確認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
“哼!我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我不過想藉着星辰,確認一下自己的方位而已。”我一聽之後,心中莫名的憤怒,悶哼道。
沒想到我的話音一落,身邊響起數個聲音“你能看出我們的方位!”“賀齊,你快說說我們在哪裏!”“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向着太陽落下的方向前進,可就是看不到海岸。”……
我一聽之後心中暗笑一聲:呵呵,光有東西方向,就能確定位置了嗎?真是白癡!人類視線看到的太陽,雖然確實是在正西而落,但是沒有南北方向的指引,人依舊會迷失的。正西、西北、西南,說起來只有三個方向,但是在大海中失之毫釐、差之千裏。
想歸想,我還是努力着找尋北鬥星。忽然,我看見了北鬥七星的勺子,再往前我終於看到了明亮的北極星。此刻,我低頭看了看船頭的方向。***,這些白癡居然帶着我向着西北方向前進。漂行了十數天,那就意味着我們早就穿過了句裏族的領地,徹底進入肅慎族的地界了。一想到此,我就有痛哭的衝動。等等,還有一件事情我沒有確認。我探出頭一看海水流淌的方向,正好與船頭相反,心中大叫一聲完了。
也許是我的表情太難看、也許是我忽然低下了頭,周圍瞬間響起一陣驚呼道:難不成我們走錯了方向。就連林軍,也收起了大刀,拍了拍我的肩膀追問道:“賀齊,我們現在是不是偏離了方向?”
我嘆了一口氣,指着北鬥七星、又指了指北極星,黯然說道……當我的話一說完,衆人不約而同的大罵起來。那個小三,更是痛哭道:“我的天,這都怪我。俺爹說太陽落山的方向就是西面,可他沒和我說還有西南、西北啊。再說了,我們這麼努力的蹬踏着水面,誰知道反會被水流帶走。”
就在這時,林軍拍了拍我的肩膀,追問道:“賀齊,我們現在掉頭還來得及嗎?”
“只要你的士兵能再堅持個三四十天,或許還來得及。”我苦笑一聲,搖搖頭道。
隨着我
的話一說完,衆人再沒有半句話了。此刻,除了偶爾傳來的踩水聲之外,大海四週一片寂靜。不知不覺,天開始亮了。我也和他們一起下水,儘量的踩水前進。但是,我儘量保持着自己的體力,少有一絲累的感覺,立刻叫囂着換人。或許是衆人知道失去了方向,沒有心思管我。或許是他們也知道我不是普通士兵,不太願意忤逆我。反正,只要我一要求要換人,就立刻有人來換我。
當我又勉強嚥下一點魚血之後,我的面前一個士兵,忽然大叫道:“快看,我們的左後方有6地。”他的話音一落,所有人都瘋似的亂吼起來。轉瞬之間,我們一起扶着小船,向着6地全前進……
傍晚時分,我看着太陽遠遠地落在了自己的前方,心中暗歎一聲:方向完全反了。鬼知道,這是哪裏。同時,我身邊的海灘上,兩個士兵輪流着將佩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此刻,林軍與其他人各自分工。有的開始找東西喫、有的還是搜索海灘附近。話說,林軍和三個士兵已經出去搜索了快一個時辰的感覺了,爲何還沒回來。
正當想到這裏的時候,林軍等人似飛一般從身後的巖石岸上衝了下來。他一邊跑、一邊大喊道:“大家快隱蔽起來,準備戰鬥,有怪人追我們。”
我一聽本能的追問道:“多少人?”
“大約三四十個!”跟着林軍飛奔而來的一個士兵,不加思索的回稟道。
突然,林軍大喝道:“你回答他幹嗎?難不成你指望他幫你戰鬥?小三,你負責看管他,我們幾個準備戰鬥。阿風,把我的弓箭給我。***,就這一幅弓箭了。”
我看着林軍一邊躲到了一塊巖石之後,一邊怒罵着身邊說話的那個士兵。心中不由的好笑:呵呵,你倒是反應很快嘛?到這時候,還惦記着對付我。我一邊想,一邊隨着身邊的阿三掩蔽到林軍側後方的一塊巖石後。
很快,數十個渾身**,只有腰間圍着一小塊樹葉的怪人,出現在我的眼前。他們的個子很矮,大約只有我的三分之二左右。我估摸着,最多也就五尺出頭一點吧。但是他們的膚色與我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