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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旺生是在緬甸開小喫店的華僑緬甸的商店大多都是中國人或印度人開的,這倒不是說緬甸人懶或者沒有生意頭腦,在緬甸生活過幾年的張弛知道,這是因爲緬甸人長期在佛教的薰陶下普遍有一種“一切隨緣”近似與世無爭的生活態度。
也正是因爲這種生活態度,才使緬甸百姓大多對競爭、經商之類的東西不感興趣,於是就給了外來移民很大的經商空間。
華人在這其中佔了相當大的比重緬甸總人口6000萬,就有600萬的華人,也就是差不多每十個緬甸人裏就有一個是華人。
張弛是在喬克巴當一個名叫西街的街頭找到張旺生的,之所以能找到他,那是因爲張弛看到門前立着一塊牌匾,上頭寫着“中國小喫”。
開了門的張旺生看着張弛一行人發愣:“你們是中國人?中國的部隊?”
“是的,老鄉!”張弛回答:“我們是中國遠征軍!”
“太好了,快進來!”張旺生熱情的把張弛等人迎了進來。
等張弛一幹人進屋後張旺生就在後頭關上了門,接着二話不說就走進廚房點燃了爐竈準備下廚。
“老鄉!”張弛阻止道:“我們不是來喫東西的,我們來問個路!”
“唉!”張旺生嘆着氣,不答反問道:“日本人是不是要打過來了?”
沉默了下,張弛就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張旺生苦笑道:“我剛纔還在苦惱呢,這裏這麼多肉啊、菜的,我可不想留給日本人,也不想給英國人,正好你們來了啥都別說,儘量喫吧,把這些都喫光!”
聞言張弛和小浙江等人不由看着廚子裏一大堆的食材發呆。
張旺生的動作很麻利,沒多長時間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端上來了。
這“中國小喫”還真是中國的特色菜,比如紅燒肉,燉雞,糖醋魚等等,再配上幾個點綴着火紅火紅的辣椒的青菜,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
然而看着這些菜,張弛等人卻是下不了筷。
原因一方面是這些家鄉菜勾起了戰士們的思鄉之情,另一方面則是戰士們心裏有愧:身爲軍人,卻保護不了自己的百姓,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日軍打過來這菜他們還能喫得下嗎?!
“喫吧,喫啊!”張旺生又端上了一罈米酒,他用手在酒罈上拍了拍使酒罈發出厚實的“嘣嘣”聲。
“家裏帶的女兒紅!”張旺生得意的說:“平時一直都捨不得喝,這下真沒想到還能碰到老鄉,咱們喝個痛快!”
說着一個接着一個的給戰士們面前的碗滿上。
“都愣着幹什麼!”見戰士們都還不動筷,張弛就下了命令:“喫!”
“是!”戰士們應了聲,就在張弛的帶頭下一個接着一個拿起了筷子。
“喫!”
“喝!”
戰士們一邊喫一邊叫着,對付滿桌的菜就像對付鬼子似的猛喫猛喝。
張旺生欣慰的看着這一切,感覺就像是了卻了一件心事。只是他沒看到的是,戰士們在端着碗猛喫時,個個都在默默地掉着眼淚。
“老鄉!”喫到半飽,張弛就問着張旺生:“從這裏有到仁安羌的小路嗎?”
“有!”張旺生回答道:“往賓河下遊幾里路就有一條!”
“遠嗎?”
“不遠!比公路還要近上一、兩裏,都是人走出來的,就是汽車不能上!”
“哦!”聞言張弛懸着的心就放下一半了。
接着張弛就從兜裏摸出了地圖,藉着窗口透進來的光線放在張旺生面前攤平:“老鄉,幫忙找找小路的位置!”
張旺生盯着地圖看了好一會兒,就有些爲難的說道:“這地圖畫着不像,這小路又沒個名,找不着地啊”
張弛有些無奈,他知道張旺生說的是對的,國軍手裏的地圖大多是十幾年前畫的,地圖上標註有的東西卻找不到,明擺着有的路在地圖上卻沒有之類的問題是多了去了。
“不然這樣!”張旺生說:“喫完後我帶你們去!”
“什麼,這”張弛有點爲難,戰士們也愣住了。
這倒不是說張旺生的提議不好,相反這個提議是張弛等求之不得的。但同時張弛又知道,此去是九死一生,他們怎麼能這樣把一個百姓拖下水。
“老鄉!”張弛說:“咱們這是去打仗!”
“我知道!”
“戰場很危險!”
“我知道!”
“我們可能保護不了你!”
“我知道!”
戰士們沒話說了。
頓了下,張弛就問着張旺生:“老鄉,需要給家裏帶什麼話嗎?萬一”
張旺生拍了拍屁股站起來,笑道:“不麻煩,我是一人喫飽全家不餓,我還準備再做兩年回家娶個媳婦過日子呢!這狗日的日本鬼子,他們一來就啥都沒了,我帶你們找鬼子算帳去!”
於是張旺生就成了工兵團的嚮導。
有了張旺生這個嚮導事情就變得容易多了,他帶着張弛所在的排在前頭一路偵察,哪裏有緬甸村莊、哪裏有岔道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他還察覺到路面有多人走過的痕跡而向張弛示警,這讓張弛等人及時發現了不遠的前方駐紮着一個日軍小隊。
顯然,緬甸獨立義勇軍也知道有這條小路,也許是因爲擔心仁安羌的英軍從這裏逃走,所以在這裏派了兵,但是因爲兵力不足,這裏僅僅只有一個小隊的日軍或者他們以爲一個小隊的日軍就足以封鎖這條小路了,畢竟這小路只能勉強能容兩人通過,旁邊不是深澗就是叢林,可以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但這對張弛來說卻是小意思日本人嘛,咱們是緬甸獨立義勇軍,於是喚着幾聲“敏戈喇把”(緬甸語:你好)就帶着部隊迎了上去。
日本人當然分不出真假,尤其張弛等人帶着頭巾用的是恩菲爾德,在一會兒遞煙客套的寒暄之後戰鬥很快就結束了,三十餘名日本一個不落的倒在了戰士們的槍下。